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聽老人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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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二人並肩而行,過了騾馬隊,就是背夫隊,登時人員稀少起來,只有二三十人,這些是靠著鳥蛋從羌人那裡搶來的馬匹代步,才跟上的大隊,可惜馬匹有限,大多數人都沒有馬,都被甩在了後面。

鳥蛋沒有看見楚牛,就問:“你們楚頭呢?”

背夫們或者搖頭,或者用手指指後面,看來楚牛是落在後面了。再向後面就沒有人,鳥蛋仍然一路下行。

吳戈道:“沒有人了啊!”

鳥蛋道:“接應一下吧,萬一有活命的呢!”

吳戈道:“對,正當如此!”

於是,繼續前行,走了一個時辰,登上一座山崗,就見前面馬匹疾馳,當先一騎,後面有三四騎追趕。

吳戈道:“前面的是老楚,後面追的是羌人!”

鳥蛋摘弓,引弓搭箭,距離有點遠啊!鳥蛋乃引弓斜上指,度量馬匹奔行的速度,松弦,箭劃出一個常常的圓弧,自上而下正中馬頭,羌馬暴跳,羌人落馬,眾羌人驚疑。鳥蛋又連發三箭中二,眾羌人莫知箭所從來,遂退。

鳥蛋與吳戈下山崗接應楚牛,還未等趕到,楚牛的馬已經力竭倒地,楚牛摔下馬去,二人趕到山下,除了楚牛外,還有一人。原來是一馬雙騎,鳥蛋見那人背後中刀,鳥蛋將他翻過來,已經死了,細看乃是那個要離隊的張子。

楚牛從地上爬起,到了張子身邊,見張子已死,欲哭無淚,又坐倒在地上。

鳥蛋在看那馬已經累死了,當下揮刀斬下馬腿。

吳戈望見羌人復來,道:“快走吧,羌人又回來了。”

一把拽起楚牛,楚牛也知道事已至此,哭也無用。當下三個各自扛起一條馬腿向天鷹崖而來。

行走之間,吳戈時時回望,見羌人雖然返回,並不縱馬急追,道:“真的,羌人不追了!”

鳥蛋道:“他們是熟羌,這是生羌的地盤,當然不敢過來了。”

吳戈道:“什麼生羌、熟羌?”

鳥蛋道:“生羌就是吃生的,熟羌就是吃熟的。”

楚牛道:“吃生的什麼意思?”

鳥蛋道:“就是馬腿不用烤,直接吃!”

吳戈道:“也吃人吧?”

鳥蛋道:“都說吃的!”

楚牛都要癱了,道:“那我們還往這邊走?”

鳥蛋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熟羌現在就要命,生羌不是還沒有碰到嘛!”

確實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於是繼續前行,回到大隊。

大隊休息兩天,人力馬力稍復,這天早晨就要整隊出發,黑妹向莫夫人道:“奴婢的馬丟了?”

莫夫人道:“這麼不小心,快些去找!”

黑妹道:“已經找過了,不見了。”

鳥蛋聞聽,走過來,道:“昨晚馬系在什麼地方?”

黑妹用手一指,道:“就在那塊石頭那!”

鳥蛋走過去,繞著石頭轉一圈,慢慢尋著蹤跡前行,漸漸的到了一條山谷之中,馬的殘骨上掛著血絲,遍地都是。

鳥蛋即返回,將吳戈、楚牛等人叫到一起,交代:“告訴你們啊,讓你們的手下絕不可以掉隊,拉屎尿尿也要三四個人一起。”

眾人聞言各自驚疑,莫先生道:“羌人來了嗎?”

鳥蛋道:“是啊,不過是生羌。”

眾人趕緊回去佈置。

莫夫人向黑妹道:“沒了馬,你就走吧!”

鳥蛋道:“騎我的馬吧!”

莫先生道:“那怎麼行,騎我的馬吧!”

莫夫人呵斥道:“不行!”

莫先生遂不敢言。

於是,黑妹騎上鳥蛋的馬,鳥蛋牽著馬前行。

如是前行,十餘日,山脈益高,草木益稀,每一二日,則有騾馬丟失,雖然嚴加戒備,總是不能避免,這晚聚會,吳戈說:“得想個辦法!”

鳥蛋說:“吃馬,比吃人強!”

吳戈道:“我們自己吃了,比留給生羌強!”

鳥蛋道:“生羌吃不到,就要吃人了!”

吳戈道:“生番而已。”

莫先生乃阻止,道:“大家自己小心點好了。”

吳戈即去,莫先生道:“蛋嚮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鳥蛋道:“等我想想看。”

睡到半夜一陣喧鬧,鳥蛋起視,吳戈等人得意洋洋的過來,道:“有什麼了不起,一箭射死!”說著,吳戈手下丟下一具屍體。

眾人圍觀,那生羌只在腰部有塊獸皮,餘皆裸露,滿是詭異紋路,年齡也看不出來,頭髮亂蓬蓬的,咽喉一個血洞,血液已經凝固。

鳥蛋道:“好箭法!”

吳戈道:“蒙的。”

鳥蛋道:“你射的?”

吳戈道:“不像嗎?”

鳥蛋道:“刮目相看!”

