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夜襲（1 / 1）
從後邊白玉樓的小門出去，早有陳跡安排的馬車等待。凝香和茗兒蒙著面紗上了馬車，便往景雲街駛去。
在固城，除了那一整條懷化巷，其餘街巷陳跡也暗地置辦了不少房產，掛的都是別人的名號，用來作九四客的據點。
這次去的，就是其中一個。只是那裡一般沒什麼人去，一直被閒置著，這次剛好拿來安頓這主僕二人。
馬車駛到大門，凝香在茗兒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對從前邊馬車下來的陳跡道：“郎君這般大手筆，怎得宅院卻這般小氣？！”
“兩進的院子不小了，夠住你們兩個了。我在宅院中安排了好幾個婢女伺候，你可別只可著我家茗兒一人使喚。
茗兒，我也給你安排了兩個，以後你也嚐嚐被別人伺候的滋味。”
“啊，這不用了，奴婢幹活習慣了，不用人來伺候的。”
“誰說不用的？給你了你就用著，要是使得不順手再與我說，我再安排。”
看著陳跡對茗兒無微不至的照顧，凝香心裡莫名有些不好受，好似自己就是個透明人一樣。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至理名言也。
將主僕兩個送到內院的臥房安頓下來，陳跡對凝香道：“你們就安心住著吧，我會常常來看你們的。”
“你這就走了？”
“要不然呢。莫非凝香姑娘，有意讓我留宿一晚？那真是再好不過，恰巧天色還亮，這便把事兒辦了吧。”
陳跡說著，就要伸出手去抱起凝香。
凝香嚇得連連後退，搖頭道：“沒有沒有，你快出去！”
“走了。”
見他這次真走了，凝香隨即長舒了一口氣。
“公主其實不用那麼怕的，郎君他是個正人君子呢。”
“你這小妮子怕不是真一顆心掛在他身上了，還替他說話！白養你那麼多年了！”
“公主你想啊，雖然每次他都口花花，不懷好意，可卻連毛手毛腳都沒有呢。就算貼上來，也還離著好些距離呢。而且郎君也沒有說要掀開您的面紗一睹真容。
要是平常人，怕是早就摸上來了。”
凝香一怔，回想起來，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陳跡走出宅院，對跟上來的趙一道：“傳話給林銘，讓他加強這邊的崗哨，明哨暗哨至少加個三隊，兩邊的院子也都埋伏上人，手弩硬弓不要吝嗇，不要能放跑一個人。”
“屬下明白。”
回頭望了望那宅院，陳跡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這次，可是到了檢驗九四客實戰本事的時候了。
平平淡淡的三日很快過去，好似一切都很平常，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但陳跡知道，白玉樓不會坐視凝香被關在此處不管，無論是本著搭救抑或試探的心思，都會派人來這裡走一遭的。
在凝香主僕二人入住宅院的第四天晚上，月黑風高之時，巷口出現了一隊蒙著面的黑衣人，約有二三十人規模，各個腰懸長劍，手持利弩。
他們迅速避開了街邊繁鬧的夜市，摸著黑小心走到了宅院的牆根底下。
為首的一人小聲道：“確定是這裡嗎？”
“已派人再三確認過了，公主就是被關在這裡。
院中有六個婢子伺候，以及八個護衛輪番看守。只是時間緊迫，我們人手又不多，是否有暗哨，暗哨又是幾多人馬，卻是沒有打探出來。”
“罷了。這次我等是前來試探，能把公主救出去最好，救不出去也要盡全力撤出。待會一切小心，唯恐彼輩有埋伏。”
一眾黑衣人點點頭，隨即互相配合翻過了院子。只是當他們盡皆翻過牆後，便見幾把明晃晃，閃著寒光的利刃向他們刺來。
“有埋伏！”
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聲，隨即用手弩射出弩矢，在幾個護衛持劍躲過之際，連忙抽出佩劍刺出，向一個護衛刺去。
