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縱馬出深山(1 / 1)
達來哈哈大笑,道:“這個自然,阿穆爾最為博學,無所不知,可是哈日查卻是無所不能!”
阿穆爾道:“大汗謬讚了,天下的知識多過外面的篝火,我知道的不過是一根劈柴那麼多的知識而已。”
達來道:“阿穆爾巫師,您的謙遜讓我汗顏,如果您知道的是一根劈柴,我所知道的就是一根小木棍了!”
於是皆笑,阿穆爾道:“我看到的世界不過是花鳥魚蟲而已,大汗看到的卻是天地四方,經綸社稷,大汗如果知識少,天下就沒有人知識多了。”
“天地四方!”達來道,“阿穆爾巫師,我的未來是怎樣的?能不能給我一些啟示!”
阿穆爾道:“天命越遠越縹緲,越近越真實!”
達來道:“說說眼前也成。烏雲大巫師之後,最有可能成為大巫師的兩個繼任者,哈日查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阿穆爾也應該展示一下您的能力。我一直很期待呢!”
狄人都相信阿穆爾能夠洞徹幽冥,預見生死未來,可惜,阿穆爾從不給出預言。但是既然大汗以大巫師為誘餌,阿穆爾也不得不有所表示,儘管也許阿穆爾對大巫師的尊號並不感興趣。
阿穆爾慢慢的道:“我不能預言什麼,只是大汗遠來疲憊,最好休息幾天,不用急著入山。這不是預言,僅僅是個建議”
這算什麼?達來不滿意,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休息的!”
阿穆爾道:“只有大汗身體安康,我們狄人才會繁榮昌盛,統一四方。”
於是,吉利提議:“大汗永遠健康!”
眾人皆祝福,暢飲。
大汗道:“沒有人長生不老,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夠一統狄人部落。”
尹樂德道:“大汗神威,必定達成所願。”
吉利道:“我聽說乞合部的朝魯正在和素人勾結,求娶素人公主。”
尹樂德道:“有這樣的事兒,我聽說素人的公主白的像牛奶,摸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將領們都狂笑起來。
尹樂德繼續道:“吉利聽說你弄了個素人女奴,像羊一樣白,幹起來是不是分外的爽?”
吉利道:“不是女奴,是我妻子!”
尹樂德狂笑,道:“父汗,吉利昏了頭,竟然要娶一個女奴!”
達來道:“胡鬧!全天下的素人只配做狄人的奴隸。——阿穆爾巫師,朝魯的請求素人會答應嗎?”
阿穆爾道:“素人一向奸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我看素人會答應的。”
尹樂德道:“馬上就有素人公主騎了!”
達來道:“阿穆爾,應當怎麼做?”
阿穆爾道:“不能讓朝魯和素人結盟!”
尹樂德道:“把那素人公主搶過來!”
“搶過來!”諸將齊喊。
即使收服了頭馬,馴服其他野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事實上有不少素人根本不會騎馬,更談不上馴馬了。不得已鳥蛋出手,在手指上蘸了些靈液,讓野馬舔舐,野馬漸漸安靜下來。然後徹夜習練,反覆墮馬,骨斷筋折者,不乏其人。
一夜時間無論無何不夠用,於是就用枯藤捆在馬背上,人不舒服,馬也不馴,折騰到天明,大致周備。
皇甫紅拿著塊破布,到了鳥蛋面前,道:“師父,大隊行進,恐怕有人掉隊,當舉旗指引方向。不知師父意下如何?”
鳥蛋道:“行。”
皇甫紅道:“急切之間沒有合適之物,我看那死了的巫師的斗篷不錯,師父您看?”
那斗篷黑黑的,墜著彩色布條,鳥蛋道:“行!”
皇甫紅道:“這黑斗篷上面沒有圖案,請師父賜圖!”
白狼在腳邊徘徊,鳥蛋想起白天見到的黑鷹大纛旗,道:“就弄個狼頭好了!”
皇甫紅道:“狄人也有狼頭旗,恐怕混淆!”
鳥蛋道:“無妨,既在狄人腹地,就要變裝易發,混淆視聽。”
皇甫紅道:“弟子懂了。請示隊名!”
鳥蛋道:“這麼麻煩!”
皇甫紅道:“有名號,有隊旗,才有號令,方能令行禁止。”
鳥蛋道:“就叫白狼好了!”
皇甫紅道:“我們素人當有素人正氣,非不得已,不可以用夷狄之俗。”
鳥蛋道:“那你說!”
皇甫紅道:“不敢。夷狄如冰雪,大素如豔陽,叫‘赤日’如何?”
鳥蛋道:“行,行!”
皇甫紅又讓兩個隊員展開斗篷,道:“請師父繪製狼頭!”
鳥蛋蘸了一點靈液,就向那斗篷上畫去,指頭幾乎到了斗篷上,鳥蛋心中一動,這可是巫師的法袍啊!於是,硬生生停住手指。這可是不能隨便畫的啊!
鳥蛋心中猶豫,手指停下了,靈液卻滴了下去,落到斗篷上。鳥蛋驚覺,急忙收手。
靈液滴在斗篷上,火焰騰騰而起,持續擴大,蔓延成一個二尺多長的橢圓形,才慢慢熄滅。
皇甫紅道:“完了,燒了個大窟窿!”
鳥蛋道:“不可能,這可是法袍,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但是不會輕易燒壞!”
說話之間那過火的橢圓形逐漸顯出殷紅的顏色,鳥蛋樂了,道:“倒是真成了赤日了!”
皇甫紅不樂,道:“這個不圓。哪裡像太陽,倒是像鳥蛋。”
“鳥蛋也成啊!”鳥蛋道,“我本來就是王鳥蛋!”
皇甫紅大驚,莫非神諭!於是跪,接王鳥蛋旗,起,系之木上,自是赤日王鳥蛋旗迎風飄揚!
一切準備停當,發現缺了兩個人,皇甫綠皇甫藍沒了!
皇甫紅臉色難看,向鳥蛋道:“師父,軍令如山,不管他們,咱們出發。”
鳥蛋道:“不急,等他們回來殺掉!”
皇甫紅撲通跪倒。他跪下了,皇甫綠皇甫藍就回來了,還並肩拉著一個大黑鐵鍋。裡面黑乎乎的一團。
二小興奮的向鳥蛋道:“師父,您看這裡面是什麼?我們費了好大勁抬回來的,是不是靈液啊!”
鳥蛋道:“斬了!”
二小蒙了,撲通跪倒。幾個赤日隊員上來摁住二人。二人哀嚎不已。皇甫紅淚如雨下。
“什麼玩意!”鳥蛋到鍋邊看看,從隊員手中拿過一支木矛。其時眾人無有兵刃,都是斫木為矛。
鳥蛋拿著木矛在鐵鍋中蘸了蘸,拿著矛到了二小面前,道:“令行禁止,違抗軍令死,但是你們弄回來了毒藥,可以免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自己先嚐嘗這美味。”然後,用木矛在二人的大腿上各自戳了一下。
二小登時不再哭嚎,而是抽搐不止。
“全體上馬!”鳥蛋大聲道,“依次將木矛在鐵鍋裡蘸一下,然後出發,馬頭接馬尾,不可斷絕。赤日所指,縱馬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