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破陣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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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同一路搖頭晃腦,腳步虛浮地下樓走到大堂,顯然酒醉還沒醒,怎麼看怎麼是個色心大起的酒鬼。

他掃視了一圈大堂,瞥見了那張家嫡女的位置,當即整了整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便抬起腳往那邊走去。

越走近越看清了這女君的相貌,真是一等一的絕色。笑若春桃,雲堆翠髻,唇如櫻桃,榴齒含香。氣質也是相當出眾,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

恬靜溫婉的模樣,下筆作詩的專注,柳眉簇起的柔弱,無一不讓酒勁上來了的楊同看花了眼,真是越看越滿意。

“在下童揚,見過女君。”

張素瑤握筆寫字的動作為之一頓,微微抬頭惱怒地看了一眼面前滿身酒氣的楊同。她好不容易有了些思路,卻被這廝打斷了。

她並不理睬楊同的招呼,繼續低下頭思考起來。這個時候,身旁的丫鬟走到楊同面前,用水靈靈的眸子瞪著他。

楊同這才意識到自己冒然打擾,影響到了這張小娘的思緒,當下訕訕一笑,退到了一旁,就靠著柱子站著,繼續欣賞著美。

這般大膽甚至肆無忌憚的打量,自然被張素瑤感知到。但為了這詩詞,她還是選擇忍下來,裝作不知道,強迫自己專注思考。

而楊同這廝看著她那糾結蹙眉的模樣,心中不禁更添三分喜歡。不知怎麼的,他今晚尤為中意她。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很快便來到了半個時辰後。張素瑤放下筆,看著自己寫下的詩句,微微搖了搖頭。

她到底沒有親歷過沙場邊塞,寫不來那等豪氣萬丈,磅礴慷慨的詩詞。這一輪過後,便要到此為止了。

隨後百餘士子才女依著順序上臺吟唱自己所作的詩詞。有佳作者自是引得叫好聲一片,水平泛泛者也有人稱道,至少氣氛還算是融洽。

在這期間,樓上的陳跡自是發現了幾個不錯計程車子。所作詩詞沒有刻意引用華麗辭藻,精雕玉啄。雖然意境不甚深遠,但勝在樸實直白,倒也契合邊塞的風霜雨雪。

至少比那些怎麼華美怎麼來的,要好多了。

終於輪到了張家小娘,她上臺大聲吟唱。無數觀眾見她模樣嬌美,且大大方方露面,沒有似旁人一般用面紗遮掩,盡皆眼前一亮,心生好感。

只是她接下來的詩詞卻不甚盡人意,反響平平。不過看在她的長相上,還是有許多士子捧場的。

其中就屬混在裡邊的楊同喝彩最為大聲,好似她的作品已經分屬今晚第一,令周遭眾人嘴角抽搐,忍俊不禁。

張素瑤自是注意到了他,此人先前冒然打擾她,現在又在她剛剛開始吟唱時便大聲叫好,引得人頻頻側目。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麼關係哩。

走下了高臺,張素瑤徑直走到楊同面前,微微福禮後,便道:“這位郎君,可是識得小女子?”

楊同見這心心念唸的人兒忽然近前,又相問於他。聽著空谷幽蘭的聲音,他登時愣了,駐在原地許久沒回過神來。

“郎君?”

“啊,哦!咳咳,在下童揚,先前見女君作詩,一舉一動盡態極妍。這便想著認識一下女君,不想之前冒昧打擾,影響了女君作詩。實在是心中有愧,還請女君恕罪。”

張素瑤見他話說得這般露骨明瞭,不禁臉頰桃紅。像這般直白的郎君,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過他倒也知進退,還會給她道歉。想到這裡,她面色變得柔和了些。又道:“小女子張氏素瑤,見過童郎君。童郎君也是來參加詩會的?”

