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夜襲鬼神嚎（1 / 1）
鳥蛋心中謀劃已定，手中攥著一把青竹箭，目光掃視眾人，道：“你們得了青竹箭，硬要跟著我，我就送大家一程。有兩個選擇，一是大家跟著我到猴頭，我就是一個嚮導，到了地方大家各自分散；還有就是大家一直跟著我，聽我號令，一起入山殺敵！你們自己想好，跟你們比我就是一個小孩！選第一種的站到我左手邊，選第二種的站到我右手邊。”
大家去猴頭做什麼，還不是要建功殺敵，到了猴頭就分手，還有什麼意思；但是還是有人望了望軍司馬吳文英，畢竟這裡他的軍銜最高。
吳文英倒是神色平靜，站到了鳥蛋右手邊，其他人自然不再猶豫，都紛紛站到右手邊。
眾人站定，鳥蛋道：“好，你們選擇第二種，那我就是什長，你們都是小兵。我手中十支青竹箭，一回兒我會寫上數字，從一到十，按照你們報道的先後發給你們，你們就是青一到青十，沒有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是什麼隊長、司馬，鄂山之中一切聽我指揮！如有違命，如同此石！”
手中長刀一揮，寒光閃過，路邊一塊大石斷成兩塊！鳥蛋收刀俾倪眾人，幾人色變。
鳥蛋又自囊中取出個瓷瓶，用手指蘸了些發紅的液體，在箭桿上圖畫，曲曲彎彎的，說是數字，卻是似是而非。眾人不明所以，也不以為意，一一接了，吳文英得了個青五，王沂孫得個青八，蔣捷、張炎當然是各自分到半支。
鳥蛋分發完畢，道：“小心保管，不要弄丟了，當我的手下，我自然救你們的命，要是弄丟了，我是要救不能！”
眾人見鳥蛋說的認真，雖然疑惑，卻也仔細收藏，有箭囊的放入箭囊，沒有的背在身後，蔣捷、張炎乾脆系在頭頂，鳥蛋看見不禁一笑，道：“這個方法到是最好！”
說完，鳥蛋轉過身來，望著前面險峻的山脈，道：“走吧，今天還能來得及翻過一座山去！”
然後，鳥蛋當先而行，眾人一字排開跟在後面。
眾人既是以鳥蛋為尊，奉鳥蛋號令，鳥蛋知道大家心意都是要抓住張角這樣的畲人首領建功，也就不急著趕去猴頭，而是尋著張角殘部潰退留下的蛛絲馬跡前行。
張角潰退已有數日，其間又有降雨，鳥蛋雖然盡心，奈何殘跡模糊不清，總也不能有效追蹤到張角；如此四五天，小隊攜帶補給有限，鳥蛋帶領小隊向著猴頭而來。
鳥蛋這一行都是老兵，有幾個是來過猴頭的，可是這次再來也不禁稱奇，無他。就是猴頭的營寨不似別處那般直立的竹木柵欄，而是外面有層層凸起，內側有些繩索繃直，系在木橛子上。那門前的拒馬也不是常見的十字形，而是困了尋多竹籤竹板在上面，不免多看幾眼。
到了猴頭屯裡面，賀英華率隊出征，留守計程車兵僅有一個小隊，就是無名峰上惡戰的李字隊。
鳥蛋見到李明瑞，李明瑞是熱情異常，連呼恩公來了，鳥蛋拿出張佈雷的手札，李明瑞道：“這個你先留著，等賀校尉回來再說！來啊，準備酒菜！”
身在前線，無有佳餚，不過有些平日獵得的野味，膾炙得法，眾人大快朵頤。邊吃邊聊，才知道日前在無名峰血戰，擊破畲人敢死隊之後，畲人雖眾，卻不復敢攻。
僵持二天，賀英華率部大舉進攻，畲人潰退，賀英華咬住不放，一直追著畲人去了。
李字隊因為死傷嚴重，被調回猴頭屯駐防。本來屯內還有些兵力，不過幾天前張角襲營，潰退入山的訊息傳來，軍中懸賞斬張角為首功，各隊盡出漫山遍野的追張角去了。目前猴頭屯不過有五十幾個人。
聞聽此言吳文英等道：“這太也空虛了，當心畲人夜襲！”
李明瑞道：“無妨，猴頭說不上深溝壁壘，卻是自有應對之法，等閒畲人是攻不進來的。”
眾人見他言語之間頗為自信，也就不再說什麼。席間李明瑞難免談到鳥蛋在無名峰上，孤身犯險，擊破畲人敢死隊之事，言語之間擊節讚賞，道是沒有鐵什長，我老李早死了；史達祖等人便說些張角襲營事，鳥蛋長嘯報警，營門血戰，若非如此，糧草就要燒了個精光了。
李明瑞聞言拍案，頻頻敬酒，鳥蛋慢慢喝了，神色不稍變。吳文英等人暗暗點頭，這鐵鷹的兒子果然不簡單。
