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帝乙之傳說（1 / 1）
薩丹點點頭，神秘的笑了。
好奇心是最好的魚餌，薩丹釣上了景寧，鳥蛋也就只好跟前往莫褐部落。
莫褐部落處在一座雪谷中，實際上也就十幾頂馴鹿皮搭建成的帳篷而已，眾人滿載而歸，登時擁出一些老弱婦孺，一共人口也不到百人。
景寧四處張望，想尋找神宮的蹤跡，當然是一無所獲。
苦熬了半日，薩丹才重新出現，領著鳥蛋、景寧向著雪谷深處走去。大金現在是部落的寵兒，總是有人在旁邊圍觀，鳥蛋唯恐大金生事，便叫上大金小金一併前行。
到了雪谷深處，薩丹領著二人艱難翻過雪坡，到了一個冰洞。外面掛著鹿皮簾子擋風雪，裡面不過是巴掌大的地方，容不了幾個人，鋪著鹿皮，角落裡堆著些東西。
“坐。”薩丹道，“神宮需要作法，才有可能出現，咱們先聊會兒天。”
景寧依言坐好，鳥蛋見這洞中狹窄，他們說話自己十句聽不懂八句，正好外面小金唳叫，就道：“你們聊，我去看看小金，不要惹禍。”
此話正和薩丹的心意，還給了鳥蛋一塊鹿皮，讓鳥蛋披著，意思你就在外面待著吧！
走了鳥蛋，薩丹和景寧閒聊幾句，就問道：“我還不知道兩位從哪裡來，又為什麼到這天盡頭來呢？”
景寧道：“是我的疏忽。我們生活在大漠的那邊，您知道我們沒有看過海，正好因為戰亂四起，天下不太平，我和鳥蛋四處漂泊，居無定所，後來就想到天盡頭去，也許那裡是一片淨土。”
薩丹道：“只是尋找一塊居住地嗎？我們這裡不也很好，你們可以留在我們這兒。”
景寧道：“哦——肖老師這麼說過，毛伊罕姐姐也這麼說過。可是您知道我們不是心血來潮，我們要達到目的，絕不會中途停下。”
薩丹道：“這條路很難！”
景寧道：“是很難，而且很危險。我也曾被萬馬追，也曾被亂箭射，幾乎淹死在沼澤裡，遇見過鬼魅，落入過雕口，雪崩，牛踩！真是就死一生。”
景寧這麼計數著，才發現自己在如此多的生死邊緣走過，不覺有些怔住了。
薩丹顯然也為景寧的經歷震驚，道：“真是想不到，你們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那麼也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們北行的步伐了。”
景寧道：“我想也是的。”
薩丹長嘆一聲，道：“你們還年輕，有闖勁，我卻已經老了。先輩們的願望一直也沒有達成。”
景寧道：“什麼願望？”
薩丹道：“你知道我們莫褐族本是神的後裔。”
景寧道：“哦！”
薩丹繼續道：“神一直在天空中自由的飛翔，後來她愛上了行走在地上的人，就放棄了飛翔的能力，來到大地之上，與人結合，就有了莫褐人，人是莫褐人的父親，神是莫褐人的母親。她就是莫褐的先祖帝乙，帝乙發明了弓箭鹿皮船，莫褐人才能漁獵，製作帳篷，莫褐人才不用睡在洞裡，帝乙知天時，懂潮信。自從有了帝乙，莫褐人才壯大發展，成為北海最為強盛的部落。這是我們莫褐人的創世神話，外人，包括肖，都不相信。但是對於我們莫褐人來說，這一切都是真實無虛的。”
景寧點點頭。
薩丹接著說：“既然莫褐人是神的後裔，在我們的血管裡就流淌著神的血。所以我們莫褐人曾經是北海最強大的部族，盛會的時候有萬人相聚，每當迎新節上咚咚的鼓聲響起，連北海之神也會現身給我們祝福，萬邦來儀，那時候根本沒有什麼羅剎人。”
薩丹說著蒼老的臉上，閃爍出異樣的光彩。
景寧道：“真是了不起，後來呢？”
薩丹嘆氣，道：“可是帝乙之後，部族迷信自己的強大，喪失了對北海之神的信仰，對神不敬，所供不潔。觸怒了北海之神，海神掀起了巨大的海嘯，海浪滔天，就連山脈也被摧毀折斷。那是莫褐人的末日，也是整個北海的末日，只有極少數人存活下來。從那以後我們莫褐人再也沒有能夠恢復往日的榮光。”
景寧道：“真是太遺憾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薩丹道：“上古時候的事情，也許幾百年，也許幾千年！”
景寧道：“過去的就讓他們過去吧，現在的莫褐族不是挺好的。”
“你不知道！”薩丹道，“一個部族不走向強盛，就是走向滅亡。莫褐人在滅亡的道路上已經走的太久了。瓦加爭的是誰殺死了白熊，究竟是為了誰是部落第一勇士，而只有第一勇士才有資格去參加祭神大典，保衛我們的家園，可是古時候我們莫褐人是整個北海的主人，現在卻要一些孩子出去保衛我們最後的家園。”
景寧道：“會好起來的。”
薩丹繼續道：“會的，但是需要人去行動。你知道我們莫褐人古老相傳，總有一天會有一個天命之人出現，他會在北海之濱敲響神鼓，喚醒沉睡的北海之神，莫褐人就會復興。”
景寧道：“我也相信。”
薩丹道：“但是我不相信，你知道千百年來，部族中每一個繼任的巫師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趟北海，敲響神鼓，召喚北海之神。可是，你知道我跟你說過我沒有去過。但是我對部落中的人說的是我已經去過了。”
景寧道：“薩丹巫師。”
薩丹巫師老淚縱橫，道：“老巫師去世之前給我的最後一個考驗就是到北海去敲響神鼓，還要把我的女兒獻祭給海神。你知道她只有兩個月大，我不相信，我認為不可能，我不願意，但是我還得出發。你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景寧道：“你遇到了肖？”
薩丹擦掉眼淚，繼續道：“是，我遇到了肖，他和他的三個朋友要闖北海，遇到了危險。我救了他們。我們成了朋友，他們聽說我要獻祭女兒都說我瘋了。我想我也是瘋了，我把我的女兒毛伊罕，還有神鼓都給了肖，要他帶走她們，永遠不要再回來。”
景寧道：“神鼓？”
薩丹道：“就是你手中的鼓！古老傳承能夠喚醒海神的神鼓，是用我們的祖先神帝乙的皮膚和骨骼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