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秀還是你秀(1 / 1)

加入書籤

宴席一直持續到很晚,主客盡歡後才四散離去。

在隔壁和一眾護衛喝酒的程來在散場後,連忙來到雅間扶住醉酒的陳跡,小聲道:

“郎君,方烜他們各自被帶到了一個房間休息,隨後便有一個小娘悄悄進去。不知道是否要叫醒他們?”

“人家正辦好事呢,你去打攪作甚?既然有人上趕著給他們送女人,那收下便是。”

陳跡大抵能猜到這些官員在玩什麼花招,卻半點不在意。依著他的權勢,管教這些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侯府中傳來訊息,夫人她們午時吃罷飯去郊外遊玩,晚前已經回去了。安然無恙。”

“嗯。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快亥時了。”

陳跡迷瞪著眼,接過程來遞過來的茶水一口飲下,道:“都這般晚了?那便不回去了,叫人回去報個平安便是。

再使些錢財在此次開幾個房間,權且胡亂睡一晚。弟兄們若按捺不住,便儘管叫些小娘伺候,這次我請了。”

憑白得到許多土地的陳跡正是財大氣粗的時候,一高興便開始撒錢。

這裡是宜陽縣最最豪奢的酒樓,集吃飯、住宿、歌舞、雅事等等為一體的高階場所,只要你給金銀,便要什麼有什麼。

“某替那些崽子們多謝郎君了。某先扶郎君去休息。”

在酒精的刺激下,本就昏昏沉沉的陳跡很快便睡了過去,一夜好夢。

而相比於他孤身一人,方烜幾人雖然也是一般睡著,但只覺夢中出現了一個盡態極妍的美豔嬌娘,讓他們各自身處從未涉及過的禁地。

那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

尤其是方烜,他往日哪有閒錢去跟著其他士子做這種雅事,好不容易於夢中嚐鮮,自是怎麼瘋狂怎麼來。意猶未盡的他,從最開始的被動變作了主動,卻是苦了身下哀轉婉啼的佳人。

翌日清晨,方烜迷迷糊糊醒來,雙手下意識地摸索,卻只覺入手一片嫩滑柔膩。

他猛地驚醒過來,便赫然見到他旁邊躺著一個臉上兀自掛著淚痕的佳人,身上不找寸縷,正是春光無限。

方烜顫顫巍巍地掀開被子往下看去,自然是瞧見了滿床的狼藉。甚至有那一抹綻放的梅花,是何等的刺眼。

完了!

這是他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莫不是昨日晚間不是美夢,而是現實?

正惶恐無措之時,只聽身旁傳來嚶嚀一聲,卻是那佳人醒過來了。

這小娘似是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在看清方烜後,猛地尖叫一聲,便奪過被子把自己牢牢包裹住,拼命縮到角落,臉上更是寫滿了恐懼。

她倒不是完全假裝,有一半是真的害怕眼前的男人。沒想到這士子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床榻之上竟有那般勇力,她昨晚直以為自己就要死在床上了。

不過她時刻牢記著自己的任務,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方烜,便開始低聲哭泣起來。這一幕叫方烜更加不知所措。

“這位,這位小娘,這是何處?某怎會跑到此處?”

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光明未來,就要頃刻間崩塌了。這種爛汙的罪名,一旦傳將出去,就算是有陳跡做靠山,也救不了他的仕途了。

方家,又要跌落到塵埃裡去了。這一刻,方烜直悲憤欲死,狠狠地給自己臉上抽了幾個嘴巴子。

這時,只聽那嬌娘啜泣道:“奴婢是張主簿家中侍女,貼身伺候在夫人身旁。

昨日家主讓人帶我來此處照顧郎君休息,卻不想郎君本來昏睡著,突然一把抱住了奴婢,然後,然後……嗚嗚嗚!”

張主簿?

