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浩浩巫之力（1 / 1）
卻是無人應答，忽有快馬奔入大營，一個小校奔上閱兵臺，伏在景勇耳邊低語。景勇登時變色，向金士傑道：“就這樣吧，有事！”
金士傑道：“唐烈把這群猴崽子，給老子帶下去，好好操練，不訓出個人模狗樣兒的，別來見我！”
“是！”唐烈即下令眾教頭帶隊離開，分頭操練。
景勇、金士傑低語幾句，下了閱兵臺匆匆離去。
白鳳塔前韓延壽居中，京兆尹張俞在右，御史董明在左，一起仰望白鳳塔。
那黑龍的尾巴尖距離地面也有四五丈高，內侍們搭起人梯，爬上去用抹布蘸水拼命擦拭，一不小心力氣大了從上面摔下來，脖子斷了當場斃命。人梯也倒了，亂成一團。水龍車也來了，水柱噴上去，正中龍尾，那龍尾似乎更加鮮活了！
韓延壽轉過頭向著張俞、董明，道：“看什麼看，想個辦法啊！”
張俞、董明二人畏畏縮縮，道：“這個——啊——那個——”
一個內侍奔過來，道：“大司馬，皇上醒了！”
韓延壽匆匆離開，臨走扔下一句：“等我回來，不把這個黑東西洗乾淨，唯你二人是問！”
他走了，剩下張俞、董明二人大眼瞪小眼，張俞道：“董大人——”
董明道：“張大人——”
“還猶疑什麼！此必巫蠱之術，絕非人力所能！”說話之人鬚髮皆白，一個瘦小的老頭，正是白自行大國師，“火速通知破巫博士師到場，破解巫術！”
董明道：“大國師所言甚是，只是這個破巫博士師未見的成啊！”
白自行道：“現在洗掉這黑龍是第一要務，但凡有可能之人，都要到場，破巫博士師不成，就讓姬子明來，再不成就讓京師三大觀的觀主來！堂堂大素朝，還沒有一個破巫之人嗎？”
張俞道：“大國師所言甚是。”
董明道：“快去通知！”
內侍們跑了。
張俞道：“大國師學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既然大國師親自——”
白自行道：“素教所謂格物、致知、誠意、正心。先正己後正人，自然邪魔不侵。如今外魔已成，無能為也！”
張俞想了想，哦——明白了，沒有辦法！
韓延壽匆匆跑入寢宮，宮外皇子皇孫跪滿地，宮內鴉雀無聲，皇上半躺半臥，兩眼無神。
韓延壽撲通跪倒床前，道：“皇上——”
皇上道：“朕無礙——”
韓延壽泣下。
皇上道：“外面如何？”
韓延壽道：“皇子皇孫在外面候著，文武百官都在偏殿，——那東西還在，正在清理！”
皇上道：“除不掉？”
韓延壽道：“暫時還沒有辦法，下臣們正在商量！”
皇上道：“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朕當下罪己詔，永思厥咎，在予一人。”
韓延壽益泣。
皇上道：“朕無礙，讓他們都回去吧！”
“是！”韓延壽匍匐退出。
韓延壽出宮門，再三曉諭，皇子皇孫乃退；又至偏殿諄諄告誡群臣，不可胡言亂語，群臣乃棲棲遑遑而去。
韓延壽回到白鳳塔前，董明道：“下官等人商議，此物必是巫蠱之術，邪魔外道所為，故此差人去請三大觀的觀主，剛剛回報，一位觀主在閉關，一位在養病，一位坐轎趕來，路上摔出轎子來，昏迷不醒，抬回去了。也派人去請姬先生，還沒有回報。”
韓延壽道：“坐轎也能摔倒？”
董明道：“許是轎伕走的快了些，摔倒了，摔到了觀主也是有的。”
韓延壽道：“聞所未聞！”
董明道：“是。”
內侍接著來報，大學堂南山道宗博士師姬月，破巫博士師沈亞之到了。
韓延壽看董明，董明道：“大國師建言，群策群力。”
韓延壽道：“快請。”
非止一刻，姬月、沈亞之並肩趕來，後面跟著史達祖、高觀國。幾人趕到，急忙向大司馬施禮，韓延壽也不說話，指指白鳳塔。姬月、沈亞之注目白鳳塔盡皆驚駭。
高觀國道：“乖乖，俺還一直以為白鳳塔是白玉建造的，原來還有黑石——”
史達祖狠踢了高觀國一腳，高觀國哎呦一聲，不言語了。
姬月注目久之，道：“巫之力，竟至於是。”
韓延壽道：“果真是巫蠱之術？”
姬月道：“稟大司馬，家師曾言，南方有大巫，能以天地為布，山河作畫。以今觀之，信哉！”
韓延壽道：“別跟我拽，能不能除掉？”
姬月道：“家師神通廣大，如能到場，自然有破解之法！只是家師遠遊在外——”
韓延壽道：“你呢——”
姬月道：“在下道術淺薄，無有必成之法，且容我想一想。”
韓延壽道：“快些想！”
姬月道：“是。”
那邊白鳳塔下，內侍們已經架起了梯子，高觀國爬上去，又按又摸又舔，末了還拿了抹布用力擦拭，然後下了梯子，道：“一股臭墨味兒，但是像從石頭裡長出來一樣，一點也擦不下來。”
“巫之偉力，令人歎為觀止，可有破解之法？”沈亞之道，他是張佈雷生前安排的掛名破巫博士師，一點巫術道術都不會。真的遇到巫術，只能問這兩個二五眼下屬。
高觀國道：“俺們是戰巫，說白了就是殺巫，看到巫，上去就砍，你這是天大的一幅畫，俺們可整不了，除非——”
沈亞之道：“除非什麼？”
史達祖道：“除非什長！”
高觀國罕見的嘿嘿兩聲。
沈亞之道：“怎麼？”
高觀國繼續嘿嘿。
沈亞之登時醒悟，道：“你是說這黑龍是——”
高觀國嘿嘿。
沈亞之仰望那盤旋猙獰的黑龍，喟然長嘆，道：“為之奈何？”
史達祖見左右無人，道：“如果是舞槍弄棒，什長雖強，猶可一斗；說到巫術，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擒魔嶺上什長與那畲巫大戰，那真是天崩地裂，樹斷草枯。當時俺趴在草窠裡，就想這是世界末日啊！”
沈亞之道：“但是咱們是破巫博士師，如果破不了這東西，這博士師就要除名了啊！”
“除就除，誰稀罕！”高觀國道，“說句心裡話，俺看著這黑龍心裡就喜歡！替什長高興！”
沈亞之道：“話不是這樣說的，什長神龍見首不見尾，你們在京師遍尋什長不可得，說不定什長早就注意到你們了，故意留下這條黑龍要你們破解，破解了，什長自然與你們相見；破解不了，什長認為你們資質太差，自然遠遁，不理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