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泗陰困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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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將楊同扔回家裡後,便不再管他的死活。只是回家先吃喝一頓,再補上了和無邪三女的一次,與她們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便挨個開始帶著名帖禮物前去拜年。第一個,自然是趙正的丞相府。

在丞相府中,他先是拜見了趙正,說了些歌功頌德的話,又送上了精心挑選的禮物。而趙正自然也免不了鼓勵寬慰一番,然後就把他打發去趙治那裡了。

相比他老爹,趙治就顯得好相處了許多,拉著陳跡就開始談天說地,直說到了正午時候,因此留了頓午飯。

好不容易從丞相府出來,陳跡便又去朝中各個大佬的府中拜年,相互客套了一番,算是禮數盡到,禮物奉上,就算結束了。

差不多一圈下來,足足耗費了他近兩個時辰。也就是各家住得都比較近,要不然怕是還要麻煩。

等朝廷高官見得差不多了,他便來到向然之的家中。

不同於他要和其他武將避嫌,向然之是李雲嫣的義兄,那就算是他的大舅哥,是半個親屬,這來往卻是不必忌諱的。

“哈哈哈!侯爺來了,寒舍蓬蓽生輝也。”

向然之帶著人親自出門來迎,話語中依舊是敬稱,可見身份還沒徹底適應下來。

陳跡無奈地搖搖頭,將禮物交給管事,道:“與兄長說過許多次了,叫某言痕便好。如今早已不是軍中,無有上下關係了。”

“對對對,是某的不是了。來,言痕且去大堂坐會兒,眼下時辰不早,便留在府上吃個晚飯吧。”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該如此。某叫那兩個小子來見過姑父。”

向然之現在在紹運朝廷發達了,自然將嫡親家眷都遷到了固城居住。不說他的兩子三女,還有那一妻兩妾,以及好幾個沒名分的美姬。

值得一提的是,向家也跟著他一塊興旺發達了。

在捐獻了相當數量的錢糧,並幫助朝廷安定泗陰後,好幾個向家子弟都入了仕途,起點雖然不算多高,但是有著向然之在,未來大有可為。

而對此,陳跡自然是樂見其成的。身為向家的嫡長子,未來的家主,向然之都和他綁在一塊兒了,那向家還能跑得掉?

所以,向家勢力越大,關係越多,對他也越有好處。

很快,幾個僕役便領著兩個五六歲模樣,虎頭虎腦的孩童來到大廳。正是向然之的兩個兒子,年歲相差不大,一嫡一庶。

本來庶子是沒有資格來面見陳跡的,但這庶子的母親甚得向然之歡心,愛屋及烏下對這庶子也是十分寵愛,平日待遇與嫡子一般無二。

也就是向家正妻大方賢淑,若是換了一般小婦人,早就要鬧翻了天了。

“來來來,快來見過你們叔父。”

“侄兒拜見叔父,叔父安康。”

許是有向然之的私下授意,兩個孩童齊齊下跪,盡是給陳跡磕了個頭,端的是大禮。

“快起來。”

將兩人扶起,陳跡從中掏出兩塊玉佩,一人一塊,道:“這是姑父送你們的新年禮物,圖個喜慶。”

都是半大的孩童,登時歡喜不已,捏在手裡不住把玩。

“還不謝過爾等姑父?!”

向然之一喝,兩人這才拜謝。

“大郎,酒菜都備齊了。”

向府中的管家等僕役,多是從向家調來的老人,因此還保留著先前的習慣,稱呼向然之為大郎。只是聽到陳跡耳朵裡,怎麼聽怎麼奇怪。

“今日定與言痕不醉不休。”

讓侍女帶走兩個兒子,向然之便引著陳跡來到飯廳,兩個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酒到正酣處,陳跡不禁說出了昨晚的事情,表達對楊同的惋惜之情。

而向然之原本只當樂子一聽,畢竟他也知道楊同這廝的秉性。可當他聽到何家那位泗陰太守時,便眉目皺起,似有不爽利的事情。

陳跡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酒杯問道:“兄長知道這位何府君?”

“何止知道,就前些時日,家中還有書信傳於我,說是有些事情,希望我能從中斡旋。”

“不知小弟能否一聽?”

