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套路（1 / 1）
“放開公主！郎君要是想來，就衝奴婢來吧，奴婢怎麼做都可以，但還請郎君不要傷害公主。”
茗兒本想去外邊叫人進來把陳跡制住，但一時間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手。萬一前腳把他拿了，後腳就有他安排的人去稟報官府，那白玉樓就完了。
所以情急之下，她不管不顧地直接撲到陳跡面前，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凝香，鼓起勇氣看向面前的男子。
“喲，你還是公主吶！”
陳跡頭一歪，繞過茗兒去看她身後縮在床上的凝香。
主僕二人一聽登時愣了，好一會兒才過來道：“你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你是公主，還應該是雲國公主，對吧。”
凝香瞪大美眸道：“那你之前說得話什麼意思？”
“我上次臨走前，茗兒跟我說你出身西河郡恭城的楚姓世家，城破後家破人亡一路淪落至此。而且現在雲國已亡，我說你是亡國之人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我一看你對這個反應好像很大，就順著你的話說下去嘍。誰知道竟然還得知了這麼個驚天的訊息。當真是意外之喜。”
“你，你又詐我！”
凝香羞憤欲絕，眼眶微紅，死死地盯著陳跡，好似馬上要哭出來。
“我哪裡詐你了，是你們自己說漏嘴的啊。說實話就你們兩個這點智謀，就別來當探子了，沒有出路。”
“你這次休想詐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國破家亡以後，貧苦無依，迫於生計不得不淪落風塵。還是從千里之外的雲都，一路艱難萬險地跑到固城來淪落風塵。
拜託你用腦子想想，這可能嗎？雲地紛亂不堪，就你們主僕的姿色，又是不會武藝的弱女子，也不多聰明，能安好地跑到這裡？這其中的計較想想都不尋常。”
凝香被說得啞口無言，反倒冷靜了下來，道：“你既已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盡全力滿足你。”
“簡單，我不會問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但是就想請你去我府上做客一段時間。放心，一定找人好生伺候你，半根寒毛都不會讓你掉的。”
“你想讓我們去作質？”
“現在倒是有點像公主的模樣了，怎麼著都是深宮中長大的，不該那麼笨啊！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建起白玉樓，你們的力量必然不小，我怕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就如你所言，我手上需要點籌碼。
對了，要是我現在出不去，我保證一個時辰內白玉樓就會被夷為平地。”
“好大的口氣！我可不曾聽聞固城的什麼季家有這般大力量。”
自陳跡上次走後，凝香便讓人去查過他，但是固城內並無他的蹤跡，所謂季家也只是個小小豪強，在如今的固城內根本排不上號。
“我都說了你不適合幹這個。難道你真信了這季言是我的真名？”
凝香只覺眼前一黑。原來眼前這廝從頭到尾都在騙她，將她耍得團團轉。
這一刻，她對自己產生了深刻的懷疑。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做探子，而應該像鄭大監所說，退居幕後操控一切？
可她只是想為家國盡一份力啊！
“還請凝香姑娘說個價錢，在下好讓人去拿錢贖買凝香姑娘和茗兒。”
“誒，奴婢不是搭子了？”
茗兒眼前一亮，高興地看著陳跡。
“茗兒！”
凝香喝了一聲不爭氣的侍女。這都什麼時候了，她的關注點怎麼還那麼奇怪！
“當然了，我怎麼忍心我家茗兒是搭子呢，要說搭子，你家小娘更像一點。”
陳跡似是打趣茗兒上了癮，一時間還改不掉這個習慣，依舊對她口花花道。
