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長刀化龍飛(1 / 1)
“你才瘋了呢!”楚牛忽然大聲道,然後高舉雙手就向著莫夫人直衝過來。身邊吳戈拉了一把,楚牛力大無比,根本就拉不住,莫夫人驚叫一聲,轉身就躲,她是躲開了,讓出來的就是半躺半坐的鳥蛋。楚牛就直接向著鳥蛋撲下來,一下子撲倒鳥蛋身上,雙手掐住鳥蛋的脖子不放,鳥蛋想要掙扎卻是渾身無力。楚牛大嘴一張就向著鳥蛋的臉咬下來,給他咬中了,鳥蛋的半邊臉就沒了。
陡然之間鮮血噴濺,濺得鳥蛋滿身滿臉,楚牛的無頭屍身慢慢撲倒在鳥蛋的身上。卻原來是黑妹抽出匕首,一下子斬掉了楚牛的頭顱。
眾人驚愕半晌,小鄭和吳戈合力將楚牛的屍身拖開,鳥蛋才用黑妹的手帕好歹擦了一下臉,滿臉血紅像一個惡鬼一樣。
莫先生道:“這楚牛好好一個人怎麼也瘋了?”
“估計是被生羌嚇的得了失心瘋!”莫夫人道,然後拉了一下莫先生的衣袖,“蛋嚮導身心疲憊,勞損過甚,我們還是讓蛋嚮導多休息一回兒。”
於是,眾人紛紛告辭。
眾人去後,鳥蛋道:“我的皮囊呢?”
“在這兒!”黑妹自背後拽出皮囊,放到鳥蛋身旁。
鳥蛋伸手一摸,道:“你開啟皮囊了?”
“不是我!”黑妹然後低低聲音,“是——夫人他們。”
巫之皮囊乃是巫之秘密巫之禁忌,鳥蛋雖然沒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同樣是不希望人家看,登時不滿意,道:“他們要做什麼?”
黑妹道:“夫人說是尋找些救命的靈藥。讓我跟您說抱歉,情非得已。”
鳥蛋道:“救命的靈藥我自己不會找嗎!”言語之中大為不滿。
黑妹道:“夫人的意思是找救主子的靈藥。”
鳥蛋道:“她有這個資格本事嗎!”
黑妹道:“夫人也是好意!”
鳥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莫夫人等人回到一處僻靜處紛紛坐下,莫先生道:“夫人可探聽出什麼來?”
莫夫人道:“我原先只道他是何雲天後輩,得到何雲天真傳,方有如此精絕刀法,不料他一口否認,他的來歷就大為可疑。至於說是無嘰子門下,多半也不是真的,想那無嘰子雖然是得道高人,想來也沒有他這等長刀化龍,起死回生的本事。”
莫先生道:“他莫不是避世的大修行、大隱者!”
莫夫人道:“我看他真實年齡不超過二十歲,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可是想不起來了。小小年紀有如此手段,必定是有些邪法,否則怎能如此!”
吳戈插口道:“我看這個蛋嚮導的來歷暫時也不要緊,還是先考慮楚牛的事兒吧!”
莫先生道:“吳隊長提醒的是,這楚牛怎麼突然就發瘋了呢?總得有個理由啊!”
吳戈道:“不是突然,楚牛是第三個發瘋的。”
莫先生道:“三個?”
莫夫人恍然,道:“前幾日有個被生羌咬到的背夫發了瘋,當時是楚牛制止的,當時楚牛就被咬傷了,據說還有幾個人被咬傷了——小周你去問一下,剛才發瘋的那個背夫是不是也是曾經被咬過的!”
小周領命而去,莫先生想到什麼,篩糠般顫抖起來,道:“我們都——被咬過——”
莫夫人握住莫先生的手道:“不妨事,不是同一種生羌。”
“可是,可是——”莫先生嘴打著顫,說不下去了。
一回兒小周就回來了,果然也是被第一個發瘋的背夫咬過的。莫夫人又問道:“可還有當日被咬的背夫?”
小周道:“有是有,但是前日一戰,都死了!”
莫先生道:“那就好,絕了後患!”
吳戈道:“還有一個的!”
莫先生道:“誰——那個——”
吳戈揚了揚下巴。
莫先生瞪大了眼睛,道:“蛋——”
莫夫人狠狠的抓了莫先生一把,莫先生才不說了。
半晌,莫先生又道:“他妙手回春,起死回生,想來——”
吳戈道:“如果發起瘋來,咱們一樣是——”
莫先生彷徨無計,道:“那怎麼辦——”
莫夫人道:“我看他筋疲力竭,楚牛撲在身上,推下去的力氣都沒有,此時出手,可以一舉將他制住,”
莫先生道:“這樣好嗎?忘恩負義,他救了我們這麼多人——”
莫夫人道:“我們也不是殺他,制住即可,三五日無事兒,就可以放了他!”
莫先生道:“這樣還好,不過他那把神刀太也可怕,能夠制住嗎?畫虎不成反類犬,就不好了!”
吳戈道:“這自是要周密計劃,算無遺策才行。”
莫夫人道:“我看蛋嚮導頗為仁善,我有個辦法——”
天色漸漸昏暗,鳥蛋終於可以自己做起來了,就想起一件事,道:“黑妹,你到生羌的屍體底下找一找,有沒有那晚生羌燒的東西留下的殘渣,給我找一點兒!”