盡歡，李明瑞安排了營寨，眾人去休息，鳥蛋去尋姬日，找了半天，才見姬日幾個人扛著些東西自營寨外回來。鳥蛋急忙上前接下來，放到地上，都是些山雞獐子類的野物。
鳥蛋道：“師兄，你怎麼這幾個人就出營，太危險了！”
姬日指指地上的野物，道：“雞，獐。”還是惜字如金。
鳥蛋道：“小心外面有畲人啊，很危險的！”
姬日只是笑笑，到是一個八宗堂弟子道：“可不是，今天我們一個陷阱還坑殺了一個畲人呢！”
“在哪裡？”鳥蛋問。
那弟子指指遠處，道：“就在那邊山上！”
鳥蛋尋著手指望去，估計距離不是很遠，道：“距離這裡走路多少時間？”
八宗堂弟子道：“半個時辰吧！”
鳥蛋估計時日尚早，天黑之前可以趕回，即提刀在手，道：“誰帶我去？”
諸位八宗堂弟子面露難色，大家爬了半天山路，都累了。姬日也道：“不！”
鳥蛋無奈自行提刀出營，後面史達祖一路小跑追上來，問：“什長，做什麼去？”
鳥蛋道：“他們在山上殺了一個畲人，我去看看！”
史達祖道：“我也去！”
走了一刻鐘，堪堪到了山腳。抬頭上看，草木茂盛，路徑難辨。史達祖道：“我來開路！”便要上前撥草開路。
鳥蛋一把拉住，長刀猛地插入草叢之中，一聲慘呼，一個畲人扭曲掙扎如同大蝦一般，身上草葉紛紛脫落。卻是這畲人隱身草叢之間，被鳥蛋一刀插在後背，釘死在地上。
史達祖嚇了一跳，他也是久經沙場之人，畲人近在咫尺，卻沒有發現，眼看著畲人的彎刀就在旁邊，自己一步上去，命就沒了！想到此處冷汗直冒！
鳥蛋任由那畲人在刀下垂死掙扎，睥睨山上，但見風吹葉動，沙沙作響。
史達祖也跟著四處瞻望，嚥著吐沫，道：“咱們還上不上山了？”
鳥蛋逡巡良久，道：“不用了，回去！”
鳥蛋拾起畲人的彎刀，二人即返回，史達祖邊走邊回頭，生怕畲人從背後跳出來，砍他一刀。
到了營寨門口，史達祖鬆了一口氣，鳥蛋卻道：“早點睡吧，今夜畲人襲營！”
史達祖剛放下的心，立即懸了起來，道：“頭兒，你怎麼知道？”鳥蛋救了他命，離開親近起來，也不叫什長，改叫頭了！
鳥蛋道：“那畲人慘叫之時，山上草葉晃動，分明是埋伏著不少人！”
史達祖道：“不是風吹的嗎？”
鳥蛋道：“細心觀察，便知草動在先，風吹在後！”
“原來如此！”史達祖道，“我們怎麼辦？”
鳥蛋道：“睡覺！”
回了營帳，鳥蛋果然倒頭便睡；史達祖說與其他人聽，各人驚疑，和衣而臥，卻沒有幾個能睡著的！
夜半，帳外紅毛鳴叫不已，鳥蛋猛地睜開眼睛，道：“來了！”起視，眾人都已經整裝。
鳥蛋道：“你們倒是準備好了，睡覺了嗎？”
眾人訕訕的道：“睡了，睡了！”
鳥蛋與眾人出，李字隊各已登牆，這時候就看出營寨內兵力空虛了，一個人要防守兩丈的營牆。姬日幾個八宗堂弟子，分散站在四面營牆下，更顯得稀稀落落。
眾人見了不免心中發虛，不知道襲營的有多少人馬，稍微多一點，大家可是吃不消！
鳥蛋向李明瑞道：“屬下鐵安國，率領本部，共十一人聽後派遣！”
李明瑞道：“且不忙，我在屯中自有排程，你們且在院中等候命令，當預備隊吧！”
鳥蛋道：“好！”
老兵王沂孫道：“我無他本領，唯擅射，請登箭樓！”
“好！”李明瑞道，然後自行登上中央望樓指揮去了。
王沂孫即登上營門旁邊的箭樓。
鳥蛋一行人，當院而立，面向營門，前面只有姬日一個人手中拿著把短刀走來走去。
黑夜沉沉，明月無蹤，忽然之間紅毛鳴叫不已。鬼影晃動，畲人高舉彎刀，直向著營門衝來，營門外雖然燃燒著火盆，照射距離有限，看得見畲人時，畲人已經到了五丈的距離。
老兵王沂孫當先開弓，三發三中，中箭的畲人卻是不管不顧繼續前衝，越過火盆，就到了拒馬前面。
營門內姬日短刀一揮，斬斷一根繩索，火盆突然彈了起來，彈到半空，柴火四濺，落到畲人身上，立即熊熊燃燒。畲人啊啊的叫著，還是向著營門而來。
姬日又一揮刀，營門前波浪一般，接連豎起十幾排一尺多長的竹籤，畲人多赤足，登時被刺穿腳板，哀嚎慘叫，進退不能，堵在營門口。王沂孫抓住機會，連珠箭發，連連射中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