“呃,某不通詩詞,只是來此湊個熱鬧。”

“原來如此。小女子自知水平不佳,怕是就此結束了。時辰不早了,那小女子先回去了。”

楊同見她要走,登時極了,連忙道:“誒,女君此言差矣。某雖不善詩詞,卻也有些鑑賞之能。女君可切勿妄自菲薄啊。

再者來都來了,不若將他人的詩詞都聽完,也是一件妙事啊?”

張素瑤點點了頭,道:“童郎君所言極是。”

“這就對了,某這便帶著女君去找個好點的地方細細鑑賞?算是對之前的冒昧打擾聊表歉意。”

“這……”

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到處都擠滿了人,想是不會出意外的,張素瑤便點了點頭。

楊同見她答應,頓時欣喜萬分,連忙引著主僕二人來到二樓一處視角頂好的雅間,又讓人佈置了茶水點心,自己親自殷勤侍候著。

上邊的陳跡一直盯著他,見這廝此刻宛若諂媚的狗腿子一般,不禁抽了抽嘴角。現在這廝的模樣,哪還有半點朝廷高官,楊氏公子的氣度。真真丟臉丟到家了!

“童主簿還真是,真是不拘小節。”

汪意想了半天,才勉強想出這麼個詞語來形容。

陳跡搖了搖頭,不再管他,繼續往下看去。

這時終於輪到了那蘇家小娘,卻見她上臺對眾人行了一禮,又道:“小女子不比男子,吟唱不出詩詞的氣勢,便讓自家夫君代小女子上臺吟唱。”

眾人都知道到底什麼個情況,見她如此做派,很快想到是想讓那林銘透過這場詩會再揚揚名,最好能進入上面的視野。如此一來,對他們蘇家自是有莫大的好處。

不多時,便有一身著青衣的年輕男子走上高臺。只見他樣貌俊朗,身材挺拔,劍眉星目,氣度不俗,渾然不似一介贅婿。

“在下林銘,見過諸位!家妻作了一首破陣子,某代她吟唱出來,好叫諸君一聽。”

林銘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吟唱:“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甫一唱完,便引得臺下無數叫好聲,就連那些評議也紛紛站起身來,捋著鬍子不住回味。

“彩!”

“好詞,好詞!只此一首,今晚便所行非虛。”

“這詞唱出了我輩士子報效朝廷的拳拳之心啊!實在是彩!”

“此作一出,又有何人能與之比肩!”

身處二樓的楊同幾人自是聽清了吟唱之詞。張素瑤震撼地點了點頭,嘆道:“這林郎君卻是志向不小,可惜……”

楊同以為她是在嘆息人家有了妻室,自己相見太晚,便吃味道:“這有甚好可惜的?不過一介贅婿罷了。”

張素瑤不解其意,但還是道:“小女子可惜的是,此作與其的身份不太恰當,意境不符。他不過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又如何可憐白髮生呢?”

“對對對,還是女君聰慧。說不得這詞就不是此子所作。”

“這倒不會。如此絕唱,又怎會有人白白給予他人,留著自己揚名不是更好?只是與現今年歲不符,卻是奇怪。”

有許多觀眾和評議也發現了這個疑點,但也只道是為了湊出韻律,或是以他人視角所作。沒人會往作弊方面想,畢竟這種詞作,太驚豔了。

上邊的陳跡向旁邊的汪意問道:“汪尚書以為,此作如何?”

“甚彩!某雖不善詩詞,卻也懂些鑑賞,確是難得的佳作,而朝廷也正需這般心向家國,又有拳拳忠心的賢才士子。

只是依著此子的年歲,實在不像能作出這等佳作的人來。他怕是連前線軍營都不曾去過吧,到底是如何寫出這般蕩氣迴腸的詞作來?”

“想知道還不簡單,差人把他叫上來問一問不就行了。”

此時時辰已經不早了,陳跡已經開始打哈欠了。有空在這裡看他們耍猴,還不如早早回家,溫香軟玉,抱著眾女睡一覺來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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