“這有什麼,都是一家人。言痕你是知道的,我向家乃是鍾縣世家之首,勢力不小,前番泗陰被我軍拿下時,族中便捐獻了許多錢糧安定黎庶。

原本以為這便好了,誰知那位何府君上任後,為了作出政績,先是花大筆錢糧招募一萬新卒作郡兵,又置辦了刀槍武備。

這時府庫中原本要安民的錢糧便不夠了,他就打著為朝廷分憂的旗號,讓各地世家豪強出錢出糧。

本來想著都是為朝廷,為攝政做事,給他些又有何妨。誰知這廝胃口越來越大,索要的錢糧越來越多。

可你也知道,原本泗陰便歷經戰亂,各地世家先後被李文,張和以及我軍都搜刮了不少錢糧,許多世家更是因此沒落,到現在都沒緩過勁兒來。

加之泗陰多山,平原極少,本就不比其餘幾郡富庶。要是再想拿出錢糧,談何容易。我等家族都是族人丁口無數,自己尚且要吃飯呢,哪裡有多的給他。

隨後那廝便以不聽朝廷政令為由,帶著一萬郡兵抄沒了幾個中小世家,又是分而擊之,他們無有招架之力,便被滅族了。

因此我等世家才知曉,這廝先花錢糧招募操練郡兵,便是等著今日。後來臨近年關,這廝進京朝賀述職,事情便暫時擱置了。

可等到年後回去,怕是又要舊事重提,索要無度了。因此,家父寫書信與某,讓我與他說項,放過向家。至於其他世家,便只得聽天由命了。”

向然之說罷,拿起酒杯一口飲下,隨即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別看他現在風光,整個向家因為他,都隱隱有了泗陰世家之首的風範。

可他都知道,泗陰作為降郡,無論如何都比不得在趙正手下的元老和明陽郡的世家。更何況陳跡從軍中離職,他沒了依靠,處境更是不妙。

所以他現在不說如履薄冰,卻也是謹慎再謹慎。這也是泗陰世家面對那何府君,如此畏縮的原因。

要是擱在以前,早他孃的各家聯合起來,將這廝千刀萬剮了。可現在不成了,泗陰郡,再也經不住折騰了。

就算他們能弄死這廝,也會很快被趙正派軍鎮壓。現在禁衛軍沒有錢糧幹大仗,但是這種鎮壓抄家的活計,還是輕輕鬆鬆的。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全盛的泗陰,而是早已半殘的大小世家。就算聯合起來,也不夠禁衛軍一口吃的。

“不想既然還有如此汙齪,實在可恨。兄長怎得不早與我說,小弟雖已從軍中退下,但依然有得權柄,且還有趙少君在,說項一二,不是難事。”

他們現在許多親近人,依舊稱趙治為少君。因為趙正對於他們整個統治集團,乃是實打實的主君,趙治自然就是少君了。

“這不是怕麻煩到你。這裡無有別人,我便直說了。你現在處境尷尬,身兼數職,若是平白樹敵,又是何耀這樣的攝政心腹,難免會受到波及。

若是就此丟了一些官職,那某可就無緣再見你了。”

“兄長說得哪裡話。小弟的處境自己知道,就算沒有旁的原因,這刑部和大理寺,也是無法長久把持的。”

陳跡說到這裡,眼睛轉了轉。他突然想到,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能讓他儘早丟到一個衙門,又能在泗陰郡裡收攏些勢力。

若是能幹掉何耀,泗陰大小世家,必定要承他的人情。而這,就是極為重要的一步。

不過他不是御史大夫,不好隨意彈劾,要拿出證據來,就挺麻煩。好在現下刑部和大理寺都在他手裡,可操作空間還是很大的。

最重要的是,還能順便幫楊同那廝一把。何家沒落,張老頭失心瘋了才會繼續貼上去。

這是刑部和大理寺成立以來的第一個大案要案,涉及攝政心腹,一郡太守,要好好斟酌斟酌。

多麼優秀負責的刑部尚書兼大理寺卿啊,都會給自家衙門主動找業績了。

“言痕,你在想什麼呢?”

見陳跡遲遲不說話,向然之疑惑道。

“哦,沒什麼,就是想著幫兄長說項此事。”

“言痕客氣了。大不了某與那廝斡旋一二,不必連累你了。總歸某是朝廷的將領,親封的子爵,他總要給點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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