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勝負誰知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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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蛋衝過三步,回頭看那畲人已經摔倒,左右無人注意他這裡。壓抑住心中狂跳,慢慢退到樓梯後坐下,那舞姬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滿眼都是恐懼。

一直以來,鳥蛋的抱月術修習從未停止,正在修習抱月術第二式化月,只是沒有了敕魔弓的觸發和引導,不知道如何化月,化月式倒地有何種妙用也是不知。這次在生死搏殺中,抱月術之化月忽然自動運轉,彷彿在他的心頭開啟一扇大門,然而仔細琢磨左右不得要領,且這次化月式運轉,損耗極大,心中狂跳不止,就靠著樓梯喘息平復,一邊觀察大堂中的動靜。

忽聽得頭頂炸雷一樣的喊聲,刀槍叮噹撞擊之聲,猛抬頭向大堂上方望去,只見不斷的畲人勇士從二樓摔下,身體或扭折彎曲,或破洞斷肢,鮮血四濺,慘烈無比。

尤其是自己頭頂上方的樓梯之上,喊殺聲更是震天,畲人勇士衝上去,又噼裡啪啦的退下來,彷彿就是當日鳳鳴河畔青蓮會信眾大舉攻打主觀禮臺時的情形!

忽然犬吠不止,從大堂外竄進幾隻猛犬直撲畲人,後面跟著湧進來大群披甲兵士,這些兵士個個手持長槍將畲人勇士圍在大堂之中,那些畲人勇士腹背受敵,不得已分出人手,迎擊這些甲士和猛犬。

畲人用彎刀,甲士使長槍。所謂一寸長一寸強,畲人雖勇,卻是很難靠近甲士,加上猛犬的撲咬,大堂之上很快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只剩下樓梯口附近十來個畲人勇士仍然試圖衝上二樓,猛然間進攻樓梯的畲人接連被挑飛了兩人,那二人如同破口袋一樣,摔在大堂中央,猛犬衝上去猛烈撕咬,登時撕下來大片的血肉。

樓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半裸的楚魯赫自樓梯下行,手持長槍,一槍一個,將畲人逐個挑飛。那些畲人落地,還未來得及有任何掙扎,就被亂槍洞穿,等到楚魯赫行到樓梯中間,滿場已經沒有一個站立的畲人,只剩下猛犬瘋狂撕咬那些奄奄一息的畲人。

楚魯赫長槍在臺階上一頓,道:“站著幹什麼,剿滅叛亂餘黨!”

“是!”甲士們答應著迅速退出,同時拽走那些還在吞咬著殘肢斷臂的猛犬。

大堂之上血肉滿堂,腸子內臟掛滿桌椅,血水汩汩的流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楚魯赫下來臺階在血水中走了幾步,道:“更衣!”

滿地血肉中,幾個親兵捧著衣衫鎧甲上來,楚魯赫慢條斯理的更換衣衫,穿上鎧甲。這時一個小校奔到大堂口跪倒,道:“稟報將軍,鱷陽王張翰反,燒了鱷陽王府,已經反出安定門去了!”

“哼,孬種也敢造反!再探再報!”楚魯赫道。

“是!”小校退下。

“來呀,擊鼓!”楚魯赫一聲令下,外面鼓聲陣陣,親衛甲士們迅速集結完畢。楚魯赫整裝披甲準備出門,瞥見站在樓梯邊的鳥蛋,他是知道張華身邊有這麼個童子的,就向著鳥蛋道:“娃娃,告訴你家大人,老楚前去追擊叛匪,要他在此多住幾日,老楚帶張翰的頭回來與他痛飲。如果擅自走了,老楚可不饒他!”

說完出門上馬,率眾而去。

他這邊走了,樓上張華就探出頭來,看著樓上樓下滿地的屍骸,直皺眉。鳥蛋望見張華,就大聲道:“大人,剛才楚將軍說——”

“本大人聽見了!”張華慢慢挪到樓梯口,到處是血肉碎渣,實在是下不去腳,“這個老楚也不叫人收拾一下!這還是人待的地方嗎?唉——還有活人沒有,出來收拾一下!”

哪裡有人答話,離得近的都死了,離得遠的都跑了。個別倖存的那也是癱在地上,驚魂未定站不起來了,比如鳥蛋救的那個舞姬!

大堂之上瀰漫著血腥氣息,滿眼血肉,張華也算是老將,可以沒有見過這個場面,道:“這個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小晨那,咱們的趕緊走,一會兒再有叛匪來了,可沒有好果子吃!”

“去哪?”

“這個可得仔細思量,出城城外在打仗,不能去,留在城裡,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鱷石城的駐軍在什麼地方,不然到軍營裡面躲躲!”

“鱷陽王已經跑了啊!”

