第322章 相反的形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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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這邊趙治被打得怎樣悽慘,現在來講講鄔城下的戰事。

當陳跡率著大軍急行途經鄔城東城門二三里處之時,卻有一支上萬人馬的大軍浩浩蕩蕩地從東門殺出,顯而易見,是那明武軍傾巢而出了。

“將軍,敵軍來了。觀其陣勢,怕是有不下上萬軍兵。”

“呵!這是想把本將一把子按死啊!傳令,前軍作後軍,後軍作前軍,以一千騎兵作先鋒,大軍回去和彼輩較量較量。”

在陳跡的命令下,一萬宣威軍即刻變陣回師,很快便和殺出來的明武軍遇上。而見到了敵軍的劉布宛若遇見了肉食的惡狼,當下便帶著上千精騎殺將了過去。

“將軍,敵軍騎兵殺來了!”

“即刻變陣!田實,汝率本部軍馬作先鋒去攔截彼輩,為大軍爭取時間。”

“喏!”

被嚴昌點了名字的的田實當即點起所部兵馬,結陣向衝來的宣威軍騎兵殺去。

“噠噠噠——”

“殺!”

上千騎兵迅捷如風,身經百戰,縱馬疾馳間聲如奔雷,勢若狂風,激起一陣陣漫天的塵土。

只見劉布一馬當先,舉起手中長槊高聲呼喊:“擺雁形陣,弟兄們,隨某殺!”

隨著一聲令下,早已操練不知幾許的騎兵迅速變換陣型,以八百槍騎作出錐頭形狀,又有兩百突騎分散左右,橫向展開,呈向前梯次排列。

如此卻是為了大軍兩翼迂迴包抄,以中軍衝擊壓制敵軍,兩側兵士迅速上前包抄,爭取一口吃掉迎擊的敵軍。

在劉布的帶領下,八百槍騎紛紛挺槍衝擊,如一杆鋒利至極的槍頭一般,當即鑿穿了田實的步卒戰陣。前方剛剛擺起的盾陣沒有發揮絲毫效果,反而被撞得人仰馬翻,生死不知。

“快,左右翼收攏合圍,弓弩手後軍拋射,長槍兵並刀盾手衝擊敵軍主力!”

田實跟隨張適一路征戰至今,雖然依舊只是個率領一千兵士的都尉,但本事卻半點不虛,在陣腳大亂的情況下,他選擇收縮兵力直擊中軍。

眼下前軍計程車卒被不斷切割屠戮,死傷嚴重,卻是沒有多的兵力去應對左右翼的突騎兵了,還不如集結全部兵力還擊中軍的槍騎,若是能擋住,還能多爭取些時間。

是的,當前軍被鑿穿的時候,他就不指望手下人能打贏這支騎兵了。

其實在這種平原曠野上,沒有一定的防守器械或是重弩等物,騎兵衝鋒起來,面對裝備一般的步卒,真的是所向披靡。

“牛芒,汝率部繼續衝殺,某去會會這敵將!”

“好!弟兄們,隨某殺啊!讓彼輩瞧瞧,我等的厲害!”

作為前廬陽軍騎兵的五百槍騎,戰力自是非同一般,向來被當作寶貝蛋一般對待。打到現在,就連減員都是微乎其微,依舊是當初歸降的那五百騎兵。

“都尉,敵軍左右的突騎兵射術精湛,我軍被射殺無數,現在更是向中軍靠攏了。”

隨著雁形陣的不斷包抄合圍,這支明武軍已被完全包圍,被一口吃掉只是個時間問題。

“敵將受死!”

田實正待說話,卻聞前方傳來一聲暴喝,原是敵軍主將向他殺來。

“來得好,看某斬你!”

他當即眼前一亮,心中也是發了狠,立即從親兵手中接過大刀,便拍馬向劉布殺去。

兩人很快交手十數合,殺得是好不熱鬧,也激起了兩邊將士的兇性。

“殺!”

田實大喝一聲,便把大刀橫掃過去,想要攔腰將劉布斬斷。卻見劉布持槊阻擋,雙臂隨即狠狠發力,一舉盪開了大刀,又立即變招將長槊刺出,只聽“噗哧”一聲,卻是長槊穿透了鐵甲,刺入了田實的胸膛。

“啊!痛煞我也!”

田實猛地吐出幾口鮮血,便頹然翻落下馬,臉上寫滿了不甘之色,兀自睜著銅鈴般的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

劉布隨即用力暴喝:“敵將已死,爾等還不跪降!”

“殺!殺!殺!”

正要將這些殘部盡數殲滅之時,便聽前方傳來無邊的喊殺聲,又有大軍行進之時,甲冑摩擦碰撞,發出的那股酸牙撓人的聲音。

劉布抬頭望去,登時冷汗直流,原是那明武軍近萬人馬,列陣黑壓壓的戰陣,盡數向他們撲殺過來。

“大軍勿要戀戰,暫且放過彼輩,結陣回軍!”

