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平地有生羌(1 / 1)
吳戈道:“這是吳樹,說起來算是我的堂弟,不會說話,也沒什麼本事,就是照料個牲畜,平時射個箭什麼的。”
莫先生道:“好,果然是一門才俊!”
鳥蛋道:“你這箭法好生厲害,你跟人學過嗎?”
吳樹憨厚的一笑,道:“沒有,就是自己瞎射。”
鳥蛋又道:“左眼入右眼出,如何做到的?”
吳樹道:“就是耐心等!”
鳥蛋道:“說起來簡單,做到不容易,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
吳樹連忙道:“不成,不成,俺可不是蛋嚮導的對手!”
鳥蛋道:“你太客氣,左眼入右眼出,滿常山的獵人沒有你這樣厲害的!”
吳樹道:“是嗎?”
此時烤肉飄香,吳戈道:“肉熟了,吃肉,別忘了是我家吳樹射的狼肉!”
於是,眾人吃飯,吳樹告辭離去。
鳥蛋向吳戈道:“前幾次射殺生羌,還有狼,都是吳樹做的嗎?”
吳戈道:“不要小看我的騾馬隊,能人不止一個。”卻是沒有正面回答鳥蛋的問題。
鳥蛋也不再追問,大家吃肉,一頭狼自然不夠二百多人大隊吃的,但是也能每人分到一塊,還有其他食物補充不至於飢腸轆轆。
正吃飯之間,背夫隊中忽然一片吵雜,亂成一鍋粥,楚牛急忙起身去看,過了半晌回來,虎口流血,臉色難看,氣喘不止。
莫先生道:“楚頭怎麼回事?”
楚牛道:“為了分肉小了一點,打了起來,我說也不聽,瘋子一樣,到處亂咬,把自己的同伴生生咬死了,我也受了傷。不得已我把他殺了。”
眾人聞聽大為驚訝,大隊雖然艱苦,還沒有到彈盡糧絕的地步,為了一塊肉,鬧出人命來,太也駭人聽聞!
莫先生道:“這——這也太過分了,一塊肉而已!”
楚牛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個人平常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就發瘋起來,本來大家對他還多有照顧,就是前幾天被生羌咬了,僥倖沒死的那個!”
小周道:“這沒死,到是把生羌咬人的本事學會了!”
莫先生道:“這本事不學也罷,楚頭,你的手要不要包紮一下?”
楚牛道:“一點兒小傷沒事兒。”
忽然之間,馬蹄聲雜沓,吳戈手下一個隊員瘋跑回來,道:“隊長,羌人,羌人,生羌——”
眾人聞聽,紛紛站起,只有鳥蛋安坐不動。吳戈道:“慢點說,怎麼回事?”
那手下喘著氣,道:“兄弟幾個去放馬,看到草叢晃動,就一箭射過去,過去一看是個生羌!我們就跑回來了。”
吳戈道:“不是射死了嗎?”
手下道:“是射死了,是個生羌啊!”
“帶我去看!”吳戈又向莫先生等人道,“等我回來再說,各位繼續吃飯。”
發現生羌,誰還有心情吃飯,只有鳥蛋啦!其他人都是呆坐,對視,心中打鼓。
好在沒有多久,吳戈就回來了,手下提溜個生羌丟在地上,吳戈道:“沒啥,一個野猴子!一箭正中咽喉,當時就死了。”
眾人紛紛圍觀,見那所謂生羌全身**,全身上下毛茸茸的青黑色,腦袋大一些,像個半大孩子大小,確乎就是一個野猴子。
莫先生向鳥蛋道:“這個是猴子,還是生羌?”
鳥蛋道:“猴子有尾巴的,這個有嗎?”
眾人恍然,吳戈道:“猴子樣的生羌,有什麼了不起,一箭射死,太弱了。”
鳥蛋看著生羌脖子上的箭傷,道:“也不是很深,這麼容易就死啦!死透了嗎?”
“那就再來一槍!”小周道,手中銀槍一抖向著生羌的肚子就是一槍。
銀槍及腹,那生羌猛地一個翻身,縱跳而起,在吳戈手**上一蹬,一下子竄到莫夫人身上,莫夫人尖聲驚叫,眾人大驚,見那生羌在莫夫人身上亂竄,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小周手握銀槍也不敢輕易刺出,恐怕傷了莫夫人;莫先生也是長劍在手,不敢擊刺。
鳥蛋以手為刀,划向生羌,生羌尖叫一聲,自莫夫人身上跳起,撲向旁邊的黑妹,黑妹手中卻是握著匕首的,一下子刺出,正中那生羌的腹部,生羌尖鳴一聲,跳出人群向山坡上狂奔。吳戈的手下砰砰弩箭連發,毫釐之差未能射到,被那生羌逃入夜色之中。
生羌逃走,莫夫人頭髮散亂,驚魂未定,撲在莫先生懷裡痛哭,吳戈等人訕訕的退開。
當天夜裡加派人手守夜,卻是一夜無事。
清晨起來,莫夫人神色如常,好訊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果然是女中豪傑。
臨出發,鳥蛋登到高處遠望,眼見草木山石之後影影綽綽,心道不妙,回到隊前,莫氏夫婦、吳戈等人都在。
鳥蛋道:“大家都小心點吧,張弓持弩,不要掉隊。”
莫先生道:“蛋嚮導,怎麼回事?”