“你怎麼那麼不會說話！”
凝香氣急。自出生以來，從來都只有別人哄她討好她的份兒，就算是現在遭了難，也有許多人對她恭恭敬敬，哪像這廝，除了嘲笑她就是拐著彎罵她。
“好了，凝香姑娘，趕緊收拾東西吧，待會咱們就走。”
陳跡沒回話，只是催促她們打包東西。
凝香嘆了口氣，向茗兒吩咐道：“茗兒，你去叫嬤嬤來。”
茗兒點頭應諾，不多時便從屋外引進來一箇中年女子。面容姣好，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年輕時候一定是個美人。
“妾身紅玉，乃白玉樓主事，見過這位郎君。敢問郎君名姓？”
“區區賤名不足掛齒，便不汙嬤嬤的耳朵了。想來茗兒已經將事情告知了，那在下便也不再多說。今日這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郎君既知我等身份，有此顧慮也是正常。但凝香身份特殊，卻是不好隨意離開的。不若這樣，妾身另選幾個花魁送到郎君府上如何？
郎君放心，這些人身子都乾淨，為人也機靈，在白玉樓身份也半點不低，足夠打消郎君的顧慮了。”
“嬤嬤想是不知此間情況，爾等還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我就相中凝香姑娘和茗兒了，其他人一概不要。”
“郎君膽氣妾身佩服。只是有時候太大膽，也不見得是件好事。郎君莫不是不怕，玉石俱焚？！”
“笑話，這小小白玉樓還沒這個本事！何況，爾等有這個決心嗎？”
紅玉神色一滯。眼前這廝還真是油鹽不進，不過他話說得沒錯，現在他們就剩下這麼點力量了，不能就因為這個隨意消耗掉了。
左右凝香不過是個女兒家，他們真正效忠的也非是她，就算讓他帶走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能。
“郎君能否出去一會兒，妾身有事要和公主交待。”
反正現在身份已經被陳跡知道了，所幸直言不諱就是了。
“請便。”
陳跡揹著手走出去關上房門，打量了一會兒白玉樓的雕樑畫棟，便聽房門開啟，紅玉走出來道：
“這次贖買的錢財共計一千金，還請郎君讓人送來走個過場。等讓底下的客人都瞧見了，自會返還。”
這個價格極其誇張，不過都是為了打消其他人想用錢財贖買的想法。畢竟沒有誰會為了一個花魁，就花掉那麼多錢財。
要知道五百金可是一千萬錢，一錢就夠買個饅頭吃了。這筆錢，足夠養活一個豪強家族了。
而且這也是為了鑑定陳跡能不能拿出這麼多錢來。要是能拿出來，便很容易探查到他的身份了。
陳跡自然知道紅玉的小心思，卻並不放在心上。真當九四客是吃乾飯的？一個外來戶還想跟他們鬥，嫩了點。
要不然前些日子白玉樓屢屢派出來的人怎麼會無功而返，那都是九四客的功勞。
“好說，這便差人回去取。但請凝香姑娘收拾快些，我還要找地方安頓她們呢。”
“郎君不準備帶回府上？”
“俗話說得好，家花哪有野花香，這麼玩刺激啊！”
陳跡的聲音並不小，傳到了房間裡凝香的耳朵中，叫她又是一陣氣急。真想把這廝的嘴給撕爛！
“公主，那這不就是不能從他家裡打探訊息了？”
“總會有辦法的。倒是你這個妮子，機靈著點，別再著他道了。尤其是你那個魂，千萬別被他勾去了！”
茗兒俏臉微紅，囁聲道：“奴婢，奴婢才沒有。”
半個多時辰後，當一個大箱子從外邊被人搬進來後，引起了底下客人一陣驚歎。
他們剛才已經聽說了有人贖買花魁凝香，當時就急了。開玩笑，他們沒見過，怎麼就被贖買了。
可是一聽這個價格，就沒人再言語了。一千金，不是一千錢，這誰買得起啊！而且現在一看，這用得還是金子，而不是成串的銅錢，足以見這傢伙的財力。
畢竟銅錢才是這裡的主要貨幣，使得起金子的總歸在少數。而且比兌價格其實一直在上下浮動，並不是固定的一金一萬錢。
就按現在來說，這五百金的價錢，絕對不止一千萬錢這麼簡單。
“好了，錢我也付了，人這便帶走了。歡迎嬤嬤來家裡做客。”
紅玉眯起了眼睛。看這廝的樣子，怕是巴不得她帶人找上門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