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燈落天地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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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蛋看小張忠,小張忠抽一支箭,先在酒罈裡蘸一下,再射出去,只要中了天燈,天燈往往燃爆!

鳥蛋湊過去,嗅了嗅,桐油!無賴!

小張忠動手晚了些,最後幾箭沒有射到,三十六箭三十一中,二十三爆,很牛的成績,不過在鳥蛋三十六箭三十六爆的成績面前,等於零!

沒有人記得零,只記得那一晚的燦爛星空!

騎營士兵蜂擁入場,將鳥蛋一次次扔到半空中,全場高呼:“神箭!神箭!箭神!箭神!”

小張忠落寞無奈,碰到一個驢,神驢!等等——這個驢,神驢是——

小張忠精神煥發,跑到鐵鷹跟前,喊著:“頭兒,頭兒,沒輸,沒輸啊——”

鐵鷹臉色難看的跟黑鍋底似的,一腳將小張忠踢倒,道:“輸就輸了,老子輸的起——”

“沒輸啊,沒輸!”小張忠爬起來,指著人群中上下飛騰的鳥蛋,“他是鐵安國——啊!”

“什麼?我兒子回來了!走——”鐵鷹道。

騎兵營正自圍著鳥蛋歡呼,大刀營推推搡搡擠了進來,騎兵只道是大刀營尋釁,登時擰眉瞪眼,就要動手!

鐵鷹喝道:“都一邊去,我找我兒子!”

校尉在此,騎兵營的兄弟稍稍退讓,露出了鳥蛋,鐵鷹目光炯炯盯著鳥蛋看了半晌,道:“兒子,你回來了啊!”

一下子一個老熊抱,將鳥蛋緊緊抱住,又拍又打,狂笑不已,鳥蛋對這個強人所難的老爹,一直是不太滿意,此時也是感動流淚。

大刀營兄弟齊聲高呼:“鐵安國迴歸,鐵安國迴歸!——”

一人呼,百人應;百人呼,萬人應;三軍大呼,飛龍山為之震動。沈亞之站在張佈雷身邊,道:“軍心如此,畲人安得不滅!”

張佈雷雙手緊握,道:“三百年未平之畲患,滅在今朝!”

三軍嬉鬧,張佈雷等人回道中軍大帳,道:“鐵校尉,喬校尉,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鐵鷹道:“就算我輸了,田吧是老喬的了!”

喬南張嘴欲說,張華一把拉住,功勞到手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喬南也只好不再說話。

“好!”張佈雷道,“雙方無異議,喬校尉這邊記功一次!此事就此揭過,雙方不得再起爭議。”

鐵鷹、喬南自是點頭稱是。

張佈雷又道:“鐵鷹,剛才三軍大呼,這神箭手當真是王安國嗎?他何時回來了?”

鐵鷹道:“鐵安國,鐵安國!俺也是剛剛知道,還不是俺兒子不認路,被老喬的手下誆騙過去了,白撿了個便宜!”

喬南又要說話,又被張華拉住。

張佈雷道:“你既然不知,帶安國上來回話!”

鳥蛋進帳,單膝跪地,向將軍行禮,張佈雷道:“起來回話!”

鳥蛋挺身站立,大營內數十道目光注視,上下打量不停,但見這少年英姿挺拔,器宇不凡,只是頭上纏著白綾不知是何意思!

張佈雷看罷多時,道:“安國,你長大了呀!”

鳥蛋道:“是!”

張佈雷又道:“你頭戴白綾是何意啊?”

鳥蛋想了想,道:“這幾年,我身陷畲人之手,被種下了奴印,為了免生事端,纏上白綾遮擋。”說著將頭上的白綾摘下。

眾人注目觀瞧,見他眉心果然有一個圓圈套十字的烙印,鐵鷹登時跳起來,大聲道:“是他嘛誰?老子殺光他全家!”咆哮不止。

其他校尉也是七嘴八舌,大罵畲鬼,道是定然要把畲鬼殺個乾乾淨淨。

半晌,張佈雷敲敲桌案,旁人拉了鐵鷹一把,鐵鷹才擰眉瞪眼的坐下,徒自咬牙切齒!

張佈雷道:“想必你在畲人中也是受了不少苦楚,既然能夠大難不死,將來必有後福!”

鳥蛋道:“謝將軍褒獎!”

張佈雷道:“你在畲人之中有何遭遇,先且約略說說!”

鳥蛋就從掉下山崖講起,只說被一個巫師救起,當了奴隸伺候人,不說那修習巫術之事,然後就是跟著巫師在山中採藥,在山寨中游走,如今到了南鄂州,趁機逃出,遇到騎兵歸隊等等。

張佈雷聞聽又驚又喜,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故作平靜的道:“你與畲人久居,多知畲人習俗,留在大營有些用處,這讓你就不用回大刀營和騎兵營了,就留在中軍大帳聽用——當個傳令兵吧!”

鳥蛋道:“是,但憑將軍吩咐!”