方烜回想了一下,想起來這不就是昨日一直灌他酒的鳥廝嘛!這裡面有陰謀!這裡是什麼地方他還是知道的,叫人照顧他何須要回家找貼身婢子來。

可是現在木已成舟,他想賴是賴不掉的,只能硬著頭皮認下。最重要的是,這小娘是張主簿夫人的貼身侍女,那也就是他的通房丫頭。

想到這裡,方烜又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這他孃的完全落入圈套矣!屆時人家以霸佔女眷的罪名要挾他,他賴都賴不掉,甚至還會讓陳跡的名聲受到損傷。

畢竟他是陳跡的門下,他幹下了這種爛事,陳侯爺也會被旁人恥笑蔑視的。

方烜不傻,他稍一思索就能想到他們苦心孤詣的做下圈套,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要去查何先的土地文書,這樣此事就會爛在肚子裡,權當沒發生過。

可如此一來,侯爺不也被他連帶著落入下風了,說不得為了掩蓋事實,還要被要挾一二。他方子奕是天大的罪人啊!

“子奕,子奕救我!”

一聲大喊傳來,卻是嚴禮開啟房門闖了進來。可當他看到呆若木雞的方烜和他床上的嬌娘時,登時頹然地倒在了地上:“完了,怕是我等三人,盡皆中計了。”

方烜回過神來,看見那向來面目剛毅的嚴禮,這一刻也是慌張無神,再不復之前的意氣風發。

“你是誰家的婢子?”

“婢子,什麼婢子?我床上的是那吳縣尉家剛剛過門的妾室!”

方烜張大了嘴巴。直娘賊,憑什麼都是陳侯爺門下,待遇就差那麼多。這一刻,他莫名其妙地生出了攀比之心。

不過他隨即想到是因為嚴禮給侯爺說了那條律法,才致使有此腌臢事情,那給他上點猛藥,便也不足為奇了。

就是那吳縣尉恁地捨得下血本,怕是在給何先辦事的時候,沒少幹下腌臢鳥事。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等著徐明緣上門的時候,卻遲遲不見他到來。

“怎得回事,莫不是達昭無有被設計?”

“誰說某沒有被設計,只是你們太過無用了而已。”

就在這時,徐明緣滿面春風,摟著一個風姿綽約,姿色上佳的小娘走進房間,得意洋洋的看著兩人。

“你這是……”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我早上醒來發現她睡在一旁,稍稍思索就知曉發生了何事。

想著昨晚長夜漫漫,在睡夢中不太真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拉著她又來了一次,訴說綿綿情誼。

而正是因為如此,月兒便歸心於我,私定了終身。又將事情全盤告知。原來她是縣衙木掾屬家中侍女,得了吩咐來此設計某。

原本某以為你們兩個也能解決此事,不想竟是枯坐此處相顧無言,實在是,唉!”

徐明緣一邊訴說,一邊把玩著懷中佳人的柔荑,怎麼看怎麼賤。

方烜兩人對視一眼,嘴角抽搐。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竟然還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來。秀還是你秀啊!

“達昭不愧是將門之後,果然生猛。”

嚴禮酸溜溜地說了一句。如果這個人是他該多好,和一個縣尉的妾室私定終身,比翼雙飛,想想就很爽啊!

“罷了,現下多說無益,先去面見侯爺訴說此事。侯爺若要怪罪,我等認下便是,只希望不耽誤侯爺的名聲。”

方烜匆忙穿衣,回頭撇了一眼早已不再哭泣,呆坐在床上的嬌娘,不禁流露出留戀之色。這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啊,不想竟是段孽緣。

壞了人家的清白,自己也身陷囫圇。他方某人怎麼就如此的命途多舛啊!

原本以為陳跡回府了,卻見到相熟的護衛,才知道他昨晚也歇息在了這裡,便找到房間想要求見。

此時陳跡已經醒了,喝了幾杯濃茶,感覺好受了些,聽聞方烜幾人求見,便傳喚他們進來。

在見到方嚴二人如喪考妣的模樣,他隨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可是當他瞥向徐明緣和他身旁的女子之時,不禁揉了揉眼睛。

“這是……”

徐明緣畢恭畢敬地說了自己的遭遇,但話語中的自豪之色溢於言表。

陳跡聽得是一愣一愣的,算是徹底的大開眼界。他手下竟然還有這種人才。看著這廝眉清目秀,正氣凜然的模樣,原來是個悶騷。

就連在外邊候著的程來也心神震撼。此人境界之高,怕是隻有楊三郎能與之相比了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