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猛虎長嘯月（1 / 1）
鳥蛋自黑暗中走出，拾起一根火把，掃視全場，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了。這一人一屍白天已經追上狄人大隊，鳥蛋見狄人眾多，便在後面忍耐，等待機會，不想等到了這個狄人毛戎火拼的機會，自己坐享其成！
小鄭狂吸人血，吸完這個吸那個，見有一人垂死，衝過來就要咬，莫夫人撲過來擋在前頭，道：“這是我丈夫！”這個就是吉利了，他替莫夫人擋了一刀，傷在胸口，生命垂危。
小鄭是無所謂的，現成的鮮血有的是，立即就去吸別人。遠處傳來長嚎之聲，小鄭聽到，冰冷的心臟竟然莫名的悸動起來，丟下滿地屍骸，追著嚎叫聲去了。
鳥蛋站到莫夫人面前，道：“莫夫人，我來救你，跟我走吧！”
莫夫人道：“我不是什麼莫夫人，我是金小英，莫夫人早已經死了！你不用救我。”
鳥蛋見莫夫人的話發自肺腑，不免驚訝，道：“這是為何，你跟狄人在一起有什麼好處？”
金小英道：“沒什麼好處，只是他拼了性命救我，把我當妻子看就行了！”
鳥蛋道：“他是狄人？”
金小英道：“狄人也是人，不是人，我也跟著他！你要是不同意，就把我們都殺了吧！”
遠處傳來虎嘯之聲，鳥蛋莫名的心痛，道：“你要如此，我自然也不攔著你。莫先生已經去了！”
金小英聞聽，慘然一笑，道：“我知道了！”
遠方虎嘯隱隱，鳥蛋彷彿有無窮牽過，道：“他傷重，快死了！”
金小英道：“不勞牽掛，死生有命！”
鳥蛋轉身欲走，終究不忍，道：“狄人身上都有金瘡藥，我給你舉火把，你給他上藥吧。”
金小英也不廢話，搜出金瘡藥，給吉利塗抹上，又割了布條反覆纏裹。
包裹之時，吉利猶自清醒，道：“今天你不殺我，日後我必定殺你！”
鳥蛋道：“好！”
包裹好了，金小英攙扶起吉利，好歹將吉利弄到馬背上。牽馬而行，走入黑暗中。
黑暗中，吉利猶自道：“異日疆場相見，我絕不容情！”
鳥蛋道：“等著你！”
猛虎縱跳登山，見那殭屍落後就有意停一停，殭屍在後面直著腿追趕，山勢立陡，這殭屍亦步亦趨的竟然也追了上來，也是奇葩！
山下小鄭望見山上蹦跳的白毛殭屍，如見親人，也向這山峰奔來。
猛虎終於躍上山峰，那殭屍跟著就到了，直著腿奮力一縱直上山頂，猛虎後退一蹬，正蹬在殭屍胸前，殭屍仰面朝天從百丈高峰跌落下來，直達山腳，啪的一聲摔在小鄭眼前，屍血橫流，小鄭如見龍肝鳳髓，撲上去抱住就吸，天下美味，莫能比焉！
白毛老僵掙扎不過，被小鄭吸的乾乾淨淨，化為枯骨，天明之後，陽光掃過，化為塵土。
猛虎將殭屍蹬下山峰，傲踞山頂，背向明月，仰天長嘯，千峰振動，萬籟無聲！
鳥蛋望見老虎嘯月，心悸莫名，向前狂奔，那月中猛虎卻是一縱跳下山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鳥蛋被莫名的吸引力吸引著，繼續向前狂奔，暗夜之中刀光咋起，橫掃鳥蛋，鳥蛋更不停步，身形偏轉，長刀隨心出，任意揮灑，一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鳥蛋一直衝出數十步才站住。長刀浴血，自己身上也中了三刀。
鳥蛋持刀慢慢往回走，見滿地都是毛戎，無慮數十人，有未死的一刀斬殺。然後坐到一塊石頭上，封印傷口。三處傷口，只有一處較重。鳥蛋封印了傷口，在夜色中平復心情，一時衝動，殺人無數，自己也受了傷，這是怎麼啦？
想到月中猛虎，鳥蛋不自覺的就想起卯紅，往事如夢浮上心頭，心頭莫名的疼痛，連長刀也握不住，只能靜靜的坐在夜色中。
小鄭飽食了殭屍血，志得意滿，聽到山頭虎嘯，卻是膽戰心驚，眼見黑漆漆的洞穴，躡手躡腳的鑽進去，到處都是令人歡喜的味道，一路下行不知道有多深，終於見到一處石臺，上有銅棺槨，小鄭想也不想，鑽進去躺下，就此酣然睡去！
天明，鳥蛋自覺康復，復又向劍山深處行來，但見奇峰兀立，溝谷縱橫，山石遍地，似乎哪裡都可以走，又似乎哪裡都走不出去。
只得選了一條稍寬的山谷行進，行走之間見一座山峰碧綠，在這青白的山峰見顯得另類，就一路向著那山峰行進，看看半日到了那山峰附近，見遍地碧綠，都是孔雀石，還有一條小河流水潺潺，就走過去喝水，洗臉，卻聽得山石響動，抬起頭來，就見幾個畲人走了過來。
鳥蛋看見了畲人，畲人也看見了鳥蛋，紛紛拔刀在手，凝神戒備！鳥蛋見畲人不過七八個，自然是毫無畏懼，順勢坐在一塊孔雀石上。暗自猜想，這裡是劍山山脈，這些畲人是哪裡來的，劍山鄂山應當相隔數千裡，該不會是西遷的畲人吧？
畲人見鳥蛋人少，也不在乎，留下一個人盯著鳥蛋這邊，其他人低頭喝水洗臉。
喝完了，畲人們就舉著刀一步步的靠過來，靠近了，鳥蛋就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大個子。
這大個子開口道：“嗨！那小子，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一說話，鳥蛋就想起來了，這聲音在雷公山的裂縫裡，鳥蛋是聽熟的了。這是卯噶，卯紅的哥哥，嗯——自己的大舅子，親人啊！
鳥蛋想到這裡微微一笑，道：“我是過路的！”
鳥蛋說的是畲人土語，卯噶聽了不免震驚，要知道沒有幾個素人能說畲人話的。
卯噶見鳥蛋胸有成竹，也不敢造次，道：“你幾個人！”
鳥蛋道：“就我一個！”
一個人？卯噶的心思立刻就活了，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鳥蛋道：“迷路了！”
卯噶道：“你要去哪裡？”
鳥蛋道：“向南走！”
卯噶道：“正巧，我們也是向南，一起走吧！”說著就靠了上來。
刀隨心動，長刀一下子跳到鳥蛋手中，刀光映日，隱隱長吟。卯噶慌忙倒退，雷公山下鳥蛋與畲人血戰，不認識鳥蛋的人多，不認識這把長刀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