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嗜血騎殭屍（1 / 1）
鳥蛋隱匿蹤跡，潛到樹林邊緣，探頭向外窺視，孔雀河畔馬匹有三五十匹都在低頭吃草，狄人卻是隻有三四個，看來是在放牧。料想大隊在外，早晚要匯合，鳥蛋靜下心來坐在樹後等待。
一坐下來鳥蛋就覺得疲乏異常，徑自昏沉睡去，恍惚之間彷彿聽到黑妹在叫喊：“主子——主子——”一聲聲的。
鳥蛋猛地睜開眼睛，已經是夕陽殘照，天光向晚，就聽一個狄人在喊著什麼。轉頭望去，就見一個狄人縱馬而來，大聲說著什麼。放牧的幾個狄人聽了之後，紛紛上馬，驅趕馬群沿著孔雀河東行。
鳥蛋急忙起身在後面追趕，群馬奔跑越來越快，鳥蛋追趕之間，心頭隱隱作痛，放慢腳步，任由馬群漸行漸遠。猛然間，自樹林中竄出一個肥大的身影，一下子撲到最後面一匹馬上，將那馬匹撲倒在河岸上。
前面的狄人似乎不知，徑直帶領馬群去了。鳥蛋一步步走近，見那肥大的傢伙這是小鄭，正抱著馬脖子喝血，閉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那馬被他壓住動彈不得，間或馬腿抽動幾下。
鳥蛋靜靜的看著，小鄭吸飽了之後，放開了馬，那馬癱在那裡奄奄一息。
小鄭跪在馬前，道：“師父，我現在能夠力擒奔馬了啊！”
鳥蛋道：“你怎麼跟莫先生分開了？”
小鄭道：“我也不知道，石頭亂飛，我是殭屍，也不是鐵屍，害怕啊！一跑就散開了！”
鳥蛋道：“你倒是說實話，莫先生去了！”
小鄭道：“去哪了？”
鳥蛋不說話。
小鄭道：“唉——明白了！怎麼死的？石頭砸死的！”
鳥蛋道：“我射死的，看錯了！”
“啊——”小鄭大叫一聲，“師父，你也犯錯誤啊！”
鳥蛋道：“我也是人啊！”
“那師父你得照顧人家的孤兒寡母還債啊！”小鄭道。
鳥蛋道：“莫先生有子女？”
小鄭道：“有吧，這麼大人了，至少還有小英啊！”
鳥蛋道：“對，還有小英，咱們去救她！”
小鄭道：“狄人很多啊！”
鳥蛋道：“鮮血也多！”
小鄭咽吐沫道：“可以喝人血？”
鳥蛋道：“有不喝人血的殭屍王嗎？”
小鄭道：“沒有！”
鳥蛋道：“那就準備吧！”
二人正在策劃，猛然間狄人馬隊又折返回來，二人大吃一驚，以為是被狄人發現，急忙隱身樹林之中，不多時狄人大隊趕到，當先的正是吉利。
是時黃昏，鏡湖火焰飛騰，照得天空明亮，吉利一眼看到倒地的馬匹，只是向樹林中瞥了一眼，就徑直驅馬前行，後面馬上看得分明，莫夫人被反綁了雙手騎在馬上，昂著脖頸，一幅不屈不撓的模樣。鳥蛋在樹林中見到也不禁點頭，誰說女子不如男！
狄人馬隊約有人五六十人，馬匹近二百，大隊人馬從鳥蛋面前匆匆而過，徑直西去。看樣子是全體出動了。
鳥蛋道：“咱們跟上！”
“好！”小鄭當先就跑。
鳥蛋道：“等等！”
小鄭停步，道：“幹啥？”
鳥蛋道：“你揹著我走！”
“啥——”小鄭道，“你當師父的也不能這麼欺負人不是？”
鳥蛋道：“我受傷了！”
“哦——好吧！”小鄭躬起身子。
鳥蛋趴上去，道：“走吧！”
小鄭背起鳥蛋大步流星，兩腳生風，竟然是快如奔馬，跟著狄人馬隊前行毫不費力。
按說夜晚應當休息，這狄人卻是乘夜疾行，一刻也不肯停歇，漸漸的鳥蛋看出這狄人是沿著孔雀河在行進，這孔雀石流向哪裡鳥蛋和小鄭都不知道。也只有跟著奔跑不止，當然了是小鄭一個人跑，鳥蛋趴在肉乎乎的後背上享受，嗯——這個殭屍不太冷！
狄人乘馬疾馳，竟然是徹夜不止，其間馬匹勞累，狄人就直接跳到備用馬上繼續急進，這是有什麼急事嗎？鳥蛋心中猜測，不明所以。
狄人天明還是前行不止，小鄭這肥大的傢伙卻是受不了，一個勁兒的叫餓，任憑鳥蛋催促，邁不動腿，最後乾脆栽倒在地，將鳥蛋扔出去老遠，說什麼也不起來了。
鳥蛋眼見前方有狄人掉隊的馬匹，一路飛奔靠近，那馬疲敝，見鳥蛋靠近也不如何逃避，鳥蛋抓住韁繩牽了回來。
躺在沙地上裝死的小鄭一見有馬，登時跳起，摟住馬脖子將馬撂倒，撕開馬頸，狂飲不止。末了還在沙地上曬了一會兒太陽，享受了殭屍生活，才繼續前行。
鳥蛋自覺身體康復，也不用小鄭揹負，不過一個時辰之後，心頭疼痛，漸漸步伐放慢。小鄭得意洋洋，背起鳥蛋又是大步追趕。
然而狄人是三四匹馬換乘，鳥蛋這是靠小鄭這憊懶傢伙支撐，終於漸漸落下。如此追了一日一夜，這天天明時分，鳥蛋望見前面黑煙滾滾，與小鄭一路奔跑趕到近前。見是一個孔雀河邊的小小村莊，有那麼三四座毛氈房，被人放火焚燒之後，黑煙猶自升騰。房子前面七零八落丟棄著十幾具屍體。
鳥蛋檢查一圈，看那刀口分明是狄人彎刀所留，這狄人大老遠的跑來這裡就是為了殺幾個老百姓。這也未免太沒有道理！
小鄭做了殭屍也是心寬體胖，見河邊有些風乾的魚片，抓起來就吃，吃了幾口就乾嘔起來，道：“俺病了，連魚都不能吃了！”
鳥蛋正拿起一根木槳檢視，見那槳把上刻著人身蒼鷹圖，心中領悟這些人也是景教的信徒，可是殺幾個景教信徒是什麼道理？這時聽到小鄭訴苦，就道：“你要有當殭屍的覺悟，以後你就是喝血的命了！”
小鄭聞聽，罕見的不言不語。
鳥蛋道：“怎麼啦，殭屍都這樣！”
小鄭道：“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吃人？”
鳥蛋道：“據我所知，殭屍都是依賴本能行事，你不同，包括脫脫兒，都是靈智不失，或者是因為喝了菩提汁的緣故。你要是不想吃，就可以不吃！”
小鄭道：“我怕我控制不了！”
鳥蛋道：“控制不了就吃。”
小鄭道：“真的可以嗎？”
鳥蛋道：“可以！”
小鄭猛地轉過身來，向著鳥蛋高舉雙爪，露出長長的犬齒，發出吼叫。鳥蛋手指一揮在小鄭腦門上畫了一個雷霆靈符，雷霆瞬發，電光閃過，小鄭全身汗毛炸起，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