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單刀虎穴行(1 / 1)
鳥蛋回到洞口向外觀看,但見山嶺阻隔,雲霧繚繞,看不分明。負刀於後,摳住石壁,向著崖頂攀爬而上。鳥蛋伸手矯健猶如飛猿,就是與生羌相比也是毫不遜色,當下不到半刻鐘登到崖頂。
山崖的那一側卻是樹木蔥茂的一座山谷,隱隱似有人聲,鳥蛋便尋路一步步向著谷底行來。鳥蛋到了谷底,這裡樹木更加茂密,藉著樹木遮擋,鳥蛋向著有聲音的地方行去。
不久,透過樹林,就見外面有塊空地,生羌往來,很是忙碌的樣子。鳥蛋看準前面一根分外高大的樹木,飛身而上,攀到高處,隱身樹葉之中,定睛細看。見那空地盡頭乃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黑沉沉的,一些就是腰間圍了塊獸皮的生羌往來出入。
空地之上幾塊大石,有的上面橫放著羚羊之類的屍體,有專門的生羌守衛,不時有生羌湊上來,扯一把,擼一下,守衛齜牙咧嘴的驅趕,生羌們就退開,也不遠走,在周圍逡巡,一幅急不可耐的樣子。
鳥蛋觀察一回兒,沒有黑妹的蹤影,料想是在那山洞之中,直接過去,難免被生羌發現,須得繞到山洞上方設法潛入。鳥蛋想到此處便要下樹繞過去。忽聽山洞之內喊叫之聲高起,洞外的生羌紛紛奔入洞內。
鳥蛋看準機會,飛身下樹,穿過空地,直向山洞而來,經過大石之時,見那羚羊的屍體血跡滴答,心中一動,自皮囊之內取出瓷瓶,手指輕彈,毒粉無聲無息飄落在屍體之上,另外一塊石頭上的羚羊屍體一併撒上。收了瓷瓶直奔山洞,到了洞口,覺得這洞口寬有三丈,高有三四丈,幽深不見底,聲音吵雜,正向著洞口而來。
鳥蛋進無可進,摳住洞口石壁,如同壁虎一般攀援而上,直達洞頂隱身黑暗之中。下面吵吵嚷嚷大群的生羌湧出洞外。鳥蛋自黑暗中向外看,看的一清二楚。
百十來個生羌,將兩個生羌圍在中央,這兩個生羌一個頭上戴著草冠,一個無冠,頭髮亂糟糟的,這兩個生羌在群羌的環繞之中,你推我搡,張牙舞爪,一幅要拼命的樣子。旁邊的生羌呼喝喊叫,一幅不嫌事大的感覺。
不多時,自山洞內幾個生羌有簇擁一個拄著木棍的老羌出現,老羌到了洞外,外面吵嚷的生羌就沒了動靜,紛紛讓開,留在空地中間的就是老羌和那兩個互相推搡的生羌。
老羌嘰哩哇啦說了一陣,兩個生羌也是哇哩哇啦的說著,鳥蛋的羌語稀爛,這生羌說的,也就能聽懂幾個詞,結合那神情語氣是爭功的意思。
鳥蛋見二人爭功一時也不會有結果,洞外總計約莫有一百個生羌,料想洞內不會留下幾個。當下沿著洞頂爬行,到了深處,飛身落下一點聲息也無,向著山洞內尋來,走不多遠就是一個大空場,燃著塘火卻是一個人也沒有,看看裡面有兩個岔洞,鳥蛋尋了一個近的走過去,探頭張望裡面獸骨成堆,是個垃圾堆了。
鳥蛋又向另一個岔洞行去,剛到岔洞口,迎面走出一個羌人,鳥蛋長刀一揮,羌人的頭顱飛去,在那屍身上一扶,讓屍體無聲倒地。鳥蛋見這個位置明顯,提了屍體丟到垃圾洞中,復轉身向著岔洞內行進,洞內有些穴室,但都空無一人,鳥蛋一路前行,見前面有火光,就一直向那火光行去。
行到盡出,火光之下站在一個生羌,生羌先看到鳥蛋,登時撲上來,被鳥蛋一刀斬殺。火光之下那生羌站立處有個樹枝編成的門,門在這山洞裡也是稀罕物了。鳥蛋一腳踢飛,黑妹捆手捆腳的坐在裡面。
黑妹看見鳥蛋淚水嘩嘩的留下,道:“主子——”鳥蛋長刀一揮,就將捆著黑妹的那些枝條盡數斬斷,然後一把拉起黑妹,黑妹被捆的時間長了,手腳痠軟站不住,直接摔倒鳥蛋懷裡,鳥蛋道:“沒事兒,主子帶你出去!”。
黑妹嗯了一聲,摟住鳥蛋的腰不放。鳥蛋將生羌的屍體踢入石室。
然後,鳥蛋一手持刀,一手樓著黑妹出了石室,心想此時出去必定一場血戰,且向洞內看看再說。即向著洞內深處行來,行到山洞盡頭,見到一個石室還掛著獸皮,當下挑開獸皮進入石室,裡面燃著火把,獸皮鋪地,這也是洞內罕見的了,鳥蛋一掃視間,見角落處一塊石頭上閃著亮光,走進細看,乃是斜立著一塊半圓形的銅片,鳥蛋拿在手中正面清晰的映出了自己的半張臉,反面一看有些紋路,銅片太小,看不出究竟是什麼紋路。
鳥蛋隨手將銅片遞給黑妹,黑妹看了一眼,慌忙放下,神情也不好了。
鳥蛋知她心意,道:“沒事兒,就一塊兒黑記嘛!將來主子給你治好!”
