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紛飛箭雨中（1 / 1）
禾子拔起小胸脯道：“就是牙咬嘴啃，也要和素人戰鬥到底！”
“這還像個畲人說的話！”龍母道，“符咒我是沒有，你們說吧要什麼材料，只有鄂山中有的我都能提供給你們！”
禾子道：“我要招魂幡！”
龍母瞪了一眼，道：“沒有！”
卯紅與蒙妹對視一眼，齊聲道：“既如此，我等願意與龍母並肩作戰！”
蕩平飛龍山後，鐵鷹壓著田吧到處招降畲人，開寨投降者，焚寨，毀龍母廟，下山；據不投降者，屠滅。三月餘南鄂州平定，大軍北行。
清江水碧，清江水長，舳艫連江，旌旗蔽日，直下鱷水。張佈雷的坐船是五層樓船，長二十丈，寬三丈，高十丈，下有拍槳十二，劈波斬浪，上有紅色“張”字大旗，迎風擺動。
鳥蛋站在樓船頂層，遙望清江岸邊，但見雷霆湖畔一個老人在風中獨立，心中默默的道：“師父再見了！”
師父望著浩浩船隊道：“小猿，你知不知道大師兄就在船上，真是讓人期待啊！”小猿也跟著踮腳望著。
清江注入鱷水形成一個夾角，夾角之上有山峰，卯紅三人立於山頂，山風獵獵，吹動三人的衣衫，卯紅道：“那個掛著張字旗的樓船就是我們的目標！”
蒙妹道：“素人的船真是多啊！”
禾子道：“再多也沒有用，滅了他們的主帥，素人就完了！”
蒙妹道：“真是這樣嗎？”
卯紅道：“我們只是巫，不是巫靈，做到我們能做的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巫靈。下山吧！”
樓船漸近鱷水，底層槳手奮力回槳，降低船速。鱷水之上數十條巨鱷浮現，長的有十餘丈，短的也有三四丈，顏色深綠，口能吞舟。當先一條十丈巨鱷身上站立一人銀髮如霜，紅顏似月，高舉紅旗，獵獵招展，正是龍母大人。
後面三條巨鱷之上，各自站立一人，藍衫當風，手握蛛鞭，乃是卯紅；綠衫如畫，羊皮符咒在手，正是蒙妹；禾子一身紅裝，手中一隻烏木矛，凝眉瞪目，殺氣騰騰。其他巨鱷身上多有綠毛山魈，大小如猿猴，手中持竹矛，嘶叫不已，一起向著張字樓船衝來！
鳥蛋看著巨鱷如潮，蜂擁而下，無奈的笑笑，棋子的命運就是如此吧！
樓船之上鼓聲急促，張佈雷步出艦樓，道：“何事擊鼓？”
鳥蛋指著江面道：“敵襲！”
張佈雷尋指望去，不禁大驚道：“這是什麼？”
鳥蛋道：“畲人管那叫龍鱷，前面的是龍母！”
“真的有龍母！？”張佈雷問，然而不是疑問的時候，“弓弩準備——”
“射擊！”張佈雷一聲令下，床子弩擊發，船身都跟著振動，長長的弩箭帶著嘶嘯射向龍鱷，砰砰聲不絕，有的入水，有的中鱷，龍鱷長吼，猛地翻身，將上面的山魈捲入水中，蒙妹的巨鱷中弩，巨鱷翻轉，蒙妹跳起落到卯紅的身後，抓住卯紅的衣襟，道：“素人的弩真可怕！”
卯紅道：“怕也來不及了！”
樓船之上弩下如雨，不斷的有巨鱷中弩翻滾，山魈跟著落水，龍母棄了紅旗，一拍巨鱷，巨鱷潛入水中，後面的巨鱷也紛紛潛入水中，卯紅和萌萌所在的巨鱷也在下潛，頃刻就溼了衣衫，卯紅道：“含綠蘿！”
就在這時，禾子猛地擲出烏木矛，烏木矛炸開變成滿天箭雨灑下，素人箭手紛紛中箭倒下，接著禾子手中不停，丟擲符咒，一道紅橋憑空出現，一頭搭在樓船之上，禾子腳踩紅橋直衝樓船。
見禾子衝鋒在前，卯紅道：“我們也上吧！”擲出符咒，水面上出現一串荷葉，卯紅踩著荷葉衝向樓船；蒙妹手中符咒一展，空中出現一隻巨大的白鳥，依稀就是紅毛的超級放大，蒙妹抓住巨鳥的腳爪飛向樓船。
禾子堪堪到了樓船，鳥蛋張弓搭箭，三道青影飛出，禾子大叫一聲，翻身倒退摔下橋去。
蒙妹人在空中，三道青影閃過，白鳥倏忽破滅，蒙妹哎呦一聲掉落下去。
卯紅到了樓船之下，蛛絲鞭一甩勾住船頭，蛛鞭收縮直上船頭。轉頭卻見蒙妹墜落，反手一道蛛絲飛出，纏住蒙妹，奮力一甩將蒙妹丟上船頭，自己也跟著跳上船頭。
禾子堪堪落水，丟擲符咒，瞬間手足生爪，如同猿猴一般，抓住船板，幾個縱跳，上了頂層甲板！
三個小師妹都上了甲板，將鳥蛋圍在當中，鳥蛋背後擋著張佈雷。卯紅道：“學了畲人的巫術，就來對付畲人，這就是素人的本來面目！”
