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相逢同袍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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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紅道:“那龍母現在哪裡啊?”

山子道:“我也不知道,總之在外面,母親大人不讓我出去,我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裡。”

卯紅道:“那山子,你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不對?”

山子嘻嘻一笑,道:“怎麼不知道啊,母親大人不讓我出去,但是我可以偷偷出去啊,不過外面不好玩,到處都在打仗殺人!還是這裡面好!”

卯紅道:“那飛龍十二寨現在如何?”

山子道:“四面八方都是素人,團團圍住了!天天在打呢。”

卯紅追問更多,山子也說不清楚,就連素人畲人也不是區分的很清楚。

卯紅幾人商議幾句,卯紅向山子道:“山子,這裡可有通路連線到外面,我們應龍母之招而來,不能在這裡坐等,還是要出去與龍母匯合!”

山子道:“出路自然有,不過只能是水下走!近的就是你們進來的水路,遠的前面還有一條直通到鱷水!”

三女大驚,蒙妹道:“飛龍山下暗河一直通到鱷水,那要多遠的路程!”

山子道:“山水相連自然是相通的,龍鱷將死,都是自鱷水潛入,到這龍谷長眠。龍鱷逆流而上要一天時間,我們出去是順流,用不了半天!”

禾子大驚道:“半天,那我得淹死多少回,我不出去了,在這裡等死好了!”

山子開心的笑啊,道:“有我在啊,保證平安帶著你們出去!”

卯紅道:“那就拜託山子姑娘了!”

山子自身上取下三支綠蘿遞給三人,道:“含在口中,我帶你們出去!”

禾子接了綠蘿在手,驚疑不定,道:“這有什麼用?”

山子微笑,道:“含在口中便是!”

禾子將信將疑將綠蘿含入口中,卯紅用手在背後一推,禾子落入水中,卯紅和蒙妹也自躍入水中。

鳥蛋坐在雷霆湖畔畔若有所思,忽的白影一閃,吱吱聲叫,轉頭看時是那隻小猿舉著招魂幡,手舞足蹈,啼叫不止。

鳥蛋伸手摸了摸小猿的頭,小猿急切的將招魂幡塞進鳥蛋的手中,鳥蛋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禾子的招魂幡!

禾子前往飛龍山的時候並沒有攜帶小猿,這小猿不知道什麼時候偷著溜了出去,今日突然帶著招魂幡回來,看來是禾子出事了!

屋內師父道:“怎麼啦?”

鳥蛋道:“小猿帶著禾子的招魂幡回來,禾子出事了吧!”

師父道:“那怎麼辦?”

鳥蛋道:“我去看看吧!”

師父道:“去也晚了吧!”

鳥蛋道:“總不能不去吧!”

師父道:“也是!”

於是,鳥蛋收拾一下,向著屋內拜別,扛著招魂幡,肩頭停著紅毛,向著清江上游而行。

小猿追在後面吱吱啼叫,鳥蛋回過身來,擺擺手,道:“等著,陪著師父,禾子會回來的!”

鳥蛋向前,小猿翹足觀望,師父步出竹屋,望著鳥蛋依稀的背影,道:“大師兄,回不來了啊!”

小猿吱吱的叫著。

鳥蛋行了一段路,覺得扛著招魂幡太過招搖,於是將白幡取下,收入懷中,這樣只是一根黑棍在手,就不那麼特立獨行,引入注目了。如此行了一日,夜宿清江畔,夜空浩渺,星河燦爛,只是飛龍山上火光熊熊照亮了天際。

清晨鳥蛋繼續前行,不多久就聽見馬蹄聲響,接著就是一群畲人迎面跑來,跟鳥蛋插肩而過,那些畲人衣衫破爛,有的手中還提著畲刀。

接著就見素人的一隊騎兵衝到,當先一騎兵手中長矛一抖直接向鳥蛋刺來,鳥蛋手中鐵木棍一磕,彈開長矛,那一騎就衝過去了;接著騎兵紛紛衝到,有用長矛衝刺鳥蛋的,都被鳥蛋一一彈開。別人衝過也就衝過了,繼續追擊畲人,卻有一騎勒轉馬頭,長矛再起,看來是不刺倒鳥蛋不罷休了。

那一騎長矛高舉,大馬顛著小碎步,步步靠近鳥蛋,鳥蛋凝神戒備。

那騎兵忽然停住大馬,垂下手中長矛,道:“前面莫不是小晨恩公嗎?”

鳥蛋道:“你是——”

那騎兵翻身跳下馬來跪倒,道:“小晨恩公,你忘了我啊,俺是任弼啊!當日在鱷石城,你曾經救過俺一命,恩公把俺忘了,俺可是沒有忘了恩公啊!”

鳥蛋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道:“快起來!”上前扶起任弼。

任弼站起身抓住鳥蛋上下細看,道:“恩公,幾年沒見你長得這麼高了,俺差點都不敢認了!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還穿著畲鬼的衣服,害得俺差一點誤殺恩公!”

