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鐵牌宗主令(1 / 1)
鐵槍人才停了手,道:“什麼東西,全天下都是老張家的,你還搶人家東西!豬狗不如!”
然後,鐵槍人拾起丟在地下的雁翎刀,走到躺在地上的秦風旁邊,將雁翎刀丟在地上,道:“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小心小命都搭上。”
又走到張老先生面前,丟下一錠銀子,道:“留著看病吧!”
這時候鳥蛋正蹲在那裡扶著張老先生,持槍人瞥了一眼鳥蛋,又向著黑爹道:“黑師父,刀打的真不錯,好手藝!——這火燒的,好!火燒旺運!”然後,扛著鐵槍走了。
剩下黑爹無奈的站著。
鳥蛋見那持槍人又高又壯,穿深紅色犀牛皮甲,戴犀牛皮冠,二十出頭年紀,鼻直口闊。依稀哪裡見過,望著持槍人的背影想了一想,哦——是他!十五皇子景勇。
景勇即去,護衛們抬著世子倉皇而走,秦風半晌爬起,張老先生卻是難以站起,鳥蛋見張老先生模樣,應當無有大礙,向黑爹道:“我把老先生送回去吧。”
黑爹道:“好!務必安全送回去。”
黑爹給了秦風一塊蒙布,讓他將雁翎刀裹好,不要在讓人看見;鳥蛋就背起張老先生,和秦風並肩向巷子口走來,出了巷子口想找一輛馬車也難,人家見張老先生滿頭是血,都不願意拉,打馬離開。於是鳥蛋一路揹著張老先生向著老先生家走來。
這一路揹著足有半個多時辰,到了張老先生的小小宅院,只有一個胖胖的婢女守門,鳥蛋將張老先生放在床上,秦風跑出去找人,婢女拿來手巾給張老先生擦拭乾淨。
鳥蛋見張老先生無事就要離開,張老先生是清醒的,叫住鳥蛋,摸了半天,自袖中取出一個小匣子,道:“這裡五十兩,你給黑師父帶回去!”
鳥蛋猶豫著要不要拿;屋外衝進一男一女,那女子撲上,搶過匣子,道:“不給他,傷了我父親,還想要錢。”接著,撲到床前痛哭。
張老先生道:“不關他的事兒,他是鐵匠鋪的!”
女子道:“到他家傷了我父親,就不行!不給他,還沒有跟他要醫藥費呢!父親你不要死啊——”
那男子指著鳥蛋的鼻子道:“滾——”
鳥蛋也是無語,轉身出了小院,徑直離開。胖婢女追到門口,道:“謝謝,公子!”
鳥蛋無奈搖頭,走到巷子口,遇到秦風和大夫風風火火跑回來,見到鳥蛋點了一下頭,就過去了。
鳥蛋沿著街巷往回去,路過一處繁華街市,牌樓下聚著幾個人在看告示,鳥蛋瞥了眼,一愣!告示上那濃眉大眼的傢伙,不正是自己嗎!
就聽一個文人搖頭晃腦的念道:“茲有盜匪飛天蜈蚣,橫行不法,擅入皇城盜取白鳳杯,復又殺人越貨,姦淫幼女,罪在不赦,有生擒之者,賞黃金千兩;有殺之,獻首級者,賞黃金百兩。京兆府印。”
“啊——千兩啊!”
“什麼是白鳳杯?”
“就是上面有白鳳的杯子?”
“奸了哪家幼女?”
“是——我怎麼知道!”
“不會是皇宮裡面的吧?”
“沒說!”
“也沒說不是,不是嗎?”
“啊——”
“啊——”
鳥蛋轉身離開,初時還以為是真有個飛天蜈蚣,跟自己長得像而已,走了一段路眼見繁華地段都貼著相同的告示,已經明白這是皇上換了一個法子抓自己。只是還不知道為何隔了這許久皇上還要抓自己,自己又如何漏了行藏,看來京師雖好,卻是不能就留!
鳥蛋斜眼瞥見遠方巍峨的皇城,一瞬間產生一股衝動,盜你個白鳳杯有何難!就盜一個給你看!
然而,鳥蛋終究是飽受磨鍊,按奈下心頭怒火,回了知了巷。老桑樹下鐵匠鋪棚子已經變成了灰,黑爹一個人坐在老桑樹下發呆。
鳥蛋見了黑爹,想起張老先生家還欠了五十兩銀子未給,道:“張老先生想給,他女兒不給!”
黑爹道:“本來指望這五十兩銀子,給你置辦些路上用的東西,現在啥也沒了。——剛剛里正來了,明早出發!”
鳥蛋道:“這麼快!”
黑爹看看西斜的日頭,道:“早點睡吧,明天天不亮就要出發!”
鳥蛋道:“嗯——好!”
黑爹半夜爬起來,走到外面,見鳥蛋正在忙活,道:“幹啥呢?”
鳥蛋道:“棚子馬上修好了,爹還得打鐵不是!”
黑爹道:“你這個孩子,要走了,還忙活啥!快進屋睡覺去!”
鳥蛋道:“馬上好!”
鳥蛋睡覺去啦,黑爹看著嶄新的棚子發呆。
天矇矇亮,鳥蛋爬起來,背弓挎囊走出房間,來到棚子前,看著自己辛苦半夜的成果,要走了啊!
“這個你拿著!”黑爹遞給鳥蛋黑乎乎一塊東西。
鳥蛋接在手中一看,好大的一塊方形鐵牌,這不是黑家鋪的招牌嗎?連忙道:“爹,招牌怎麼能送人!你趕緊掛起來!”
黑爹道:“給你了,不是給你玩,或者當念想用的,黑澤跑了,黑明沒了,就剩下你一個了!這牌子你得給我扛起來,將來有一天一定要回來,給我把它重新掛到樹上去。黑家鋪不能在你這一代手裡絕了不是!”
鳥蛋道:“爹,你放心,黑家鋪不會絕的!”
黑爹道:“本來以為教你個三年五載,到時候讓你闖天下去,但是看你這身傷,知了巷十八家這個小地方容不下你啊!兒啊!你不要小看了我這鐵牌啊!黑家人不少,十八家裡面黑家是大宗,其他是小宗,見牌如見老丹,殺伐悉聽尊便,你可給我長臉啊!”
鳥蛋聽了,才感覺出鐵牌的沉重,跪倒舉牌過頭頂,道:“爹,你放心,我一定將黑家牌發揚光大!”
黑爹扶起鳥蛋,道:“好孩子,爹不會看錯你的!”
黑爹將鳥蛋送到巷子口,跟其他十幾個知了巷抽中的廂兵匯合,其間不乏灑淚分別的場面,唯有黑爹黑蛋這對父子默默站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