吳戈道:“豈敢豈敢,一個兄弟射的。”

鳥蛋道:“那生羌你就包了吧!”

吳戈哈哈笑,道:“沒問題。”

徹夜無事,第二天大隊出發,出發前吳戈道:“射死一個再也沒事兒啦!”

鳥蛋道:“沒事兒最好。”

鳥蛋牽著馬前行,行不多遠,估計隊尾還在原地,忽聽後面一片雜亂。回過頭來觀看,就見小周飛馬趕到,急促的說:“被咬了,咬死一個!”

鳥蛋與莫氏夫婦趕到隊中,就見一個騾馬隊成員倒在地上,脖子撕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滿地,已經死了。

莫先生道:“怎麼回事?”

一個騾馬隊成員道:“沒看清楚,一個綠影子從這邊竄出來,又竄到那邊去,就這樣了!”

吳戈氣急敗壞,道:“怎麼回事,不小心點!”

鳥蛋到那成員指的綠影竄出來的溝壑看看,也沒有什麼痕跡留下,轉身上來,眾人都圍著鳥蛋看。

鳥蛋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刀拿刀,有劍拿劍,啥也沒有就拿塊石頭,走吧!”

鳥蛋回到隊前,牽馬而行,一隻手當真撿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拿在手裡,黑妹見了,自懷裡摸出一把匕首,道:“奴婢有匕首!”

“你自己留著吧!”鳥蛋說著,一邊走,一邊掂量手裡的石頭,行了一刻鐘,鳥蛋突然將手裡的石頭丟出去,草叢中竄起一道綠影,直向山上去了,後面的弟子們紛紛摘弓,綠影已經不見了。

鳥蛋撿了塊石頭繼續前行,走不多久一塊石頭砸去,一隻野兔跳出,弟子們亂箭齊發,沒有一支箭射中的,野兔優哉遊哉的去了。

眾弟子皆羞愧,鳥蛋道:“羽箭不易得,撿回來吧!”這倒是大實話,弟子們下馬撿回各自的羽箭。

鳥蛋握著石塊繼續前進,可惜再沒有扔出過,弟子引弓搭箭的虛做其勢,漸漸地也沒了興致,將弓箭一一收起。

堪堪到了中午,鳥蛋駐馬休息,隊尾又是一片混亂,一回兒楚牛來報:“背夫遇襲,幸好那背夫驚警,手中握著小刀,捅了一下,傷了那生羌,自己脖子破了個口子,還好沒有性命危險。”

莫先生道:“好,好,沒事就好!”

楚牛離去,莫夫人道:“蛋嚮導,這生羌怕是盯上我們了,該當想個辦法啊!”

鳥蛋道:“生羌茹毛飲血,幾乎算不上人類。我也沒有什麼跟生羌交往的經驗,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莫先生,你那些史書上沒有記載生羌嗎?”

莫先生道:“生羌嗎?到是沒有,嗯——倒是有記載說常山之西有野人,穴居野處,食禽獸,衣其羽毛,飲血茹毛。”

鳥蛋道:“穴居野處?”

莫先生道:“就是住山洞!”

鳥蛋道:“山洞也不是遍地都有的,生羌不肯放過我們,說不得找上門去,剿了他的山洞。”

這天夜裡,上半夜倒也安靜,下半夜生羌反覆襲擾,眾人不得安睡,堪堪到了天明眾人一陣歡呼,卻是又射死了一個生羌。走了沒有幾步,就聽見莫夫人尖聲驚叫。回過頭來看,就見幾團黑影裹挾著黑妹向山谷而去。鳥蛋扯出長刀,在後面就追。

後面莫先生喊著:“蛋嚮導,蛋嚮導——”漸漸的聽不見了

黑暗之中,一個生羌猛地竄出,鳥蛋一個撩刀將生羌連胳膊帶頭一下子斬掉,繼續追趕;追不多遠,又連連有生羌擋路,都被鳥蛋斬殺或擊退;鳥蛋繼續追趕,天光見亮,卻是薄霧又起,失去了生羌的方向。鳥蛋站定思量,依稀記得追擊之時有個偷襲的生羌自己並沒有殺死,只是斬斷了胳膊,於是往回走,慢慢搜尋,果然發現一連串的血跡。

於是,鳥蛋沿著血跡追蹤,血跡斷斷續續,若隱若現,向著那險峻難行之處而去,若非鳥蛋這等伸手,有血跡也只能望洋興嘆,無法追蹤。

鳥蛋在人難以到達處,輾轉追蹤良久,忽見血跡隱隱直向一處立陡的山崖,山崖之上似乎有個山洞,心想就是這裡了。一點點的向那山崖上的洞口攀爬過去。

漸漸到了洞口,猛然之間洞裡竄出一個生羌直撲過來,鳥蛋長刀刺出登時將生羌串在刀鋒,生羌沿著刀鋒直衝過來,鳥蛋手一擺,將生羌甩下山崖,想想這生羌斷了手的,應該就是自己追蹤的生羌。看來是找對了地方。

鳥蛋靠近洞口,隱蔽向裡面觀望,卻發現裡面空空蕩蕩,只是個三四丈深的洞穴,一眼望穿,並沒有什麼東西,更不要說生羌了,鳥蛋進洞搜查,空蕩蕩的,地上有些獸骨羽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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