其時距離鱷石城,已經三四年時間,鳥蛋跟著師父一路修行,身體瘋長,看上去完全像一個大人啦!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眉心的一點十字。

鳥蛋道:“沒什麼,被畲人抓去種了奴印,這不剛剛逃出來!”

“什麼!”任弼聞聽暴跳如雷,大聲咒罵畲鬼,恨不得吃肉喝血,殺盡天下畲人。

他是這樣反應,鳥蛋也是沒有想到,心中也是頗為感動,道:“沒事,不過是一個印記而已。”

“恩公啊,你不知道啊!這是奇恥大辱啊!在我們素人眼裡,畲鬼比豬狗的不如,這些可惡的畲鬼竟然給您種上了奴印,以後你怎麼見人啊!天下的素人都會恥笑你啊!”

鳥蛋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道:“不至於吧!”

“恩公,你不知道啊,軍中兄弟打賭,往往詛咒發誓,就是言出不踐,做畲鬼的奴隸啊!”任弼說話之間焦急異常。

鳥蛋道:“沒事,也許過幾年就掉下來了!”

“烙印啊,怎麼可能呢!”任弼繼續擔心。

正說著話,追擊的騎兵已經剿滅了畲人,翻身而回,還抓了兩個俘虜,任弼氣不過,一矛一個刺倒,又連續刺了十幾下,這才甘心,那些騎兵都是他的手下,任由他胡作非為,只是不知道頭兒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任弼發洩完,向著那些騎兵道:“脫衣服,脫褲子,給我恩公換上!”

鳥蛋道:“不用吧!”

“用,用!”任弼道,“前面大軍雲集,到處在追殺畲鬼,恩公穿著畲鬼的服裝,要不是遇到俺,早就給砍成肉醬啦!”

鳥蛋知道任弼所言非虛,只得將騎兵們拼湊的衣服穿上,一起向著飛龍山進發。

途中任弼熟絡之極,將鳥蛋當成親人一般,無話不談,說道自鱷石城楚將軍罹難,接下來又是蜈蚣嶺大敗,楚氏一門破滅,他們這些親衛所剩不多,都被打散分到各處,他任弼還算上進,幾年下來積功當上了隊長。這些時日轉戰南鄂州戰場,歸屬喬南校尉統轄,不想在這裡巧遇恩公,不禁感慨之極。接著又替鳥蛋抱不平,道是老天不公,好人沒有好報!又問起鳥蛋在畲人中經歷。

鳥蛋簡單回答,任弼也不細問,道是恩公在畲鬼手中必定是吃盡了萬般苦楚,不提也罷!

然後,任弼道:“恩公此去軍中,可還是要重歸張將軍賬下!”

鳥蛋道:“這到未必,我脫離軍中日久——”

“是的,是的!”任弼道,“恩公此時回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必定盤問不停,不如委屈恩公,在俺軍中暫住,混個名額,就說是傷兵歸隊,現在戰事吃緊,不會有人管!恩公與俺在一起,老任沒有別的本事,保證不讓恩公受那些閒人的鳥氣!”

鳥蛋心中本來也無定見,於是道:“那就依你!前方戰事如何?”

任弼聽了大喜過望,道:“從今以後,你我兄弟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快活死了!”他得了鳥蛋首肯,自此之後恩公也不叫了,開始叫兄弟了!

任弼接著道:“戰事倒也平穩,我們這些騎兵是敲邊鼓的,湊熱鬧而已,攻打飛龍山的鐵鷹大刀隊是主力,殺的昏天黑地,死了不殺人!聽說前幾天還遇到了鬼!”

鳥蛋道:“鬼——”

“是啊!”任弼聲音忽然小了下來,“真鬼啊,鐵鷹設計將畲鬼圍的鐵桶一樣,眼看就要全殲畲鬼,你猜怎麼著,飛龍山上黑煙滾滾,下來無數小鬼,拿刀的舉劍的,一排排一列列,無邊無際啊,有一個紅小鬼舉著白旗一揮,鬼兵們就衝上來了,殺的大刀隊鬼哭狼嚎,鬼刀一砍,大刀隊的刀就斷了,再一揮腦袋也沒了,生生讓畲鬼跑了一半!”

鳥蛋道:“這樣啊——”

任弼哈哈大笑,道:“騙你的兄弟,不過鬼兵再厲害也敵不過我大素男兒的熱血,鐵鷹好樣的,雖然跑了畲鬼,就是咬住不放,這不一直追上了飛龍山。聽說原計劃要圍三個月的,看現在的樣子,用不了幾天就能拿下!”

鳥蛋道:“鐵鷹很厲害!”

任弼道:“鐵鷹厲害,更厲害的是張手雷,不動聲色的練兵。說句公道話比楚將軍厲害,不,是比楚將軍陰險,無聲無息的騎兵轉步兵,訓練了三年,現在拿出來練手。”

鳥蛋道:“張手雷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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