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橫矛挑大汗（1 / 1）
天明，達來大汗、二王子尹樂德率隊出發，吉利發現追了出來，道：“父汗到哪裡去？”
達來道：“進山，看看哈日查巫師，還有你弟弟，你也來吧！”
吉利道：“昨夜阿穆爾巫師，不是建議父汗休息幾天嗎？”
達來道：“我還沒有老，壯的跟牛似的，休息什麼！”
吉利道：“阿穆爾巫師的建議——”
“你要是怕，就不要來了！”達來道，然後和尹樂德一起率隊縱馬而去。
吉利匆匆到了阿穆爾的營帳，道：“阿穆爾巫師，父汗進山了！”
阿穆爾放下手中的骨板，道：“大汗的心意沒有人可以動搖。”
吉利見阿穆爾神思不屬，道：“巫師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阿穆爾道：“昨夜星光黯淡，有不詳的事情發生。”
吉利道：“應在父汗身上嗎？”
阿穆爾道：“我不確定，也許——你知道，我感受不到哈日查了！”
吉利道：“什麼？這表示——”
阿穆爾道：“我不確定，或者哈日查不在不罕山，或者他已經迴歸長生天的懷抱。”
吉利道：“春回節將至，哈日查巫師不會不再不罕山的。”
阿穆爾不說話。
吉利道：“莫日根呢，您能感受到他嗎？”
阿穆爾道：“我不是神。”
吉利道：“我該做點什麼？”
阿穆爾道：“不罕山是我們的神山，山神會保佑我們的。”
吉利道：“那我也去看看吧！”
鳥蛋一馬當先持矛在前，白狼緊緊跟在旁邊，皇甫綠咬著牙，高舉赤日鳥蛋旗跟隨在後，群馬嘶鳴，大隊繼發。
馬蹄輕快，踏著積雪前行，堪堪出了山口，迎面撞上了進山的達來一行。
鳥蛋更不猶豫，縱馬向前，木矛出。達來大叫一聲：“來的好！”抽出彎刀，猛地劈下。
兩馬交錯而過，達來跌落馬下。鳥蛋向前，大隊繼進，切開達來的馬隊，縱馬出不罕山。
迎面大隊狄人到來，數以百計，鳥蛋即調轉馬頭，轉而向東疾馳。赤日旗迎風招展，追隨而去。
吉利看著飄揚的赤日旗，問手下：“這是哪個部落的旗幟？我怎麼不記得！”
手下道：“這個是——大餅吧！沒見過。”
吉利道：“就知道吃！”
猛然間牛角號聲高亢急促，吉利大驚縱馬向前，迎面撞到尹樂德，尹樂德高喊：“大餅傷了大汗，快追！”
吉利道：“什麼？”
“讓你追怎麼不追！”說話間尹樂德催馬疾行，丟下吉利，率部追大餅去了。
吉利心中驚疑，料想大餅什麼的，人數有限，未見得能有何作為，當下驅馬向前，徑直進了山口。
此時大汗達來已經站了起來，吉利趕到，翻身下馬跪倒，道：“父汗，安好？”
達來甩了甩胳膊，道：“無妨，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已！”然後仰天摔倒，不省人事。
鳥蛋在前，赤日旗指引，大隊狂奔不止，在數萬狄人的注視中東奔。一路狂奔，到了中午，人馬疲憊鳥蛋才慢慢放緩步伐。回頭看，皇甫綠舉著赤日旗緊緊跟隨，大隊在後拉成一線。
鳥蛋於是撥轉馬頭，立馬等待。一刻鐘時間，先後趕到八十餘騎，獨不見皇甫紅。
鳥蛋道：“怎麼回事？誰見到皇甫紅了？”
皇甫藍道：“大哥說他殿後！”
“胡鬧！”鳥蛋道，“逃命殿後做什麼！”
一時間雪原上再無人跡，皇甫藍道：“我去看看。”
“去找死啊！”鳥蛋道，“你們先走，我去看看！”
鳥蛋乃驅馬往回行進，他一走，後面大隊都跟了上來。鳥蛋回頭道：“都等著！”
既有赤日隊員道：“追隨主公，生死不離。”
鳥蛋也是無語。
這時皇甫藍道：“大哥！”
鳥蛋回頭望去，只見皇甫紅縱馬而來，身後一騎緊緊追趕，近在咫尺，彎刀雪亮，皇甫紅危在旦夕。鳥蛋張弓搭箭，箭射蒼穹，在半空中畫出一個靚麗的圓弧，直取那追趕的狄人。那個狄人也好生了得，羽箭臨頭，竟然揮刀一撥，斬斷了羽箭。
羽箭雖斷，箭頭向下，還是射中了馬背，那駿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這騎手夾住馬背，停住駿馬。這騎手強壯的像一頭公牛，正是尹樂德王子。
尹樂德乃是粗中有細之人，眼見這些被追趕的人驏騎狼皮，立馬橫矛，整隊肅立，旗幟飄揚，不是好對付的樣子，自己率領幾十個部下縱馬來追，一路上雖然斬殺了幾個，但是這些人悍不畏死，自己手下也損傷不少。如今自己一馬當下，其他人不知道落下多遠，當下並不上前，而是大聲道：“你們是什麼人？那個部落的？為什麼襲擊大汗？”
趁他駐馬的機會，皇甫紅縱馬到了鳥蛋面前。身負數創，渾身是血，長矛也丟了。
鳥蛋將掛在馬上的彎刀，也是隊中唯一的彎刀摘下，遞給皇甫紅道：“逃命要緊，還斷後做什麼？”
皇甫紅喘息不止，道：“就知道跑，大家就都完了。”
那邊尹樂德連問幾遍，鳥蛋道：“他瞎咋呼什麼？”
皇甫紅道：“他問我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殺了大汗？”
鳥蛋道：“什麼，殺了大汗？那個大汗，誰殺的？”
皇甫紅道：“我不知道，是他說的。”皇甫紅的狄語也是一般般，聽不太懂，說不太準，把尹樂德的意思弄擰了。
赤日隊員聽了互相對視，眼睛發亮，一個衝鋒將狄人大汗殺了，這是誰幹的？太牛了也！死在大漠也值了！
鳥蛋想的卻是，死了大汗，狄人是絕不會善罷甘休，借兩條腿跑吧！跑之前先殺了這個狄人！
鳥蛋想到這裡，即刻拍馬前驅，身後赤日隊即皆縱馬，直取尹樂德。尹樂德大驚，好漢不吃眼前虧，登時撥轉馬頭，落荒而逃。
鳥蛋追數十丈，見尹樂德遠去，乃止。鳥蛋翻身下馬，蘸了一點靈液，隨手揮畫，冰雪符成，紛紛揚揚的下起小雪來。
鳥蛋牽馬而行，隊員追隨而去，薄雪覆蓋了雪原，泯滅了赤日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