“是,主子!”黑妹就起身,向著生羌屍體隊中去翻找。其時山區寒冷,生羌屍體堆疊的一層層,倒是沒有腐爛,反而之招來了不少禿鷲和灰狼前來啃食,山坡上下鷲飛狼走,享受這永遠不會再有的盛宴。
黑妹歷經血戰,心智大為不同,在禿鷲灰狼之間行走自如,反而是禿鷲和灰狼嘶叫著躲避黑妹。黑妹在殘屍堆中,尋了一圈,拿了些樹枝回來,上面的葉子大部分燒掉了,只剩下黑漆漆的葉柄。剩下為數不多的一兩片葉子也已經乾枯,但是鳥蛋一眼看出就是當日生羌巨人送給莫夫人的結綠果的樹枝。
鳥蛋接過樹枝,摘下樹葉,放在口中咀嚼,半晌道:“這個東西能夠讓人發狂嗎?再多弄一點來!”
黑妹道:“主子——”
鳥蛋道:“沒事兒,一點點不會怎麼樣的!”
黑妹又尋了些枝葉回來,有個上面還掛著小小的綠果,鳥蛋確信無疑就是生羌巨人的那些綠樹枝條,咀嚼半晌,鳥蛋吐掉殘渣道:“不行啊,沒什麼效果!難道我弄錯了,那棵樹在哪兒,在生羌的山谷裡?”
黑妹道:“主子尋找那棵樹做什麼?”
鳥蛋道:“神樹啊,當然要研究一下!”
黑妹道:“要是真能讓人發瘋,應該叫瘋樹!”
鳥蛋道:“也行或者叫魔樹!”
這時忽聽莫夫人叫黑妹,黑妹道:“主子,奴婢過去一下!”
鳥蛋嗯了一聲,自顧自的擺弄著手中的樹枝,然後摸出火鐮火石,點燃火絨,炙烤枝頭的枯葉,一縷青煙嫋嫋而起。鳥蛋細細的嗅著,品味那若隱若無的甜香。
一會兒,黑妹回來了,手中捧著一碗白米粥,熱氣騰騰的,道:“夫人說條件艱苦,什麼也沒有了,只有這碗粥,可以供奉給主子了!”
鳥蛋道:“不用,給那些重傷的人吧!”
黑妹道:“不行啊,夫人會罵的。”
於是,鳥蛋隨手放下手中的枯枝,接過粥碗,慢慢喝了,道:“味道怪怪的!”腳邊枯枝堆裡青煙嫋嫋升起。
黑妹道:“許是主子嚼樹葉,弄的嘴裡沒味道了。”
鳥蛋道:“有可能,不能亂吃東西!”
鳥蛋喝了粥,莫氏夫婦慢慢走近,在鳥蛋面前匍匐跪倒,莫夫人道:“我夫婦二人,卑鄙無恥,罪無可恕,祈請蛋嚮導懲罰!”
鳥蛋道:“你說什麼?”
莫夫人仍然跪在地上,抬起頭,道:“前幾日被生羌咬了的背夫發了瘋,咬了楚牛,還有其他幾個人,蛋嚮導是知道的。”
鳥蛋道:“我知道。”
莫夫人道:“今天楚牛又發了瘋,蛋嚮導也是親身經歷的,我夫婦沒有見識,私下裡琢磨,被生羌咬了之後,難免得上失心瘋,互相亂咬,好人也變成瘋子。所以——”
鳥蛋道:“所以什麼?”
莫夫人道:“我夫婦實在是罪該萬死,貪生怕死,唯恐蛋嚮導也得上那失心瘋,所以在給蛋嚮導的粥裡下了藥!”
啪——鳥蛋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莫先生趕緊道:“不是毒藥,不是毒藥!”
莫夫人道:“是蒙汗藥,人吃了只會四肢無力,不會有生命危險。”
鳥蛋道:“那還得謝謝你們!”
莫夫人道:“不敢,是我們貪生怕死,卑鄙無恥。”
鳥蛋道:“你們已經做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莫夫人道:“蒙汗藥藥效有限,故此還需要將蛋嚮導捆綁起來。希望蛋嚮導不要見怪!”
莫先生補充道:“就捆個兩三天,沒事兒,就放開蛋嚮導!絕不會傷害蛋嚮導!”
鳥蛋沉默半晌,莫氏夫婦一動也不敢動,之後鳥蛋道:“人言為信。希望你們說話算話,捆吧!”
莫氏夫婦對視一眼,連連叩頭,道:“蛋嚮導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我莫氏夫婦如果背棄蛋嚮導,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於是,吳戈的四個手下拿著牛筋繩,猶猶豫豫的上來,黑妹一下子擋在前面道:“主子——”
四個人遂不敢前。
鳥蛋道:“沒事兒,讓大家安安心也是應當的!”
黑妹遲疑著,莫夫人上前拉開黑妹道:“沒事兒,就是小心一點。不會傷到你主子的。”
四個人口中告著罪,一點點的將鳥蛋捆起來,越捆越緊,捆成一個粽子一般。黑妹看了於心不忍,道:“夠了,不用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