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上下其手人(1 / 1)
任弼道:“就是張佈雷啦,張將軍平時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雷,人稱張手雷!”
鳥蛋道:“騎兵轉步兵是怎麼回事?”
任弼道:“兄弟,這不更簡單了嗎!就是讓騎兵下馬當步兵!”
鳥蛋道:“為啥!”
任弼道:“這可就是學問了,大哥我也才琢磨明白!兄弟,你看著南北鄂山,為什麼總是剿滅不了啊!還不就是畲人據險而守,咱們仰攻困難。鄂州大營數萬騎兵,平時做些圍剿馳援的事情可以,真正攻山拔寨的時候,卻是有勁兒使不上。張手雷看準了這一點,硬生生將三萬騎兵轉成了步兵。這不三年苦練,先從南鄂州開刀了!”
鳥蛋道:“為啥要訓練三年,不都是兵嗎?”
任弼道:“兄弟啊,這你就不懂咯,騎兵和步兵兩股勁兒,如果是平地作戰還差不多,畲鬼翻山越嶺的,你讓騎兵下馬就追,累死也追不上啊!”
鳥蛋道:“原來還有這等學問!”
任弼道:“那是當然,當兵的學問什麼書上都沒有啊——”
兩個人正在暢聊,忽然之間斜側裡喊殺聲四起,任弼大喊一聲:“有畲鬼,給我追!”
一馬當先率領著手下騎兵追了過去,鳥蛋跨下戰馬不用催促也是撒歡的跟著跑,不過終究是慢了一點,等鳥蛋趕到,最後一個反抗的畲人已經倒地。
跪在地上喘氣的還有那麼十幾個,一個個氣喘吁吁站不起來。看那溼淋淋,狼狽不堪的樣子,估計是從飛龍山上趁夜逃下,全靠一口氣逃到這裡,不料想被騎兵攔住,登時崩潰,再也爬不起來了。
任弼騎著戰馬在畲人面前兜著圈子,手中長矛指指點點,道:“跑啊?跑啊?借你們兩條腿!”
畲人們只是伏在地上喘氣,沒有答話的。
猛聽得犬吠之聲,兩頭大狗引著一隊騎兵到了,當先一人哈哈大笑,道:“前面是哪個營的兄弟,大刀營大張在這裡謝過了!”
任弼道:“俺們是喬南校尉賬下乙字營的,客氣啥都是自家人!”
大張道:“對對,都是自家人,來啊,把這些畲鬼都給我帶走!”
任弼道:“等等,你這是啥意思?”
大張道:“押俘虜啊,這些畲鬼可是俺們大刀營追了一路的!”
“啥——”任弼道,“你追個一路,俺沒看見,俺就看見是俺們的兄弟抓住這群畲鬼的!”
“對——”任弼的手下一起喊。
大張眼睛一瞪,道:“咋的,跟俺們大刀營爭功!你還嫩著點!”
任弼道:“俺嫩,你都土埋半截了,死去吧!”
大張道:“你罵誰?”
任弼道:“罵你,怎麼啦!”
大張一拍馬,戰馬直衝過來,兩馬交插,大張伸手就來抓任弼的腰帶,任弼也不客氣,探身抓住大張的鎧甲,兩馬交錯而過,兩個人抱在一起摔下馬來,就地扭打起來,叮叮咣咣,就地翻滾,打的好不熱鬧,兩邊計程車兵也是搖旗吶喊,滿嘴噴糞,不幾句也是動起手來,好在都是軍中將士,知道深淺,並不使用刀矛,都是徒手肉搏,撲通撲通不斷的掉下馬來,滿地滾起葫蘆!
滿場群毆,就是鳥蛋騎在馬上觀看,那些畲人見素人內訌,有那機靈的轉身就鑽進草叢逃跑,更有一個膽大的,抓了一匹戰馬,翻身上馬,拍馬就跑,鳥蛋望見,摘下敕魔弓,彎弓搭箭,看也不看一箭射去,青影閃過那畲人應聲落馬!
鳥蛋連環箭發,將那些鑽入草叢的畲人,一一射倒,其他畲人見鳥蛋箭無虛發,動也不敢動,伏地等死!
大張和任弼都是赳赳武夫,本來難說水平高下,但是大張連夜追擊,疲憊不堪,任弼是策馬回營,以逸待勞,加上人多。一翻混戰下來,任弼打的大張沒有還手之力,手下士兵也是大獲全勝。
任弼從地上爬起來,得意洋洋,指揮手下騎兵收攏俘虜,帶傷不帶傷的都捆上繩索,回營請功,那邊大張躺在地上,輸了拳頭不輸嘴,還在說:“好小子,趁老子不備,留下姓名,饒你不死!”
任弼大勝,心情大好,道:“老子任弼,喬南校尉乙字營,等著你!不來是孬種!”
鳥蛋看那大張身材高大,粗眉大眼的,似乎哪裡見過,一轉念間想起這不是鐵鷹的手下大張忠嘛!
鳥蛋認出了大張忠,大張忠輸了拳頭,丟了俘虜只顧罵人,卻是沒有認出鳥蛋,鳥蛋也確實是大變樣,不細看也認不出來!
