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爭功射天燈(1 / 1)
任弼牛眼直瞪,強壓怒火!
張佈雷又向田吧道:“誰射了你一箭,可知道?”
田吧道:“我在前面跑,不知道誰射的箭!”
任弼大嘴開張,欲言又止。張佈雷轉頭向張華道:“這個功勞算在鐵校尉頭上,如何啊?”
張華微微一笑,道:“我看喬校尉的手下,還有話說,不如讓他講完再說!”
“也好!”張佈雷向著任弼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任弼道:“俺那兄弟又不是射了田吧一人,還有四人逃跑也是俺兄弟射倒留下的,可以把那四個人一一帶來對質!”
張佈雷道:“其他人也未必看得見!”
任弼向著大張忠道:“你說是不是你射的箭?”
這個細節大張忠沒有和小張忠說過,當時他和任弼互毆,其實也不太清楚這個細節,當下道:“不是我,也是我的手下射的!”
“大言不慚!”任弼向著張佈雷道,“俺那兄弟的箭與眾不同,大素軍中獨一無二,傷口也是與眾不同。可讓我的兄弟與鐵校尉手下比射,只有鐵校尉的手下能夠射出一樣的傷口,任弼認打認罰,絕無二話!”
他這麼一說,倒是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張佈雷道:“你那兄弟的箭有何不同?”
任弼心想我就是說出來,你們想仿照也來不及,當下道:“我那兄弟用的是青竹箭,箭頭是平的;軍中的箭是鐵箭,箭頭都是三稜的!”
張華道:“青竹箭也能傷人嗎?”
任弼道:“田吧後背上就有,一看便知!”
沈亞之走上前去,撕開田吧的衣服觀看;那邊大小張忠在那裡擠眉弄眼!
沈亞之看完道:“這傷口果然有些奇特,與尋常箭傷不同!”
鐵鷹老大不耐煩,他從話語之中聽出是大張忠打輸了仗,丟了田吧,心中老大不滿意,這時候藉機發洩出來,道:“管他什麼傷不傷的,沒有俺的手下追,喬南也撿不到便宜,不如再打一場,誰贏了功勞就歸誰!”
喬南淡淡一笑,道:“鐵校尉倒是簡單直接,再打也可以,不過打什麼由我選!”
鐵鷹不料想喬南答應,順口道:“任由你選,鐵某奉陪!”
喬南道:“那就比射箭吧!”
鐵鷹一怔,然後哈哈大笑,道:“青竹箭,小孩子家家的玩意,想贏了我大刀營做夢!”
喬南向著張佈雷拱手,道:“將軍,我與鐵校尉商議好了解決辦法,還請將軍俯允!”
張佈雷道:“我自然樂觀其成,你們二人具體如何比試呢?”
喬南道:“此事都是由這畲人引起,不如就以這畲人為靶,中庭射之,射死為止!”
鐵鷹還沒有反應,田吧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涕淚如雨。張佈雷觀看多時,道:“這人如肯效命,還有些用處,且不忙殺!”
田吧連連道:“田吧願意報效!”
張佈雷道:“那就先壓下去吧!”
田吧被帶下去,鐵鷹道:“麻煩,麻煩,不如就對射好了!”
張佈雷道:“大戰甫定,自家兄弟弄傷了就不好了!”
喬南道:“大軍新勝,常常放天燈以為樂,不如射天燈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叫好,此是素人軍中常有之戲,俗稱爭燈,各營之佼佼者往往爭先搶射,落燈多者為勝!
鐵鷹道:“好,倒要看看騎兵的箭藝如何?”
喬南微笑不語。
張佈雷道:“如此雙方一致,就下去準備吧!”
大小張忠、任弼各自告退,下去準備;沈亞之跟著出去安排射天燈。
非止一刻,沈亞之入帳稟告,準備妥當,二張將軍帥眾校尉步出中軍大帳,此時殘陽如血,中庭擺滿紅黃兩種顏色的天燈,天燈大小如桶,竹篾為架,貼上或紅或黃紙張,下口收窄,有十字架,中心放置松脂,遇火即燃,騰空而起,是為天燈。
中庭周圍黑壓壓圍著數以千計計程車兵,都是翹首以待,等著好戲開場!
左邊小張忠出場,他是鐵鷹手下有數的射箭好手,至於大張忠射箭的本事那是缺缺,這是無賴行徑,不過軍中多如此,只要是我鐵鷹的手下贏了你,管他叫什麼名字!
小張忠攜弓帶箭來到中央,伸胳膊蹬腿,要一展身手;鳥蛋見了小張忠下場,就也要下場,任弼一把拉住,道:“兄弟,你這頭得擋一下,省得嚼舌頭根子的說閒話!”
說著,身手亂摸想找個東西跟鳥蛋纏上,鳥蛋也向自己懷中摸,摸出一條白綾,任弼道:“這個正好!來,我給你帶上——”
他們這裡忙亂。自那圍觀計程車兵中走出一人,背弓挎箭穿過中庭,來到張佈雷近前,單膝跪地,道:“稟將軍,聞聽大刀營和騎營的兄弟比箭定功,我是箭營的一名小兵,沒有其他的本事,就是會射箭,趁兩營的兄弟還沒有準備好,我願先射,好讓圍觀的兄弟知道知道,大素的箭藝是什麼樣子的!”
