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久別恰重逢(1 / 1)
然後鳥蛋自後背抽出黃泉鐵木,遞給禾子,道:“不要在弄丟了!”禾子啪的一把搶過,轉頭不看鳥蛋,鳥蛋道:“招魂幡應該是給你包裹傷口的時候纏在你腿上了,是吧?”
禾子哼了一聲,不回答!
沒有人說話,很尷尬,於是鳥蛋道:“我走了!”
鳥蛋走到竹屋門口,卯紅道:“拿走你的符咒!”丟過一樣東西來,鳥蛋一邊接住,展開卻是自己那日送走卯紅和蒙妹使用的大黑符咒。鳥蛋無奈收好,出了竹屋。
師父拄著烏木丈,微風吹動了髮絲,師父道:“跟你的小情人這麼快就話別完啦!”
鳥蛋驚道:“師父——”
師父道:“真可惜,跟我當年一樣傻!”
鳥蛋道:“---------”
師父向著黑明和一眾神箭手,道:“一隻惡犬,幾張破弓,就想打清江的主意嗎!龍母在上,讓這些素人受到懲罰吧!”
烏木杖一撥,鳥蛋飛起直落雷霆湖中,猛犬狂吠,神箭手亂箭齊發!
師父手中烏木杖一拋,登時化成紫色巨蟒盤旋一週,狂風大作,黑明和神箭手紛紛到飛出去,那猛犬更是墜入清江裡去了。
等鳥蛋溼淋淋的站起,只見紫蟒騰雲駕霧,直向著鄂山去了,蟒背上依稀是師父和卯紅、蒙妹、禾子的身影。
竹屋前地上丟著一物,鳥蛋上前拾起,是師父的銀冠,師父老了,帽子掉了都不知道!
於是,鳥蛋返回鱷石城彙報。張佈雷染風寒正在鱷石城修養,就是居住在原來的楚將軍府邸中。
鳥蛋將在雷霆湖發生的事情陳述一遍,張佈雷道:“三百年素畲大戰,至今未平,確實是有它不為人知的一面,本將軍倒是看輕了畲人了。你且下去休息,待我康復後一同返回鄂州大營。”
鳥蛋遵命退下,一出門就被鐵鷹抓住,道:“兒子,你個傻瓜,別人都不去做的事兒,你就去做!”
鳥蛋道:“總得有人去做不是!”
鐵鷹道:“就是這個對我脾氣!走,回家看你娘!”
鳥蛋道:“娘——”
鐵鷹道:“我老婆,不就是你娘!”
鳥蛋道:“你啥時候娶了老婆?”
鐵鷹道:“就是你掉下去之後啊,我就想啊,這要絕後了啊!這不就有了你娘!”
鐵鷹的小院距離將軍府隔了兩條街,一進門,鐵鷹就大聲喊:“娘子啊,出來看看啊,誰來了啊!”
“誰來了呀?”竹簾一挑,走出一女子,笑靨如花,腹部隆起。鳥蛋目瞪口呆,這不是小蝶嗎?
小蝶臉色露出遲疑的神色,覺得鳥蛋似曾相識,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
鐵鷹推了鳥蛋一把,道:“愣什麼,快叫娘!”
鳥蛋跪倒,道:“娘!”
小蝶作勢欲扶,鐵鷹一把攙助,道:“小心,別閃了腰,這就是我跟你常說的鐵安國,起來吧!”
鳥蛋起身,鐵鷹道:“走,進屋說話!”
進屋落座,有丫鬟沏上茶來,鐵鷹呷了一口,吐掉,道:“換酒!”
小蝶道:“少喝點吧!”
鐵鷹道:“兒子來了,怎麼能不喝酒!”
小蝶不好再勸,一時之間酒菜具備,鐵鷹與鳥蛋天南海北胡扯瞎聊,鐵鷹杯滿則盡,不久酩酊大醉。
小蝶於是安排鳥蛋在廂房安歇,鋪好床鋪,小蝶轉身欲走,鳥蛋道:“小蝶,你還好嗎?”
小蝶愕然回身,道:“你是小晨?”
鳥蛋笑了,道:“當然是我!”
小蝶也笑了,道:“好幾年沒見,你長得比我都高了!這幾年你去哪裡了啊?”
鳥蛋將跟鐵鷹入鄂山失陷的過程約略講了幾句。
小蝶道:“你這也算是死裡逃生,可惜這臉是毀了,該死的畲鬼!”
鳥蛋道:“一個傷疤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小蝶道:“男人也要帥啊,臉上有疤總是不好的。不然將來怎麼找小情人啊!唉——你有沒有啊?”
鳥蛋臉紅道:“哪有——”
小蝶道:“都知道臉紅了,一定是有人了——保不齊還是個畲人呢!那可不行啊——我告訴你!”
鳥蛋插嘴道:“小蝶你怎麼嫁給爹的?”
“呸——還知道叫爹!不知道我是你娘嗎!”小蝶道,“將軍府被查抄,凱歌園也換了主人,——我就逃了出來,天地之大竟然沒有地方去!不過,幸好遇到你爹了!”
鳥蛋道:“凱歌園換主人是怎麼回事?”
