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雖死不能忘（1 / 1）
黑妹聽了趕緊過來扶住鳥蛋，鳥蛋道：“菩提果可以解百毒！”
克薇兒更加憤怒，道：“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十年一成熟，一夜成熟一日落，都被你毀了。我要把你煉成殭屍，永遠供我驅策！”
鳥蛋道：“菩提果成千上萬，我拿幾顆有什麼要緊！”
克薇兒怒氣不減，道：“菩提果屬於我，只屬於我！”
鳥蛋道：“你不過是一個鬼魂，死了還要貪戀菩提果！”
克薇兒憤怒無比，道：“胡說，我是永生不死的女王，菩提果讓我永生。”然後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雙手張開，猛撲上來掐鳥蛋的脖子。
鳥蛋手掌一揚，貝葉符咒瞬發，雷霆閃耀，劈在胡人高大的身軀上，虯鬚焦黑，應聲倒地。克薇兒一聲慘叫，一縷青煙脫離了胡人身軀，狠狠的聲音道：“下地獄去吧！”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妹扶著鳥蛋，道：“主子，你中毒了？”
鳥蛋道：“沒事兒，幾個乾果而已！”
黑妹趕緊拿出銅瓶，道：“主子，趕緊喝點吧！”菩提果裝在銅瓶裡，雖然沒有化成飛灰，卻是全部融化，成了汁水，晶瑩澄澈，宛如瓊漿玉液，靈力不失。
鳥蛋道：“不用，巫而畏毒，還有什麼臉面叫巫！”
黑妹道：“活命要緊啊！”
“主子是不會死的，要是主子被毒死了，天下的毒巫都要笑死！”鳥蛋說著體內靈力運轉，將毒素一點點逼出，不多時左掌漆黑，隨手在地上一按，數丈方圓青草盡數枯萎。抬起手來，已經顏色紅潤正常。
黑妹看了，道：“主子——”
鳥蛋道：“主子沒事兒了。咱們看看這個脫脫兒！”
脫脫兒高大的身軀直挺挺的躺著，面目焦黑，是讓閃電給劈的。鳥蛋摸了脈，翻了眼皮，道：“死的差不多了，來給他喝點菩提果！”
黑妹道：“主子——”
鳥蛋道：“不捨得？”
黑妹道：“救活了，還不是個胡人！”
“胡人也是人！”鳥蛋道，然後撬開脫脫兒的牙關，接過菩提果，給脫脫兒倒進口裡一些。汁水順著嘴角流出，黑妹看得直心疼。眼見鳥蛋住了手，趕緊接過銅瓶，抱在懷裡，再也不肯給鳥蛋。
半晌，脫脫兒還是躺著地上一動不動。
鳥蛋道：“喝少了，再來點兒？”
黑妹倒退兩步，道：“多少都沒有用！”
鳥蛋道：“咱們這也是白來的！”
黑妹道：“主子這話可是大錯特錯，咱們從九門出發的時候可是有五百人，現在只剩下主子和奴婢，這是用人命換來的，主子不珍惜，奴婢還是要珍惜的。”
鳥蛋聞聽，道：“這麼說倒也是有道理！那就只能怪這脫脫兒福氣不夠。荒山野嶺的，主子最後做點好事，將他焚化了吧！”
黑妹道：“主子自己燒吧，奴婢還得抱著銅瓶呢！”
鳥蛋道：“看你把主子想成什麼了！”
正說著，哎呦一聲，脫脫兒翻身坐起，又給鳥蛋跪下，五體投地，道：“脫脫兒叩謝王鳥蛋救命之恩，光明神馬茲達在上，王鳥蛋是馬茲達派遣的守護者，脫脫兒永世不忘馬茲達的指引，報答守護者王鳥蛋的大恩大德。”
鳥蛋倒是下了一跳，也沒有注意脫脫兒的一頓述說，道：“你活了？”
脫脫兒跪在地上，直起身子，道：“活了，沒有王鳥蛋，就要永生永世做那惡魔安哥拉的奴僕，永世不能翻身了啊！大恩大德，永世不忘。感謝光明神馬茲達！”
鳥蛋道：“你且起來說話，你是什麼人，如何被那女鬼控制？”
脫脫兒再三叩謝，方才起身坐好，道：“咱家是西方大摩國的景教的修士，——是多久以前我記不得了，被那惡魔安哥拉控制之後，咱家記不得時日。咱家前往聖山求取聖火，在路上遭遇風沙，迷失了方向。咱家在荒漠中行走，千辛萬苦到達了聖山，可是聖火已經熄滅，聖山也無跡可尋。那時候咱家筋疲力竭，見到一個山洞，就進去休息，不料想被困在裡面，——再後來那惡魔出現，咱家被就被那惡魔控制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直到今天，幸虧有善神馬茲達的庇佑，派來守護者王鳥蛋拯救了馬茲達虔誠的信徒脫脫兒。讚美光明神馬茲達！”