“鐺！鐺！鐺！”
被安排作護衛的都是陳家的精銳護衛，戰場上退下來的好手，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他們依舊不慌不忙，擺開陣勢迎擊上去。
兩邊很快廝殺起來，白玉樓的黑衣人仗著己方數量是對面的數倍不止，齊齊將他們包圍，力求以最快速度解決。
只是此時，又從院落左右兩邊各自殺出一隊人馬，皆有十數人規模，齊齊持劍向他們殺來。
為首的黑衣人見此，讓手下帶幾個人和護衛纏鬥，自己則率其餘死士向這些暗哨殺去。
甫一交手，他便覺得這些人雖然數量與他們相當，但是戰力卻不及那幾個護衛，更偏向於刺殺陰招，和他們是一個路數。
而那些護衛卻是堂堂正正的沙場搏殺之術，大開大合，氣勢兇猛，叫他們難以招架。
一時間，院中刀劍橫飛，慘叫連連，兩邊人殺得難解難分，每過一會兒便有人倒下，或斷肢，或身死，直把這宅院當作了小型戰場一般。
內院的凝香和茗兒自然聽到了前院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心下頓時慌張起來，不知結果到底如何。
她們在房中躊躇地走來走去，想要開啟門去前邊看看情況，卻被門外看管的幾個婢子用長劍擋了回來。
凝香沒想到，這平日裡伺候她們手腳麻利，聽話可人的婢女竟也不是一般人。是了，她早該想到的。依著那廝的尿性，又怎麼會胡亂安排幾個普通人呢。
前院的戰鬥依舊在繼續，只是沒想到的是，被安排做暗哨的九四客死士遠遠不是對手，頭一次幹這種活計的他們被殺得潰不成軍，只剩下不足三分之一的人在抵擋。
不過白玉樓的黑衣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已然折損了過半人馬，。
“哼！某還以為是什麼精銳，不過爾爾！“
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看似不屑，但也知道今天是救不得公主了，只能儘快撤回去告知大統領定奪。
“撤！”
就在他想要下令撤退的時候，卻見兩邊宅院的圍牆上突然又冒出來數十死士，各個手持硬弓手弩，冒著寒光的箭簇弩矢正對著他們。
“散！”
九四客死士和幾個護衛迅速散至圍牆角落，使得院中只剩下白玉樓的殺手。
“嗖嗖——”
數十根弩矢箭簇飛速射來，穿透了這些不速之客的身軀。
就在一眾黑衣人紛紛倒地，只剩下為首一人和三兩個死士後，射擊登時停止，散在角落的九四客迅速圍上。
趁他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當即下了他們的武器，打折他們的腿腳，又掐住嘴巴塞上白布，以防他們咬斷毒囊自盡。
“收拾院落，處理屍體，撤！”
指揮行動的九四客核心招呼手下人打理好了一切，便把幾個活口套上麻袋，撤出院落，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在前邊徹底沒了動靜以後，幾個婢子進到房間道：“小娘，今夜外邊吵嚷了些，驚擾到了小娘。不過事情都解決了，現在可以安寢了。”
凝香面露絕望，嬌美的臉龐上滿是憤恨和不甘，最後甚至還有些孩子氣一般在床上打起滾來，口子更是不斷念叨著陳跡，好似要把他扒皮抽筋。
而這幾日一直睡在蘇記酒樓的林銘，在收到訊息後，一臉難看地看著交上來的傷亡名冊。
陳府護衛戰死三人，重傷兩人，餘者輕傷。這還是好的，他自覺精心培養的九四客死士。兩個小隊三十二人，戰死十五人，重傷七人，輕傷三人，囫圇的總共才七人。
這要他怎麼跟陳跡交代！
“指揮使，此戰皆是我等不利，還請指揮使責罰。”
負責此次埋伏事宜的九四客核心，十二主事之一單膝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