鳥蛋猶豫著是不是要和大張忠答話,卻聽見任弼道:“走了,兄弟!你跟著老哥就享福吧!還沒有入營呢,功勞都立下了!”
鳥蛋覺得此時不是和大張忠說話的時候,就跟著任弼一起前行,後面大張忠不依不饒的說著:“你等著——”
任弼拿著鳥蛋的青竹箭,不住讚歎,道:“兄弟,你這箭法,神了!”
壓著俘虜行走不快,到得夕陽向晚,堪堪到了軍營,軍營內外歡鬧一片,卻原來是已經攻破了飛龍山總寨,飛龍山大戰已經到了尾聲。
任弼安排手下去交接俘虜,領著鳥蛋自去吃飯,軍營之內酒肉飄香,不少人醉態百出,原來張佈雷已經下令全軍大宴三天。
任弼剛剛拉著鳥蛋喝了兩碗酒,就有人過來給任弼敬酒,還恭喜任弼抓了條大魚,任弼還不知道,問:“什麼大魚?”
那人道:“你裝什麼裝,你剛抓了十二連環寨的二寨主回來,全營就你功勞最大!”
任弼道:“是我抓的嗎?”
還沒等任弼高興一下,他一個手下瘋跑過來,道:“頭兒,大刀營的人來了!”
大刀營一百多人,一個個七個不服八個不忿,耀武揚威闖進喬南校尉的軍營,當先一人肩頭紅幡飄飄,鳥蛋一看樂啦,老熟人小張忠。
大張忠捂著臉一指,小張忠腆胸迭肚到了任弼面前,道:“你就是任弼,就是你從我兄弟手裡搶走的田吧?”
任弼也是老油條了,當然不上當,道:“啥個話,俺任弼是那種人嗎!”
小張忠道:“痛快點,像個爺們,是你搶的,認個錯就完了!”
任弼道:“呸!老子自己抓的,有本事自己去抓,到老子這裡佔便宜,沒門!”
小張忠道:“你誰老子?”
任弼道:“我兒子的老子啊!”
眾人轟然大笑。
小張忠臉色難看,道:“有種跟我去執法隊!”
任弼道:“呸,老子沒有違犯軍紀,不去!”
小張忠見嚇唬不住任弼,道:“好你有本事,咱們一起去見將軍,讓將軍評定是誰抓了田吧回來!”
“去就去,誰怕誰!”任弼道,後面一片叫好聲,
於是兩幫人馬你瞪著我,我瞪著你,捋胳膊挽袖子直奔中軍大營而來,中途看熱鬧的越來越多,呼啦啦一起向著中軍大營而來。
大營崗樓上哨兵望見黑壓壓一片向著大營而來,心道不好,咚咚擊鼓,鼓聲急切,疾如風雨,是為警鼓!
張佈雷中軍大帳排開酒宴,張華及一眾校尉在坐,正自推杯換盞,聞聽警鼓之聲,也是不覺一驚,手中酒杯落地,道:“大戰初平,何來警鼓?”
沈亞之道:“待我看來,料想無大事!”
帳中繼續宴飲,不一刻沈亞之回到賬中,伏在張佈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佈雷微微一笑,道:“我道何事!鐵校尉、喬校尉,你二人的手下為了誰抓了十二連環寨的二寨主田吧,鬧了起來!你們有何想法?”
鐵鷹想也不想,道:“自然是我的手下抓到的!”
喬南校尉自然不樂意,道:“鐵校尉也不在場,這話太滿了吧!”
鐵鷹道:“我的手下我知道,不會無事生非!”
喬南校尉道:“那就請將軍明斷吧!”
張佈雷向著張華道:“張將軍意下如何?”
張華不動聲色,道:“不要偏心就好!”
鐵鷹是張佈雷帳下第一猛將,張華自是先把醜化說在前頭。
張佈雷哈哈一笑,道:“帶他們進來!”
鐵鷹這邊進來兩個人,大張忠和小張忠;喬南這邊一個人,任弼。
施禮完畢,張佈雷道:“是非曲直,你們先說說,本將軍自有公斷!”
小張忠當先開講,自然是講的是連夜追擊,人困馬乏方才追上,不想乙字營任弼趁機搶奪,奪走田吧云云。
任弼自是相反,講起來又是不同,乙字營遊騎發現田吧逃竄,予以攔截,不想大刀營仗勢欺人等等。
張佈雷聞聽,道:“你們各說各話,本將軍也不能立刻判斷,來呀,帶上田吧!”
田吧不多時帶到,張佈雷高抬其左手,道:“這邊是鐵校尉,是我身邊第一猛將!”又將右手下指,道:“這邊是喬校尉,那邊的人抓了你呀,你去看清楚!”
田吧是個機警的,左右看看道:“是鐵校尉的人抓了我!”
任弼哪裡受得了這個,登時大聲道:“你胡說,你騎馬要跑,我兄弟一箭將你射下來,你後背上還有箭傷呢!”
張佈雷道:“住口,哪裡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