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腐朽成神奇（1 / 1）
黑妹道：“怎麼看知道是廢液？”
“這——這個是靈液了！”鳥蛋的手都微微顫抖，“拿張樹葉過來！”
哦——黑妹起身，自石臺上取來一疊貝葉，鳥蛋一隻手接過放在膝頭，第一張貝葉上畫著連串的圓月，鳥蛋食指蘸了一點靈液，在那圓月上一抹，原來的那靜謐的圓月，忽的似乎有了生命，彷彿要躍出貝葉，鳥蛋屈指一彈，貝葉上的圓月不見了，石窟之內分外明亮，原來是掛出了一輪圓月。
黑妹以手掩口，雙目圓睜，鳥蛋哈哈大笑，道：“廢液生靈，廢符重生！”又蘸了些靈液，沿著貝葉自左向右，一直抹下去，食指抬起，貝葉上一串八個園月呼之欲出，鳥蛋屈指連彈，一時間九月同輝，滿室明月，熠熠生光，將暗淡的石窟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鳥蛋歡喜莫名，將黑妹摟在懷中又拍又打，良久也不放開，黑妹伏在鳥蛋耳邊，道：“主子這麼開心？奴婢從來沒有見過！”
鳥蛋一隻手摟著黑妹的腰，道：“廢液生靈，廢符重生，我做到了！”
黑妹道：“主子真厲害！”
“主子，自己也覺得自己厲害！”鳥蛋興奮之極，仰頭點數明月，數來數去只有八個，怎麼少了一個？飛到天上去了？
鳥蛋四顧無所見，黑妹忽然拍著鳥蛋肩膀指著壁畫，鳥蛋轉頭一看，壁畫中女子的頭部上方光芒瑩潤，圓月化成了聖光！這樣也行啊！圓月既然是鳥蛋所畫，鳥蛋就能控制，當先鳥蛋以指牽引將一輪輪圓月送到壁畫中，化成眾僧侶和白狼頭頂的聖光！
於是，虛室生白，光芒流轉，眾聖者含情凝睇，若有所待！再看室外，夕陽紅霞，碧樹披金。
當次良辰美景，人間聖境，黑妹幾乎跪拜下去，雙手合十，自言自語道：“主子，有如此神通，化腐朽為神奇，莫不是光明王轉世吧！”
鳥蛋道：“不是光明王，是大巫王。不對，太過分了，我哪有資格稱為大巫王？巫者生死圓融，這是由死向生，前進了一步，距離圓融還遠著呢！”
黑妹道：“主子，太謙虛了，主子將來一定會成為大巫王的。”
鳥蛋不是狂妄無知之人，聽了黑妹的話固然高興，還是道：“主子還差得遠，還得繼續努力才行啊！”
黑妹道：“主子，一定會成功的！”
鳥蛋搖搖頭，望著蒼翠的金剛菩提樹道：“這次不過是僥倖，全是菩提果的功勞！”
黑妹道：“菩提果？”
鳥蛋道：“這廢液跟著我三四年了，裡面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種靈藥，按說蘊含著無窮靈力，卻不能發揮一點效用，今天唯一的變化是剛才——”
黑妹道：“主子往裡面放了半個菩提果？”
鳥蛋笑了，道：“對！”
黑妹道：“那——”
鳥蛋道：“搶菩提果！”
黑妹攥緊了拳頭，道：“奴婢來吧！”
鳥蛋樂了，伸手摸了摸黑妹的頭，道：“天上都是鷹、雕，地上全是狐、狼，你呀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黑妹漲紅了臉，道：“奴婢總得做點什麼吧？”
“保護好你自己就行！”鳥蛋道，然後鳥蛋摘下敕魔弓箭，張弓搭箭瞄準盤旋的鷹隼們，停了一停，又鬆了弓弦，道：“黑妹，會不會射箭？”
黑妹道：“會一點點！”
“一點點兒？”鳥蛋將敕魔弓遞給黑妹，“拉弓試試！”
黑妹接弓在手，深吸一口氣，側身立，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左手持弓，左臂下沉，肘內旋，用左手虎口推弓，轉頭左視，左肩推，右肩拉，弓開如滿月。是時黑妹身心舒展，矗立皎皎月光之中，身姿挺拔如南山之竹秀出天外。鳥蛋看了一時間痴住了。
黑妹推弓拉弦，半晌也沒有聽到鳥蛋動靜，憋的小臉半黑半紅，道：“主子——”
鳥蛋驚覺，道：“好，鬆了吧！”
黑妹鬆了弓弦，微微氣喘，鳥蛋道：“黑妹，你這是在光明道學的嗎？”
黑妹搖頭道：“不是，是在皇子府的時候，有個看門的周伯交的。”
鳥蛋道：“周伯？是什麼人？”
黑妹道：“不知道，奴婢在皇子府屬於人見人煩的，那時周伯常常來廚房尋些剩飯剩菜，時間長了，我就偷著專門留一些給他，再後來，還往他住的小屋送一點兒，他那小屋的牆上掛著弓，我就經常看幾眼，周伯就拿給我看，還教我拉弓；再後來我被送給了主子，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周伯了！主子，周伯交的還成嗎？”