現在衝鋒的騎兵都被牢牢陷在了陣中與敵軍廝殺,那機動能力便喪失了大半。若是繼續在這裡糾纏,很容易就會被敵軍主力逼近,然後圍困致死。

“都尉!將軍也率部壓上了!”

正收攏兵將時,卻聽牛芒興奮地大喊。劉布連忙回頭看去,當即大喜。可不正是宣威軍盡數殺了過來。

“哈哈!弟兄們迅速結陣,隨某再衝殺一輪!”

有了後邊大股援軍,劉布便沒有了後顧之憂,當下豪氣頓生,便又想著帶領將士衝殺一次。

近千騎兵很快便匯聚到了一起,重新列好戰陣。劉布正要率軍衝殺時,就有一傳令兵拍馬趕到。

“劉都尉,宣威命你即刻率軍突殺敵軍右翼,包抄中軍!”

“末將領命!”

劉布獰笑一聲,便率著大軍嚮明武軍右翼疾馳而去,給後邊的大部人馬讓出了一條道路。

“伯致,這五百重步便交給你了!”

“郎君放心!”

最開始被陳跡組建起來的五百重步兵被他塞到了李欽麾下,交由吳能統領。但他到底不是個衝鋒陷陣的猛將,武力還有些欠缺,這一次衝擊敵軍中軍的任務,陳跡索性交給了程來。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現在手下所有軍將,就屬程來武藝最高,也最合適這種衝鋒陷陣的任務。

“弟兄們,隨某殺!”

程來身披全身重甲,堪堪只露出一雙眼睛,也不騎馬,單是舉著巨斧便帶著五百重步殺嚮明武軍。

“給本將集中兵力,堆上去!”

嚴昌深知重步兵的威力,饒是隻有五百也依舊不可小覷。再者他沒有能破除這種重甲的利器,那便只能靠著人數往上堆了。

“嘭!”

程來手持巨斧高高舉起,當逼近一個大櫓手後,便把巨斧狠狠劈下,竟然一下子便將大半人高的巨盾徹底劈碎,而後面計程車卒則是受到巨大沖擊倒在地上,很快便被程來一斧劈死。

五百重步很快便跟著程來撕開了一道口子,突如明武軍陣中左突右砍,一陣衝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敵軍竟有如此猛將!”

見程來這般兇猛,嚴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人嗎,這他孃的就是人形兇獸啊!

“快,二三子,給本將圍殺此獠!斬殺此獠者,連升三級,賞萬金!”

有道是錢能通神。這般豐厚的獎賞,足以讓無數士卒拼著性命殺過去。

“敵將受死!”

一個人高馬大手持狼牙棒的明武軍軍司馬,縱馬殺向程來,正要揮棒過去,卻見程來猛地轉身,手中巨斧狠狠砍向了戰馬的脖頸。

那戰馬登時血流如注,嘶鳴一聲倒在地上,連帶著背上的軍司馬也摔落在地,狼狽不堪。還不等他緩過神來,便迎面劈來一柄鮮紅的巨斧,將他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周遭的明武軍士卒見往日軍中慣有兇名的軍司馬都不是他對手,登時心下膽寒,一時不敢上前,紛紛熄了升官發財的心思。

一朝暴富固然是好,但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就在他們這一愣神之際,程來並其身後的五百重步甲士更顯兇猛,但凡靠近一個軍陣,那便很快能殺得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哈哈哈!伯致果然威猛!來人,即刻命向校尉率本部人馬衝擊敵軍左翼,再命吳能率本部人馬並馬斌所部,增援程來衝擊中軍!”

堪稱一邊倒的屠殺讓陳跡心情大好,當下連忙點起六七千人馬衝殺敵軍,爭取畢其功於一役。

“將軍,我軍右翼遭到敵軍騎兵猛烈衝擊,陣腳大亂,短時間內無法回援。”

“那左軍呢?!”

“將軍您看,敵軍陣中又派出了五千人馬衝殺我軍左翼,若是左軍現下輕動,勢必被敵軍衝潰側翼,不僅不能回援中軍,還會立即崩潰,全軍覆沒。

依末將看,還是令左軍原地迎擊方為上策。”

“將軍,恕末將直言,敵軍一看便是早有準備,我軍倉促迎戰,眼下敗局已顯。

雖然我輩武人,當以馬革裹屍為無上榮耀,但為大局思量,若我軍在此覆沒,鄔城便無有一兵一卒了。屆時敵軍攻打鄔城,朝廷如何能擋。那時,我等便是國朝的罪人了!

為了監國,為了國朝的安危,我軍不若立即收縮兵馬,捨去些斷後的軍兵,趁著沒有全軍崩潰前,撤回鄔城才是。屆時依城池據守,也不怕敵軍圍城。

再者國公統兵之能無人能及,麾下又有精兵無數。現在想是早已擊潰敵軍主力,屆時等國公回軍,我軍與其裡應外合,再殲滅彼輩不遲啊!”

“汝所言有理,是該撤了,該撤了。”

嚴昌北這軍將一通分析說得冷汗直流,當下無心再戰,便要收縮人馬回撤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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