鐵鷹那邊張口伸指的,張佈雷兩眼一瞪,鐵鷹只好無奈放棄。張華是微笑不語。

推杯換盞重開宴,大軍新勝,眾將歡欣鼓舞,酒酣乃散。張佈雷大醉,日上三竿方起,道:“老沈,我夢見王安國自畲人中歸來,盡知畲人機密,破畲指日可待啊!”

老沈道:“不是做夢,王安國就在帳外等待!”

張佈雷哈哈大笑不止,赤足奔出帳外,一把抓住鳥蛋,道:“來,來,來!進帳敘話,你在畲人中的故事,本將軍很好奇呢!”

鳥蛋道:“昨夜我講過了啊!”

張佈雷道:“咱們在重新講過,每天我都想知道呢!”

鳥蛋嚇的心砰砰跳,謊話被拆穿了嗎?

中軍大帳的地上鋪開地圖,張佈雷趴在地上,道:“咱們不急,從你和鐵鷹進山開始講,你們從哪裡出發來的——虎頭崗!接下來是——”

鳥蛋蹲**子,道:“我記得走了一天,到了——”弄了半天,鳥蛋才明白,張佈雷才不關心你鳥蛋幹了什麼呢!他關心的是鄂州的山,水和人,也就是寨子!

大素的鄂州地圖,東部較為詳盡,越往西越稀疏,乃至出現大片空白,那是大素軍隊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

張佈雷問,鳥蛋答,沈亞之記,廢寢忘食,不知日之將暮,如是三日,地圖大備。

張佈雷乃道:“有此圖,畲人安得不滅!”

鳥蛋道:“不打不行嗎?”

張佈雷哈哈一笑,道:“我與畲人沒有任何個人仇怨,只是畲人與大素有仇,三百年血海深仇,我們都是棋局中的棋子,到我這裡,這局棋可以終局啦!”

語罷,突然口吐鮮血。沈亞之大驚,道:“將軍——”

張佈雷道:“沒事兒,就是累的!”

沈亞之道:“傳大夫,大夫——”

“沒事兒,扶我起來!”張佈雷道。

鳥蛋和沈亞之扶著張佈雷在床上躺下,張佈雷道:“不用擔心我,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事兒!這個事兒,不要說出去,免得下面擔心!”

鳥蛋到大帳外站崗,大夫跑進跑出,鳥蛋是心潮澎湃!

山子乘坐巨鱷在水中潛行,卯紅三人口中含著綠蘿,神清氣爽,潛伏在水中也不需要換氣,跟著在暗河中潛行,偶爾可見水中巨鱷的遺骸,還有夜明珠發出的光芒,順流而下速度飛快,也來不及細看,只是緊緊跟著前面巨鱷的行跡向前。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忽然水流湍急,轟然炸響,三人已經被卷出了水面,眼見水流奔騰下注已經是到了鱷水之中,卯紅三人奮力踩水,靠到岸邊,抓住些苔蘚藤蔓,慢慢爬上了河岸。抓住樹枝,定睛觀瞧,但見兩岸青山矗立,中間鱷水奔流,波濤洶湧,險惡異常!

山子騎在巨鱷身上,身影在水流中起伏,向三人招手,道:“我就送你們到這裡啦!記得以後來找我玩!”說著騎著巨鱷沒入水中不見。

三人招手回應,回頭看背後的高山挺拔峭立,頗難攀登,可是下面的鱷水也不是玩的。

蒙妹將口中的綠蘿吐出小心藏好,卯紅也是一樣,禾子吐出綠蘿,拿在手中,道:“這東西留在幹什麼?”

蒙妹道:“能救你命啊!”

禾子醒悟,直接放在口裡吞掉,卯紅、蒙妹看了都是無語。

卯紅抬頭看看陡峭的山峰,道:“咱們爬上去吧!”

三人都是伸手不凡之輩,山勢雖然陡,還是阻擋不了三人,一個時辰之後,三人登到了山頂,極目遠望,更見鱷水茫茫,天地遼闊。

蒙妹道:“卯紅,接下來怎麼辦?”

卯紅道:“要麼去找龍母,要麼去找師父,你說怎麼辦?”

蒙妹道:“還是先去找師父吧,我看飛龍山守不住了,巫師也改變不了什麼!”

禾子道:“應該去找龍母,咱們畢竟救了許多族人回來!我一個人頂十個、百個族人用!”

卯紅道:“你現在兩手空空,一個也頂不了!”

禾子登時閉嘴。

卯紅接著道:“這裡距離雷霆湖應該比較近,咱們先去見師父,再想辦法!”

其他二人也沒有意見,於是尋路下山。就聽一個聲音道:“還沒有見血,就準備跑了嗎?”

三人回頭,就見銀髮紅顏的龍母從樹後走出來,卯紅道:“龍母大人,我們已經盡力,符咒都用光了,做不了什麼了。”

龍母指著兩岸江山,道:“這裡的山山水水養育了你們,沒有了符咒就不能戰鬥嗎?你們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死在素人的手裡嗎!”

蒙妹道:“龍母大人,我們也想戰鬥,可是沒有了符咒,我們不比一個普通族人強多少!”

龍母指著禾子,道:“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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