小蝶道:“原來凱歌園是將軍府在背後撐腰,將軍府被查封,沒了後臺,官府就把凱歌園給賣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客商,大把的金銀,我偷偷聽到要把我們送到什麼白蘆的去改造——一害怕就跑了!”
鳥蛋道:“改造什麼意思!”
小蝶道:“哪裡知道啊,聽起來就嚇人!”
鳥蛋道:“那現在凱歌園——”
小蝶道:“換了一個姓孫的老闆,原來的姐妹都不見了,我託人打聽過,都說不知道——越想越嚇人!”
鳥蛋道:“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小蝶道:“但願吧,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兒,你早點睡吧!”談到凱歌園的事兒,小蝶心煩意亂,匆匆離去。
鳥蛋躺在床上也是轉輾反側多時,世界變化真快,小蝶變成娘了!清晨,鳥蛋聞聽窗外風聲呼呼。出門一看,晨曦微茫中,鐵鷹一把大刀舞成雪團一般,端地是擋者披靡,聞者膽寒!
頃刻之間,鐵鷹收刀而立,道:“兒子,練兩手,讓爹看看你這幾年有長進沒有!”
鳥蛋接刀在手,只覺得入手沉重,劈刀變、撩刀變、刺刀變,一招一式施展開來,都也是有模有樣,須臾完畢收刀。
鐵鷹接回長刀,罕見的沉吟了一回兒,道:“兒子,你這刀法,倒也中規中矩,就是缺了一股氣勢!王霸之氣!當年何天雲使刀你是沒有見過,那是王者之氣;老何說所我這刀只有霸氣,勉強一看,我是搞不太懂。不過你這刀法,就更加不如我了,一招一式都是到位,就是缺了一股勁,殺伐決斷!”
鳥蛋道:“我也覺得如此,可是不知道如何改進!”
鐵鷹道:“除了勤加練習,就是要見血!刀法不是舞蹈,終究是戰場中廝殺得來的。這個也不是一日之功,來爹先把天雲九變的其他幾種變化傳授給你,咱們先學纏刀變!”
鳥蛋聞言,恍惚回憶起鳳鳴河畔何天雲一把長刀縱橫捭闔的風采,如有所悟。
鐵鷹教的認真,鳥蛋學的仔細,不知時光的流逝!倏忽幾天,鳥蛋日日到鐵鷹處練刀,鐵鷹將纏刀、回刀雲刀、解刀、格刀、橫刀六變傳授完畢,鳥蛋自是勤練不輟,鐵鷹暗暗點頭讚賞。
這一天,鳥蛋正在院中苦練,將軍府忽然來了一名親兵,讓鳥蛋前往報到。鐵鷹問起,卻是隻叫鳥蛋一人去。
鳥蛋渾身是汗,就讓親兵先回去稟告,自己隨後就到。親兵一走,鳥蛋換了衣衫,背弓挎箭佩青竹刀就要出門。
咚咚門響,開啟一看,卻是小張忠一群傢伙前來打秋風,傢伙們摟著鳥蛋親熱多時,要鳥蛋快去快回如何等等。
鳥蛋滿口答應著出了門,向著將軍府而來,這條路是這幾日走熟的了,鳥蛋腳步輕快沿路向前,轉過路口,對面走來兩個人,都是披斗篷帶風帽,一高一矮,看不清面門,鳥蛋也沒有注意。只是鳥蛋肩頭的紅毛鳴叫幾聲,那二人猛然抬頭瞥了一眼,雙方擦肩而過,鳥蛋恍惚覺得那個高個短短的鬍子茬似乎在哪裡見過,回頭去看,那兩個人已經轉過牆角不見了。
鳥蛋想了想,記不起在哪裡見過,就繼續前行,不一刻到了將軍府,從側門入,穿過正堂,到了後堂,就見沈亞之站在門外,胳膊上還纏著繃帶,沈亞之見鳥蛋到來,道:“小鐵,將軍有事,你先到偏廳等候吧!”
“是!”鳥蛋自行到偏廳等候,偏廳之內空無一人,鳥蛋坐在椅子上等候,心中覺得莫名其妙,張佈雷在鳥蛋不當值的時候,從來沒有找過自己,找來了還到偏廳等候,這種事倒是從來沒發生過,鳥蛋琢磨不透,只好安靜坐等。
這一等是好長時間,鳥蛋正自無聊,忽然自門外走進兩個人來,都是藍色長袍,高挽髮髻,年紀輕輕。
鳥蛋一看就愣住了,那兩個年輕人也沒有想到這偏廳中有人,猛然間見到鳥蛋也是一愣,雙方互相打量多時,那打頭的年輕人,道:“你——你——是姬晨嘛?”
鳥蛋激動的道:“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三人抱在一起痛哭起來,這兩個人正是鳥蛋的師兄,姬月和姬日。哭罷多時,姬月道:“想不到,想不到,姬晨你還活著!”
姬日也道:“活著,活著!”
鳥蛋道:“我是活著,活著!”
姬月道:“師弟,你既然活著,怎麼不傳信到京師,讓師父和師兄們放心啊!”
鳥蛋道:“我哪裡敢啊!”
於是將法場逃脫,大黑墜亡,自己輾轉到了鄂州的經過說了一遍,至於跟著大巫師學習巫術一事自然不提,只說是被畲人抓了當奴隸,種了奴印,姬月姬日自然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殺光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