鳥蛋道:“不好說,影影綽綽的,小心為上。”
於是,大隊張弓持弩而行,走不多久,眾人也發現樹叢石後生羌隱伏,探頭探腦。有那忍耐不住的,抬手就射,生羌應弦而倒,眾人歡呼,道是不過如此。一路邊走邊射,如同打獵一般。然而,一路射下來,生羌並不見減少,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趨勢,漸漸的山脊之上,弓弩射程之外生羌矗立,目送著大隊前行。眾人見生羌並不遠走,自己倒似乎有陷入重圍的可能,手中箭矢有限,不敢隨意浪費,漸漸的持滿以待,氣氛一點點的緊張起來,也不再談笑說法,只是悶聲趕路。
大隊如此,鳥蛋更是糟糕,他一個人領先大隊幾十丈遠,就成了孤軍深入。生羌開始從四面八方現出身形,慢慢試探,十丈八丈的靠上前來,鳥蛋自是有弓有箭,同樣面臨箭矢有限的問題。一眼看去,生羌一個個毛茸茸的跟野孩子差不多,就有十多個,再遠處數量難以估算,盲目射殺無有益處,是以只好扯刀在手緩緩前行。
鳥蛋既然無箭射出,生羌們就越發膽大起來,漸漸的到了鳥蛋身前二三丈,鳥蛋揮刀作勢,生羌就往後退一退,鳥蛋如果不出刀,生羌就再靠近一些。於是,兩丈之外數十生羌將鳥蛋團團圍住,鳥蛋走生羌就走;鳥蛋停生羌就停,到似乎吃定了鳥蛋一般。
不過一時之間,生羌也僅僅是圍著鳥蛋,未有任何異動,鳥蛋也就先引而不發,且看這生羌到底要如何。區區一些野猴子,鳥蛋還不放在眼裡。
鳥蛋越行越慢,大隊漸漸追上,猴子一樣的生羌四面八方的圍上來,山谷山坡上站滿,一眼望去總有幾千個生羌。到得中午將鳥蛋和大隊團團圍在山谷中一個開闊的所在。生羌雖然包圍了大隊,一時之間未採取任何行動,雖然被大隊陸續射殺了不少,卻也沒有反擊,似乎也沒有什麼惡意。
於是在山谷中對恃僵持著,鳥蛋、莫先生等人聚在一起,莫先生臉色都綠了,道:“蛋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鳥蛋道:“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生羌聚在一起,不過似乎也沒有惡意,且等等看吧!”
莫先生道:“等到什麼時候?”
鳥蛋道:“用不了多久,都把我們圍住了,這些生羌如果有統一指揮,一會兒必然有所表示!”
莫先生道:“如果生羌來襲怎麼辦?”
吳戈道:“只管縱馬前衝,一群野猴子,踩也踩死了。”
莫先生道:“這樣行嗎?”
鳥蛋道:“甚好,就按照吳隊長的辦法。”
說話之間,生羌群中一陣騷動,一些生羌拖著些綠樹枝條到了大隊前面,放在地上之後退下,後面的生羌又上來放下些枝條。不一會兒綠油油的一堆。
莫先生道:“這是要用樹枝阻攔我們前進嗎?”
“不是吧!”鳥蛋道,走到樹枝堆前,見那枝葉之間還掛著些綠果,鳥蛋也算是見多識廣,卻也不認識。有那生羌摘下綠果,看看鳥蛋,放在口中咀嚼,汁水自嘴角流出。
鳥蛋是什麼毒也吃過的了,區區綠果也不放在眼裡,摘了一顆放在嘴中咀嚼,入口酸澀並不好吃。
那生羌見鳥蛋吃了,似乎露出一點笑容,然後退開。
鳥蛋也就返回,吐掉果核,道:“不好吃!”
吳戈道:“你不覺得好吃,也許生羌覺得好吃!”
鳥蛋道:“這到是有可能。”
莫先生道:“生羌這是要幹什麼?”
鳥蛋道:“給了我們果子當禮物,接下來就要提要求了吧?”
莫先生道:“什麼要求?”
鳥蛋道:“我怎麼知道,等等看吧!”
然後,一群生羌簇擁著一個特別的生羌出現了,說他特別因為他騎在一頭灰狼的身上,如果他跳下狼背,站在地上也比其他生羌高出一頭,鶴立雞群,他是個生羌巨人,頭上戴著樹葉冠,手中舉著一塊亮晶晶的東西。鳥蛋瞥一眼就知道,是一塊銅片。
鳥蛋背後莫先生道:“蛋嚮導,最好把那銅片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