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我都知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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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你上次不是沒拒絕郎君說要再來的話嘛。而且,奴婢也攔不住他啊。”

茗兒吐了吐舌頭,一臉俏皮道。

這時,陳跡也出聲說道:“凝香姑娘就別怪茗兒了,是我自己硬要上來的。瞧,我今兒個可還給你們帶了禮物。”

說著,他便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和一個盒子,分別放在桌上。

“凝香姑娘不出來瞧瞧?”

“郎君既然給奴家帶了禮物,那奴家自然是要瞧一瞧的,否則豈不是辜負了郎君一片心意。”

凝香給自己蒙好面紗,便起身走來掀開帷幔,三兩步走到桌子旁細細看了,卻發現有兩份禮物。

“郎君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一份你的,一份茗兒的,我可從來不厚此薄彼。只是這兩份禮物怎麼分,就看你們主僕二人自己的了。”

凝香豎起眉頭撇了一眼陳跡,暗道:這兩件東西,只要不瞎就看得出來裡邊的物件兒肯定差別很大。

可是若是她自己先挑了,拿那件好的是在情理之中,但肯定會被這廝嘲笑一番,說她自視甚高,瞧不起茗兒,刻薄寡恩,視婢子為無物云云。

“茗兒,季郎君既然發話了,那便你先挑吧。”

在凝香想來,避免被陳跡嘲笑的方法唯有讓茗兒先來選。而且按著她的性子,絕對不會挑那件好的。雖然她們感情勝似姐妹,但終歸上下有別。

果然,茗兒聽了以後點點頭,當即將那藍布包摟在了懷裡。

陳跡微微一笑,道:“茗兒不拆開看看?說不得你會很喜歡呢。”

“那奴婢拆了。”

茗兒重新將布包放在桌上,小心將結開啟,便見裡邊露出了好幾件金光璀璨的首飾,有金簪,有玉鐲,有耳墜,甚至連項鍊都有。

“啊!”

茗兒登時捂著嘴驚叫了一聲。她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鬟,相反,她見過的好物件兒不知凡幾,眼力比尋常人高出一大截,自然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雖然不是絕世珍品,卻也是市面上一等一的好物件兒。材料珍貴,做工精細,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就這幾件東西,沒三五十金絕對下不來。

不說是她,就是凝香也看花了眼。她倒不是多眼紅這些東西,而是奇怪怎麼會有人。把那麼值錢的東西隨隨便便就用這破布包了。

“郎君,這……”

主僕二人同時看向陳跡,滿臉疑惑。

陳跡眯眯笑道:“懂得謙讓的孩子有糖吃,我家的家訓。茗兒戴上看看?”

“不,不行,這太貴重了,奴婢不能要。”

茗兒拼命搖頭,又看向自家小娘,想要她站出來說個話。

“你這妮子看我作甚,既然郎君都讓你戴了,就戴上唄。”

“那奴婢就戴了。”

茗兒復看向這些首飾,眼中露出喜愛之情。她是見識過很多寶貝,但卻沒有一件是屬於她的。但今日,這個只是認識不多久的郎君,竟然就送給了她那麼貴重的東西。

這一定花了他很多錢財吧。畢竟這麼一個青年郎君,想是還要依靠家裡,能支配的錢財才能有多少呢。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陳跡對此表示毫無壓力,甚至覺得一點都不珍貴,盡是些市面上只要花錢就能買到的大路貨。

要知道,陳家現在家大業大,又從那些世家豪強弄來了不知多少好東西。不說古董字畫,珍奇古玩,就說那成箱成箱的首飾,裡邊的好物件兒不要太多。

李雲嫣她們每個人可都有好幾件當世絕有的珍寶首飾呢,而比這幾件價值高昂的,更是數都數不清,一天換一套都不是難事。

茗兒仔細地從中挑了個青玉手鐲,小心翼翼地戴上自己白皙如玉的手腕。

“這手鐲倒還勉強配得上茗兒的手腕,卻遠不及茗兒手腕的柔和細膩,等下次來,我再給你挑件好的。”

“不用了不用了,怎好再叫郎君破費。奴婢收下這玉鐲,已經於心不安了。而且這玉鐲已經是上等的珍品,是奴婢配不上戴它才是。”

“什麼話,茗兒肌膚這般水潤白皙,細膩柔嫩,摸上去定比玉鐲還要舒適。”

陳跡說著,佯裝便要去牽起茗兒的手。

這猛然的舉動嚇得茗兒連忙將手背到身後,臉上更是泛起桃色,囁聲道:“郎君莫要取笑奴婢了。”

一旁好似透明人的凝香看著這兩人宛若打情罵俏一般,不禁銀牙暗咬,對茗兒道:“你這妮子還不過來,魂兒都要被他勾去了。”

“凝香姑娘何出此言,我與茗兒兩情相悅,你為何偏要阻止?”

“你這廝!”

“嘖嘖,花魁娘子好大的氣性,連郎君都不叫了,卻一直說這市井粗語,真是好不體面。”

見兩人又有爭鋒相對之勢,茗兒趕忙說道:“小娘不若開啟這盒子看看裡邊的東西,說不得小娘會喜歡呢。”

“對啊,我倒還忘記了。花魁娘子,這可是在下精挑細選的,絕對符合你的身份。”

“哼,看就看。”

凝香拿過這精緻的檀木盒子,隨手將其開啟,見到裡邊東西登時柳眉暗豎,銀牙緊咬。

“季子意你欺人太甚!”

只見盒子裡也是幾件首飾,但做工粗糙,用料一般,甚至有些還是用木頭做的,屬於但凡有點錢都不會去買的東西。

“好要面子又做作的孩子,是沒有糖吃的。這也是我家的家訓。而且凝香姑娘不覺得,這幾件東西,配你正好嗎?”

“我雖淪落風塵,但好歹也是小有聲名的花魁,就這種東西,如何配得上我!”

“姑娘說得好笑,區區亡國之人,要配什麼好東西。”

陳跡露出一絲淺笑,意有所指道。

凝香一聽,瞪大了美眸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下緊張道:“你,你都知道了?你從哪裡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我想知道的,就都能知道。”

“你還知道什麼?”

“姑娘覺得我還知道什麼?”

陳跡古井無波的眼中隱藏的笑意愈加濃厚。原本以為就茗兒這個侍女傻呆呆的蠻好騙,想不到這個做主人也高明不到哪裡去啊。

莫不是他之前的猜測有誤,要不然就這種智商,怎麼還能活到現在?

凝香看著陳跡的眼睛,嬌聲喝道:“你到底是誰?來此欲意何為?”

“那姑娘來此欲意何為?千里迢迢,一路跋涉,想來很是辛苦吧。”

“你果然都知道了。”

此時屋中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茗兒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心中不斷思索是不是她上次的話讓陳跡產生了懷疑,更祈禱著他不要去官府告發白玉樓。

她心底暗暗下定決心,只要他不去,自己做什麼都可以,任憑他施為,只要不傷害到公主就好了。

以往在宮中,是公主將她收作自己為貼身侍女,這才救了她一命,還屢屢護著她,從不視她為一個婢子。現在,該是她幫助公主的時候了。

陳跡緩緩走近凝香,愈靠近愈能聞到她身上因緊張而散發出來的,不同於脂粉的一種香氣。

“在下要收回當初的話,姑娘這名字,還是很名副其實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姑娘難道不明白?”

“你這廝白日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陳跡挑了挑眉,輕笑道:“那姑娘不是白來這裡走一遭了,事情還沒做,怎麼能就這般香消玉殞呢。”

見眼前的男子愈靠愈近,凝香連連後退,最後更是直接被逼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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