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劍山有伊人（1 / 1）
鳥蛋繼續搜尋，在角落裡發現斷成兩截的銅刀，斷口是新的，樣式卻與大林國的一樣，看來這些人應該是大林國的遺民。
小鄭慢慢坐起，道：“師父，你耍賴，你說過可以吃的！”
鳥蛋丟掉銅刀，道：“滿河的魚，難道你想吃，魚就要跳到你的嘴裡來嗎？”
小鄭道：“是。”
鳥蛋道：“什麼？”
小鄭道：“不是，不是，是師父教訓的對！”
鳥蛋道：“我是王鳥蛋，皇帝一個人要殺我；你是殭屍，是人都要殺你！”
小鄭終於顫抖起來，道：“那怎麼辦？”
鳥蛋趴上小鄭的後背，道：“往南走，他們往南走了！”
小鄭揹著鳥蛋前行，覺得分外沉重，好像扛著泰山一般。
鳥蛋道：“快點跑，像你這個樣子，是人都把你追上啦！”
小鄭聞聽，發起瘋來，一個勁的向南飛奔，距離劍山山脈越來越近了！
劍山者也，恰如千劍豎立，直插雲天，層層疊疊，不可計數，又稱劍嶺。
吉利一行自北向南而來，眼見劍山北麓，奇峰峭立，山色青白，絕無樹木，青草地衣也是稀少，那裡可能有什麼雪蓮！
吉利心中驚疑不定，這要是被騙了如何是好？自己的腿不就廢了，性命也要不保，不由得一鞭子抽出去，抽在前面馬上老者的後背上，老人一哆嗦。
吉利道：“這裡一根草也不長，哪裡有雪蓮？”
老人哆嗦著道：“這裡是劍山邊緣，水太少，往裡面走水多，就有雪蓮了！”
吉利道：“還有多遠？”
老人道：“不遠了，不遠了！”
吉利道：“到底多遠？”
老人道：“不遠了！”
吉利怒火中燒，又要揮鞭，旁邊馬上莫夫人道：“打有何用？還不如給他點水喝。”
莫夫人此時已經被鬆開手臂，自由騎行，她說話吉利就愛聽，道：“小英說的對，給他喝水！”
老人喝了水，道：“一半天，就到了！”
吉利道：“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還是小英有辦法！”
莫夫人聽了微微的笑。
劍山南麓，奇峰兀立，山色碧綠，間或奼紫嫣紅，遠望五彩繽紛，或曰夢幻嶺，或曰絕情山，或曰死亡谷。
山南有水婉轉東流，其色青碧，是為綠水河。綠水河畔碧草連天，茅屋矗立，間有石片累積而成的石屋錯路其間，孩童在四處嬉鬧。
高大的卯噶彎腰專進一個小小的茅屋，茅簷低小，卯噶就在門檻上坐下，道：“大巫師！”
大巫師在箭桿上繪製完符咒，放在石板上，那裡制好的符箭已經又一小堆，然後大巫師抬起頭來，長長的睫毛閃動，雙眸如同星光般燦爛。正是蒙妹。
蒙妹笑笑道：“卯噶來了！”
卯噶道：“大巫師，又完成了兩間石屋，請大巫師搬到石屋居住吧！這是九部共同的願望。”
蒙妹道：“你知道，我發了誓言，直到最後一個畲人住進石屋，我不是不會住進去的。”
卯噶道：“至少也不用住這麼小的茅屋，有更大更潔淨的茅屋可以居住，你居住在這裡，九部都心中不安。”
蒙妹道：“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按照這樣的進度，明年或者後年，所有人都可以住進石屋，那時候我也會搬進去的。”
卯噶道：“這樣委屈大巫師了。”
蒙妹道：“不要這樣說，西來路上每一家每一戶都付出太多。不要忘了畲人的血和恨就可以了。”
卯噶道：“巫靈在上，畲人永遠也不會忘記！”
蒙妹聽了輕輕嘆了一口氣。
卯噶道：“我妹妹卯紅在哪裡啊？”
蒙妹道：“在劍山裡。”
卯噶道：“她還能恢復過來嗎？”
蒙妹道：“能，一定能，卯紅是大巫師呢！這只是她修煉的方式罷了！”
卯噶道：“這就好！大巫師也不要太操勞了，製作符箭太費神了。”
蒙妹道：“一隻符箭可以射殺一個毛戎，我辛苦點算什麼。把這些符箭給勇士們分發下去吧。”
卯噶眼睛睜大，道：“毛戎要來了嗎？”
蒙妹道：“我能感覺得到，就在今夜！”
卯噶道：“殺光他們！”
蒙妹道：“不要魯莽，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卯噶道：“是，卯噶不會忘記大巫師的教誨！”
是夜星月無光，毛戎皮衣披髮，高舉銅刀無聲無息殺出山谷，向著綠水河而來。陡然間，明月當頭，毛戎的身影暴露在月光之下，毛戎驚慌四顧。
卯噶道：“射！”
亂箭齊發，毛戎紛紛倒地。毛戎頭子嘶嘯著，毛戎冒著箭雨衝上來，青草瘋長，纏住了毛戎的腳腕，毛戎在猛烈的奔跑中摔倒，銅刀甩出老遠。
“衝啊！”卯噶怒吼著，率領著畲人勇士衝上去，呼喊聲震天，血腥肉搏，鮮血浸潤了大地。
毛戎開始逃竄，卯噶奮勇追擊一直到了山谷谷口，還要追擊。蒙妹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道：“不要追了！”
卯噶追了兩步，大吼一聲，停步不追。畲人不追了，毛戎也不跑了，站在谷口嘶嘯，毛戎頭子高舉銅刀，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喊叫不止。
卯噶見了，又折身返回。後面蒙妹怒斥，道：“不許過去！”
卯噶道：“翻來覆去的騷擾，煩死了，一次性了斷！”
蒙妹道：“你還當我是大巫師嗎？”
卯噶聽了，忍住不前，那毛戎頭子，越發尖銳的嚎叫起來了。
猛然間，頭頂有石屑掉落，毛戎頭子抬起頭來，一頭斑斕猛虎自峭立的石壁上跳躍下來，一下子將毛戎頭子撲下了山石，咬斷了脖頸。
毛戎大亂紛紛逃竄，有的昏了頭，向著卯噶衝過來，卯噶大喊一聲：“殺啊——”
虎靈現身，畲人勇士勇氣倍增，吶喊著衝上去，跟著卯噶、虎靈衝進了山谷。青草瘋長，勇士們摔倒，蒙妹截住了後面的勇士。
蒙妹眼睜睜的看著卯噶、卯紅，還有幾十名勇士消失在山谷深處，無可奈何！
卯噶嚎叫著，瘋狂的追著砍著，直到眼前再也沒有了毛戎，也沒有了卯紅，黑沉沉的山谷，不知道哪條是返回的路，夜色中隱隱有嚎叫之聲。
天光明亮，蒙妹銀冠木杖，坐在谷口的大石上，滿身的疲憊。蒙叔走過來，道：“大巫師，卯噶他們怎麼樣？”
蒙妹道：“他們已經離開了青草覆蓋的地方，我感覺不到他們！”
蒙叔道：“那大巫師休息吧，這樣等會累壞了身子！”
蒙妹道：“我去休息，會錯失引導他們返回的機會！”
蒙叔道：“可是，如果大巫師倒下了，畲人就會崩潰！”
蒙妹道：“我知道，我不會倒下的！”
蒙叔施禮，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