鳥蛋道：“豈止是還成，簡直是非常棒，軍中的教頭也不過如此。”
黑妹臉紅了，道：“真的這樣好！”
鳥蛋遞了一支箭給黑妹，黑妹接了箭，就有些慌亂。
鳥蛋道：“怎麼？”
黑妹道：“奴婢從來沒有射過箭，只練習過拉弓。”
鳥蛋道：“誰都有第一次，就當練習！”
“嗯——”黑妹搭箭，扣弦，引弓，鳥蛋轉到黑妹身後，貼著黑妹的頭看了看，強烈的男性氣息讓黑妹全身繃緊，鳥蛋輕抬了抬黑妹的手肘，轉回到黑妹正面，道：“松弦！”
黑妹手指松的慢了，木箭劃了一個圓弧墜落下去，黑妹滿面羞愧，道：“主子——”
鳥蛋道：“沒啥，軍中訓練一個射手，要射成千上萬次。你的基礎比他們強多了，咱們再來！”
“是！”黑妹道，語調中聽得出信心倍增。
實踐證明，黑妹有成為神射手的潛質，十箭有八箭筆直飛出，甚至還有一箭射落了一隻蒼鷹。
鳥蛋大加讚賞，黑妹連連搖頭，道：“鷹太多了，蒙的！”
是不是蒙的不重要，木箭射盡，鳥蛋將九支敕魔箭遞給黑妹，道：“主子下去摘菩提果，你在這裡看好東西，保護好自己，不要讓大雕啄了去！”
黑妹登時道：“主子，太危險了，到處都是鷹，還是奴婢下去吧，奴婢不怕的！”
鳥蛋笑了，道：“飛禽走獸而已，主子還不放在眼裡。主要是你自己保護好自己，還有這些瓶子。”說著鳥蛋將蟒皮囊中的瓷瓶、羊皮卷掏出，放在石臺上。清理空了皮囊，又抖了抖。
黑妹道：“主子，這是——”
鳥蛋道：“咱們也不多要，一口袋的菩提果！”
黑妹立刻嚥了咽吐沫道：“好！”
鳥蛋繫上皮囊提刀準備出石室，又回頭道：“一會兒毒煙沖天，你儘量往裡面點，要是被毒藥燻了可麻煩了！”
黑妹臉色變了，道：“主子——”
“沒事兒。”鳥蛋笑笑，循著臺階出了石室，來到谷底。在鷹隼們發覺之前，一個縱躍就到了菩提樹下，樹下一陣狼奔狐走，等到群獸發現鳥蛋只有區區一個個人，不免張牙露齒，躍躍欲試。鳥蛋手中長刀振動，龍吟隱隱，群獸驚懼，遂不敢靠近，但是貪戀菩提果，也不肯遠離，在四周徘徊不去，暫時相安無事。
鳥蛋徑直來到菩提樹主幹處，這菩提樹不知道有幾千幾百年，枝幹遒勁如同龍爪一把伸展開牢牢扎入地下。不過也有些枝幹已經乾枯，鳥蛋尋了一兀立的枯根，站定。手中長刀一擺，劈刀變出，與枯根摩擦不止，卻是不傷枯根分毫，左劈右劈迴圈不止，長刀旋轉起來如同銀光燦燦的車輪，刀光漫延，寒氣森森，兇狼野狐驚恐萬分，紛紛逃走。
走獸甫去，長刀摩擦之下，枯根熊熊燃燒起來。火光即起，鳥蛋刀勢變化，解刀變出，頃刻間將枯木分解成一百一十二片，分別飛到十六個石坑中，熊熊燃燒起來，接著鳥蛋繞著菩提樹遊走，斬削些枯枝敗葉，一一擲到一個個石坑當中，等到鳥蛋回到原處，魔煙已經騰騰而起。群獸益發遠走，鷹隼也是極為警覺，魔煙瀰漫，即紛紛高飛，落到山脊上窺視。
驅逐了飛禽走獸，鳥蛋就放心大膽的爬上金剛菩提樹，摘取菩提果，其時菩提果累累如墜，成熟者十之二三，鳥蛋慢慢的摘者，小半個時辰已經摘了半皮囊，約莫有幾百顆。鳥蛋不是貪心之輩，菩提果雖好，不必自己盡取。
當下跳下樹來，走出樹蔭，此時天光暗淡，那十六堆篝火大部分都已經暗淡下去，唯有一處火焰濃烈，焰火五彩斑斕，變化莫測。鳥蛋走近，看那裡的枯枝也已經燃盡，但還是猛烈燃燒，想一想這個石坑就是廢液瓶翻滾落入的那個石坑，裡面當有不少廢液。這廢液和菩提樹枯枝燃燒後形成的灰燼混合之後，能夠猛烈燃燒，看那火焰顏色變化不定，說不定有些妙用，日後可要好好研究一下。
鳥蛋想著抬頭望天，繁星滿天，蒼鷹迴旋，原來魔煙漸淡，有些急不可耐的鷹隼又開始搶奪菩提果了；山谷石壁下的陰暗處，隱約有狼狐逡巡。
忽聽一個生硬的羌語道：“大膽妖魔，盜我菩提果，還不受死！”鳥蛋回過頭來，就見山谷外奔進來十餘頭白狼，後面一頭狼身上騎著生羌巨人，旁邊一女子赤足而行，頭戴白狐皮冠，身著白狐皮服，胸前掛滿瓔珞，火光映照之下光芒璀璨，一瞬間鳥蛋覺得是壁畫中的女主步入人間。女子身後影影綽綽是一些生羌護衛。
【作者題外話】：火焰刀——致敬金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