張佈雷一聽樂了,砸場子的來了,道:“你且起來!”
那士兵站起,張佈雷看他身材不算高大,但是頗為精壯,絡腮鬍子,分明是一個老兵。張佈雷道:“你從軍幾年,學箭幾何?”
老兵道:“十五歲從軍,至今二十五年,學箭也是二十五年!”
張佈雷道:“你要如何射箭?”
老兵道:“無他,放天燈十二盞即可!”
“好!就依你。”張佈雷向沈亞之道,“放十二盞天燈!”
老兵回身退到中庭天燈群中,向四面拱手,道:“小子不才,是射營的一名小兵,聞聽大刀營和騎營比箭,一時技癢,蒙將軍許可,在這裡先射上幾箭,讓各位兄弟樂呵樂呵!也讓大刀營、騎營的兄弟知道知道什麼是箭營的箭藝!”
他聲如洪鐘,遠遠的傳出去,圍觀計程車兵蹦起來叫好,這場子砸的——好!
一時間十二盞天燈騰空而起,徐徐上升,那老兵好整以暇的站在中央,既不張弓也不搭箭;已而那些天燈升到了半空,圍觀計程車兵有忍不住的喊道:“射啊,射啊,來不及了啊!”
老兵只是微笑四面拱手,眼見得天燈越飛越高,變成了一個個小紅點,老兵猛然間摘弓在手,彎弓搭箭,箭發如流星,錚錚之聲不絕,九盞天燈倏忽滅掉,另有三盞猛地燃爆,在空中爆出絢麗的火花。圍觀士兵轟然叫好,歡聲一片!
小張忠臉色難看,這等箭法,要想超過可是難了。忽的瞥見鐵鷹招手,急忙跑過去,鐵鷹伏在小張忠耳邊低聲囑咐幾句,小張忠聞聽眉開眼笑,下去準備去了!
鳥蛋還在那裡鼓掌,任弼急道:“兄弟你鼓什麼掌啊!這是砸場子的,你行不行啊?”
鳥蛋道:“怎麼叫行?”
任弼道:“十二盞全滅,至少得有四盞燃爆!”
鳥蛋道:“燃爆最好?”
任弼道:“燃爆最好,最好全爆了,他媽的!”
鳥蛋道:“行!”
“壯哉!賞酒賜肉。”張佈雷道。
旁邊捧上一罈酒,一條牛腿,老兵當場痛飲,大嚼著牛肉去了。
張佈雷向著鐵鷹道:“還要比嗎?”
鐵鷹道:“比,當然比,不是隻有箭營的兄弟才會射箭,不過箭營已經射了十二箭,咱們不能比箭營射的少,各射三壺箭,如何?”一壺箭十二支。
喬南道:“就依你,各射三十六箭。”
於是士兵在中庭中間擺上木架,上面插著四壺箭。鳥蛋和小張忠各自站在木架的兩端,互相打量,鳥蛋微微一笑,小張忠看著這騎營箭手頭纏白綾,嘟囔一句:“求神嗎!”
沈亞之站在二人中間,道:“你們可準備好?”
鳥蛋道:“好了!”
“好——”小張忠道,“哎呦不行,忘了一件東西!”小張忠向旁邊招手,有士兵送上一個酒罈。
小張忠接在手中,道:“不喝酒,射的不準!”於是將酒罈舉到嘴邊,又道:“應當贏了之後再喝!”然後將酒罈放在木架上,道:“開始吧!”
沈亞之微微一笑,向鳥蛋道:“你可要酒?”
鳥蛋道:“不要!”
“好!”沈亞之道,“咱們先猜燈!”手中銅錢一拋,啪的合在手中,道:“字紅,圖黃!選一下吧!”
小張忠道:“字!”
沈亞之張開手,正是字在上面,道:“大刀營紅燈,騎營黃燈,不可射錯,射錯了歸對方!開始吧!”
一聲令下,黃的、紅的天燈徐徐升起。鳥蛋緊緊注視,顯得有些緊張了;小張忠摘下長弓在手中擺弄著,道:“唉,沒見過你啊!纏個白綾子幹什麼,哭喪啊!”這叫分神計。
鳥蛋只是抬頭望天,道:“我們認識的,很熟,你忘了!”
“什麼?”輪到小張忠分神了。
燈到半空,恰如滿天的星辰。身隨心動,敕魔弓在手,鳥蛋張弓搭箭,那靚麗的星辰如在眼前,青影如梭,紛飛如雨,燦爛的星辰爆裂,綻放出絢麗的花朵!
鳥蛋去拿第二壺箭,小張忠還站著發呆,鳥蛋道:“再不射,就來不及了!”
“啊——”小張忠連忙張弓搭箭,一箭射出,事實證明射手需要一顆安定的心,小張忠現在沒有,這一箭居然射空了!倒好聲不絕!
鳥蛋慢慢的射著,一箭一花,照亮燦爛夜空,已而三十六箭射盡,箭無虛發,燈燈燃爆!全場靜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