鳥蛋道：“我不會用巫術來對付你們，這樣師父會失望的，我如果用了巫術，你們上不了甲板！”
蒙妹道：“大師兄，我信你，殺了素人將軍，跟我們走吧！”
禾子道：“別廢話，先殺了他！”
說話之間衝上來十幾個士兵，鳥蛋道：“保護將軍離開！這裡不用你們管！”
士兵是見識過這幾個巫婆的厲害的，自然不願招惹，護送張佈雷後退。
禾子見這人分明是個大官，哪能讓他跑了，一躍而起，就要跳過鳥蛋追殺張佈雷，鳥蛋抽出青竹劍，一個撩刀式將禾子迫了下來，禾子左衝右突，跳躍如猿猴，都被鳥蛋一一化解。
禾子急的直叫，道：“上啊，上啊！”
蒙妹猶豫不決，卯紅手中蛛絲微微抖動，終究沒有動手，再幾個回合，符咒靈力耗盡，禾子恢復成一個小姑娘的模樣，還不自知，一味猛攻，腳下一絆踩了衣襟，摔倒在地，竟然大哭起來。
蒙妹上前扶起禾子，卯紅手中蛛絲鞭一甩，道：“我來領教你這素人的刀法！”
鳥蛋道：“如果我贏了，你就退走如何？”
卯紅道：“不行！”
卯紅蛛絲鞭圈轉如意，上下飛舞，四面八方攻擊鳥蛋，鳥蛋身影晃動，青竹劍曲折變幻，雙方登時動起手來。
卯紅曾經與鐵鷹夤夜惡戰，瞧出鳥蛋的刀法與鐵鷹相似，但是火候還有所不及，不免招招爭先，務求速勝，一時間蛛絲成網將鳥蛋罩在中央，層層壓縮，要將鳥蛋一網成擒；鳥蛋左支右突，眼看就要束手就擒，暗暗運轉抱月術，心中熱流流淌直達刀尖，青竹劍輕輕顫抖，將蛛網層層切斷，變成滿天碎玉，隨風而去。
這蛛絲鞭乃是卯紅的靈力所化，並且持在手中不斷灌注靈力，算是卯紅的本命法寶，突遭鳥蛋分解，靈力散失，卯紅如遭重創，口吐鮮血，連連後退，靠近船舷，就要掉下船去。
鳥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卯紅的胳膊，將卯紅拉回，卯紅口角帶血，徒自倔強的道：“拉我幹什麼！”
鳥蛋開口要說話，猛然間樓船轟然巨響，猛烈搖動起來，鳥蛋和卯紅幾乎一起摔下水去，順著船舷往下看，只見巨鱷的身影隱現，搖頭擺尾撞擊樓船，樓船船板咯吱作響，左右搖動，鳥蛋攜著卯紅，蒙妹拉著禾子在甲板上左右奔跑。樓船外計程車兵，有那站立不穩的，翻身墜入江中，立刻葬身鱷口；樓船內士兵也是左右搖動，無法射箭，偶爾射出的零散箭支對已經到了樓船下面的巨鱷威脅也是不大。
張佈雷緊抓著艦樓，道：“怎麼辦？”
旁邊沈亞之也是抓著木柱道：“巨鱷已經在船下，我們射不到，只有讓其他船射我們！”
“好！給其他船發旗語，射我們！”張佈雷道，“窗戶關緊，不要被自己人射死了！”
樓船動盪搖擺，一時之間哪裡能夠發出旗語去。猛然間樓船劇振，船頭翹起老高，鳥蛋一把抓住垛口，一手將卯紅緊緊摟住，接著船頭轟然落下，一下子將鳥蛋和卯紅甩出掛在船外，下面江水滾滾，鱷口開張，掉下去就進了鱷魚肚子！
鳥蛋抓著卯紅在船舷邊盪來盪去，下面一隻巨鱷忽然人立而起，大嘴開張如開啟的門扇一般，直衝卯紅而來，鳥蛋大喝一聲，奮力將卯紅甩上甲板，鳥蛋跟著翻身上船，巨口從身旁擦過，又落下去。鳥蛋摘弓搭箭，一箭射入巨鱷口中，巨鱷隨即沒入水中。
樓船搖晃不停，鳥蛋靠著垛口，運轉抱月術之觀月式，連珠箭發，奈何青竹箭，畢竟不是敕魔箭，威力有限，雖然一一射中水中巨鱷，巨鱷皮質堅硬，到得後來，青竹箭摩擦起火，仍然不能給巨鱷重創。
猛然間鼓聲如雷，鳥蛋抬起頭來，就見後面一艘樓船趕上，一層層視窗開啟，光芒閃閃，心道不好，急忙低頭。耳聽得錚錚之聲不覺，那樓船弓弩齊發，鋪天蓋地的射過來。
那樓船本意是射殺水中的巨鱷，可是雙方的樓船都在搖晃，哪裡能都射的那麼準，不少弩箭就射到船頂甲板上來。
鳥蛋轉過頭來，就見卯紅躺在甲板上正自掙扎起身，弩箭在左右飛掠，兇險到了極點。
鳥蛋一步探出，一伸手抓住卯紅的胳膊往垛口下拉，雖知樓船晃動，鳥蛋失了重心，一下子摔到，抱著卯紅一路翻滾，到了對面垛口下才停住，鳥蛋剛好將卯紅壓在身下，這個地方更加兇險。錚的一聲鳥蛋背後已經中了一箭。鳥蛋疼的一咧嘴，反手拔箭，一時間卻是夠不到，卻見卯紅大眼睛怔怔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