“你懂什麼!變亂初起,一起都是未定之數,小心為上!我們可比不得老楚有大軍護衛,小心,小心!哎呀,小崽子們,都哪裡去了,快出來——”張華這是喊他的親衛,本來也有十幾個人的,不知道怎麼的一個也不見,總不成都死了吧!

半晌,親衛頭子張忠從二樓一個角落探出頭來,被張華一眼看到,一招手,“過來,過來!怎麼才出來!還比不上你家大人我!”

“大人神勇,小的自然是萬萬不及!”

“不是拍馬屁的時候,趕緊把小崽子都叫出來!”

“是,是!”張忠答應著跑了。

“沒事兒的時候,一個賽一個,有事兒的時候,一個也沒有!”

正說著話,忽然之間大堂外腳步聲大作,張華道:“哎呦,叛匪又回來了!”說著就手躲在欄杆後面。

呼啦啦一群衛士簇擁著一人進入大堂,這人身著軟甲,手按佩刀,白麵有須,正是北鄂州郡守林知非。林知非一進大堂也是大吃一驚,場面太過血腥,驚道:“楚將軍在哪裡?”

“唉——他沒事兒!”張華從欄杆後站起,“已經率兵追擊鱷陽王去了!”

“如此甚好,張大人可曾受傷?”

“沒事兒。老張也是習武之人,哪裡是那麼容易受傷的!嗯——如今城中局勢如何?”

“鱷陽王燒了王府,宵小趁機作亂,放火強搶,本官已經派兵彈壓了!”

“哦——好,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兵馬?”

“三千有餘!”

張華正小小翼翼的準備下樓梯,聞聽此言,不由得一抖,道:“堂堂鱷石城兵馬怎地少?”

“本官也想多一點,可是鄂州大營在此,這裡還能剩下什麼!”

“我觀這裡畲人眾多,一旦作亂,如何能夠壓得住?”

林知非嘿嘿兩聲,向著士兵道:“把這裡收拾收拾,屍體都丟到河裡去!”

人多好辦事,凱歌園又是臨水而建,不多時,大堂中清理出一條通路,林知非登上二樓,衛士們搬來兩把凳子,二人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看著下面衛士們搬運屍體,灑水清掃。

鳥蛋將那舞姬送到後堂,尋個乾淨地方安頓,那舞姬手足痠軟,走路搖搖晃晃!死抓著鳥蛋的胳膊不放,等鬆開手,鳥蛋的胳膊都青了。鳥蛋道:“這麼大勁兒幹什麼?”

“是小蝶的不對!”

“沒事兒!”鳥蛋轉身欲走。

“恩公,您的大名?”

“我叫——小晨!”

鳥蛋上了二樓,站到張華身後,聽到二位大人正在聊天。

張華道:“林大人,這鱷陽王府不知道有多少人?”

“男女老幼,幾百人吧!”

張華估算了一下,大堂中戰死的畲人數量,總有五六十人,道:“那鱷陽王府的精銳盡死於此,鱷陽王是孤身逃亡的了?”

“未見得,鱷陽王張翰在畲人之中有賢名,他若舉旗造反,有可能一呼百應!”

“那可知道有多少人跟隨張翰反了?”

“本官若是知道,就不會眼巴巴的跑到這裡來了!”

“此話怎講?”

“只有我這大舅子在,叛亂自平!”林知非倒是第一次當著張華的面,這麼稱呼楚魯赫!

“說個不中聽的話,這個禍事就是老楚惹出來的,他能平亂自然是好!不過他已經追出城了,我看這城內畲人眾多,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吧!林大人的手下不算充足啊!”

“不妨事,城中還有衙役二千,民壯五千,儘夠了。就算不夠,楚將軍在鄂州威名赫赫,能止小兒夜啼!十萬畲民,就算再多,又能如何!”

“聽林大人這麼一說,我也安心了!——這裡血腥氣太重,郡守府是不是就乾淨多了?”

“是啊!”

“那咱們同去郡守府如何?”

“為何?”

“郡守府不但乾淨,想必也是牆高壘深,比這裡安全多了?”

“府裡沒什麼人啦,都跟著本官到凱歌園裡來了!還是這裡好!”

“為何?”輪到張華髮蒙了!

“張翰既然反叛,滿城都是危險,張翰必欲殺者,楚將軍而已,楚將軍即去,這裡當然最安全啦!”

“這裡四面透風,如果畲人再來——”

“怎麼會再來,張翰知道楚將軍在此,必定傾力來襲,一擊無功,必定遠遁。且楚將軍已去,張翰就算還有餘力,如若不逃,必定是攻擊郡守府,或者郡監獄,這裡反而最安全!”

張華是老帶兵的,聽了這個話,竟然不知道如何應答,半晌道:“林大人所言,真是聞所未聞,張某受教了!”

“險中求生而已!”

“哦——”張華有所悟,“是不是尊夫人讓您來這裡的?”

“哪裡!”林知非聲音忽然大起來,“本官心中自有計較!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本官豈是那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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