黑妹聽了卻不是如何高興,道:“謝主子,黑妹這臉怕是治不好了。”
鳥蛋道:“沒試過,怎知道。你將這銅片收好,等我給你治好了,你在拿出銅片來照,看看主子是不是說的真話。”
黑妹聞聽嗯了一聲,將銅片貼身藏好。
既然已經到了山洞盡頭,前無去路,鳥蛋就攜著黑妹往回走。接近大空場的時候,就聽見洞口喧譁一片向著洞內而來,出是出不去了,鳥蛋挾著黑妹緊走幾步進了大空場,轉身躲入垃圾洞內。側頭向外觀看。
一個生羌提著一個頭顱走進,邊走邊嚷,興奮之極。後面跟著大群的生羌抬著羚羊的屍體。
領頭的生羌進入大空場繞著塘火走個不停,邊走邊說,手中揮舞著頭顱。藉著塘火,鳥蛋看出這生羌便是爭功的那個無冠生羌,手中的頭顱竟然是那個帶冠生羌的腦袋,這爭功的結果竟然是要人命也真是奇了。
那生羌比比劃劃說個不停,其他的生羌卻是放下羚羊屍體,一擁而上爭相啃食,扯到一塊肉的,便跳到角落裡吞噬,有的就蹲在垃圾洞的外邊咀嚼,血淋淋的,距離鳥蛋和黑妹近在咫尺,黑妹望見身體癱軟如同爛泥,全靠鳥蛋摟著才能站住。
生羌自己吆喝半天,無人響應,自己也搶了塊羚羊肉,一邊嚼著一邊向著岔洞而去,接著那老羌也進入山洞,有生羌遞上羚羊肉,老羌接了也向著岔洞而去。
候著老羌進入岔洞,便有生羌衝出洞外,拖拽生羌的無頭屍體進來,眾生羌一擁而上,搶奪分食。鳥蛋自覺歷經磨難,什麼也見識過了,看到這個場景也有些忍受不住。
生羌吃剩下的骨頭,隨手一扔丟進垃圾洞,就在鳥蛋的腳邊,有那生羌小孩便跟著鑽進垃圾洞舔些殘渣。
小孩進了垃圾洞就看見了鳥蛋,兩相對視,小孩的嘴角還掛著血絲,鳥蛋長刀一揮,將小孩劈成兩半。然後鳥蛋將黑妹輕輕放在地上,悄悄出了垃圾洞,舉刀斬殺生羌,生羌一時間沒有發覺,被鳥蛋瞬間斬殺五六個,等到反應過來,如果蝗蟲一般湧上來。
若在平時,這些生羌一個個飛騰跳躍如同猿猴,想要對付那當真不是容易的事兒,可是吃了鳥蛋下毒的羚羊肉後,一個個手足痠軟,猶不自覺,迎著刀鋒衝上,跟送死沒有差別。鳥蛋手中長刀振動,刀光如雪,所到之處如同切瓜砍菜一般,繞著塘火轉了兩圈,已經將大空場上的生羌斬殺淨盡。
這時就聽呼喊之聲,那得勝的生羌自岔洞內奔出,生羌咋到大空場眼見族人屍橫遍地,登時向洞外狂奔,鳥蛋手一抖,長刀飛出將這生羌釘死在洞口。
鳥蛋徑直去垃圾洞內扶出黑妹,滿地血淋淋的,黑妹是一步也走不了,鳥蛋將黑妹背在後背上,向洞口走去。這時那個老羌也自岔洞走出,看到滿洞屍骸,愣了一愣,舉起木杖向鳥蛋衝來,衝到一半,腳下一絆摔倒在血汙中,一時間掙扎不起。
鳥蛋也不管他,扶了黑妹向洞口走,到了近前,拔出長刀,那生羌一時未死,還側轉身體來咬鳥蛋,當真也是兇悍到極點了。鳥蛋一腳踢出,將這生羌踢到石壁了撞成爛泥。
鳥蛋扶著黑妹出了山洞,只覺得陽光明媚,空氣分外清新,這山洞裡汙物橫流,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只聽腳步聲響,那老羌不依不饒的高舉木杖,自洞內追了出來。鳥蛋手中長刀一震,忽的心念一轉,一腳飛出將老羌踢倒在地,老羌木杖也飛了,倒在地上掙扎。
鳥蛋扶著黑妹到一塊大石上坐好,回過身來,那老羌正手腳並用的爬過來,看來是不死不休的樣子。鳥蛋一腳踢翻老羌,老羌打個滾再撲上來,鳥蛋再踢翻,如此三四個來回,老羌趴在地上喘氣,無力再鬥。
鳥蛋示意黑妹拿出銅片,接在手中對著陽光細看,見圓弧整齊,似乎是鏡子的殘片,這生羌洞裡木製工具也是少見,更不用說金屬的了。
鳥蛋舉著銅片到了老羌面前,用自己半生不熟的羌語問道:“這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