鳥蛋道：“脫脫兒，你為何懂得素語？”
脫脫兒道：“咱家行走四方，曾有雄心壯志到大素去傳授光明之道，事先在狄人部落的巫師那裡學習了三年，故此粗通素語！”
光明道什麼的鳥蛋不感興趣，鳥蛋道：“狄人？這裡通狄人部落嗎？”
脫脫兒道：“自然是通的，只要向北走，到了草原之上，總會遇到狄人部落！”
鳥蛋道：“聖山距離這裡有多遠啊？”
脫脫兒：“這——不是很遠吧，三天五天，或者十天八天，咱家受那惡魔驅使趕路，分不清時日！”
鳥蛋道：“聖山什麼樣子？”
脫脫兒道：“聖典中有記載啊，群山環抱之中，無盡金沙的中央，孔雀河晝夜流淌，聖樹拱衛，有聖山兀立直達碧宵，這裡是天地的中心，世界的中央，聖火熊熊，永世不滅，白晝聖煙指路，黑夜火光照耀，馬茲達的信徒啊，聖火熊熊，聖光照耀，永遠也不會迷失方向！”
鳥蛋聞聽心中一動，道：“你那個聖山是火山吧？”
脫脫兒登時正色道：“是聖山，聖火，天地中央，地心之火亙古不滅，善之本源，能除一切惡，滌盪世間汙垢。”
鳥蛋無意跟脫脫兒就從什麼聖山、火山的，於是道：“那地方是不是有個大林國？”
脫脫兒神情莊重道：“非也，是聖樹，聖樹國，聖火守護者在焉！”
鳥蛋道：“就是聖樹國，距離這裡多遠？”
脫脫兒道：“不是很遠吧，十天二十天的路程，咱家受那惡魔操控分不清時日！”
鳥蛋道：“這聖樹國怎麼不存在了？現在是什麼樣子？”
脫脫兒聞言長嘆，道：“咱家還是很小的時候，就熟讀聖典，聖典記載聖山之下，聖樹莽莽，聖火熊熊，直達天際，百千護衛，金劍銅甲，晝夜不離！白晝火焰騰騰，蒼鷹也不敢在上空飛過；夜晚火光照亮夜空，就是幾百裡外也能看見。所以只要向著火焰走，就一定能夠到達聖樹國。可是，咱家去的時候，卻是一直沒有望見聖火。最後迷了路，千難萬險到了聖樹國，哪裡有聖山聖火，只有一座湖泊！”
黑妹道：“你走錯地方了吧？”
脫脫兒道：“開始咱家也是這樣想，可是聖典上記載的七彩孔雀河，火紅聖樹林，守衛白石屋，都是一模一樣，白石屋裡，桌子上還放著碗筷，可是就是沒有人啊？”說話之間脫脫兒神色變換，驚懼恐怖。
鳥蛋道：“滄海桑田，只聽過沒見過，我到要去看看！”
脫脫兒道：“守護者要去看聖山？山河變異，聖山毀滅，聖火熄滅，一定是惡神安哥拉作惡的結果啊，千萬不要去啊！”
鳥蛋道：“不過是個鬼魂罷了，山河變異，諒她也沒有這個本事！”
黑妹也道：“主子，不去了吧，大林國已滅，去了也沒有用啊！”
鳥蛋道：“死了這麼多人，才到了這裡，哪有臨陣退縮的道理，廢墟也好，聖山也好，聖樹國也好，總要看個究竟！脫脫兒，你不敢回去了嗎？”
脫脫兒聞言神色掙扎，陰晴變幻，半晌道：“去聖山，求取聖火，咱家——”一時之間猶豫未決，說不出話來。
鳥蛋道：“不去就不去，——那個雪山聖女，是怎麼回事？”
脫脫兒臉色難看，道：“什麼聖女，是惡魔，真正的惡魔！”
鳥蛋道：“我知道，我問的是克薇兒，雪山聖女，白狼之母，七國之主，不會是憑空說的吧，好像大有來頭的樣子！”
脫脫兒恍然，道：“克薇兒當然是有的，克薇兒是光明之神馬茲達的女兒，吉祥天女轉世，克薇兒出現在天空，天空上就出現了白雲，落到高山之巔，就成了皚皚白雪，夏日消融，就化成了江河湖泊。東西南北上下中央七國，只要人們祈禱，克薇兒就會化身白狼出現在你的面前！克薇兒是萬民的保護神，守護者。這惡魔如何是克薇兒，一定是黑暗之神安哥拉假託克薇兒之名，褻瀆吉祥天女，罪該萬死——光明之神馬茲達在上，克薇兒在上，保佑脫脫兒——”
脫脫兒說著合十，五體投地跪拜，祈求馬茲達和克薇兒的庇佑！反反覆覆折騰半天。
脫脫兒這裡折騰完了，鳥蛋和黑妹收拾了東西，準備上路。鳥蛋又道：“我們繼續西行，脫脫兒，你要不要跟著？”
脫脫兒神色掙扎，道：“待我想想！”
“那你想吧！”鳥蛋道，然後徑直西行，黑妹捧起金剛菩提樹苗跟上，留下脫脫兒一個人在原地猶豫半晌，終於拾掇起他那些金器，追了上來。
脫脫兒呼哧呼哧的在後面追著，道：“王鳥蛋慢點兒，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