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如夢又如幻（1 / 1）
景寧摘下背上的手鼓，拿在手中，道：“神皮之鼓？”
薩丹道：“是的，我背叛了部落，我在外面徘徊了三個月，才偷偷回去，老巫師已經死了，我就繼任成了巫師。我手中的是一個假的神鼓，我的一生都是在欺矇我的族人，我是莫褐族的罪人！”
景寧道：“你這樣應該是對的。”
薩丹道：“不對，不對，你當上了巫師，才會理解部落的艱難，有什麼不可以犧牲呢？但總算上天給了我補救的機會，讓我等到了你——天命之人！”
景寧道：“我——”
薩丹道：“不要欺騙我，我雖然只是莫褐族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巫師，但是我也能夠看出，你在神鼓上繪製的符咒——那顆火樹，具有無與倫比的威能！景姑娘，您是一位大巫！”
景寧道：“您誤會了，那只是巧合！”
薩丹道：“即使是巧合，也是無與倫比的。畢竟巫師的法術都是時靈時不靈的。我懇請您，偉大的巫，答應我這個垂死的老人一個卑微的願望。”
景寧道：“您——請說！”
薩丹道：“我是部落中最後一位巫師，因為內疚，我沒有刻意培養繼承人，這樣我死之後，莫褐人的巫師傳承就會斷絕，莫褐人也就沒有了希望。我希望您能繼任為莫褐的巫師。”
景寧皺眉道：“我不是巫，也不會在莫褐部居住。”
薩丹道：“偉大的巫，您誤會了。您繼任為巫師之後，根本不需要在部落居住，您只需要去北海敲響神鼓就可以了，北海不正是您的目標嗎？至於是否能喚醒海神，也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之後您儘可以離開！只是有可能的時候，順便垂憐一下可憐的莫褐人就行了。”
景寧覺得薩丹一定是誤會了，誤以為自己九死一生是靠的自己的本事，以為自己是有大成就的巫，這是錯的沒邊了，可是怎麼解釋呢？
薩丹見景寧不說話，以為有機會，繼續道：“偉大的巫，我們莫褐人雖然衰落了，雖然我這個巫沒有本事，但是我們莫褐是神的後裔，我們巫的傳承也是無比強大的，你要知道先祖們是能夠召喚海神的。世間又有什麼樣的巫能夠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呢？”
景寧搖搖頭。
薩丹道：“為了表達對您的敬意，我的能力雖然卑微，我願意將我們巫的傳承傳授給您，作為您日後垂憐莫褐部的謝禮。”
景寧道：“我不需要什麼謝禮。”
“不急！”薩丹抖動的手從角落裡翻出一個鹿皮卷展開，“您看看，這就是莫褐最後的巫師傳承——神之舞！”
那鹿皮卷有三尺見方，呈現為暗褐色，上面一排排的人形圖案，舉手抬足，結成奇異的手印，展示微密的步伐。可惜，由於年代久遠不少地方已經模糊不清了。
薩丹見吸引了景寧的目光，就解釋道：“喚醒海神只靠神鼓是不行的，還必須有神舞，鼓舞合一，天地感應，海神才會出現！這神舞不僅能喚醒海神，還具有祛病驅魔殺敵長生安樂的功效。修習神之舞有百利而無一害，能夠成就無上威德！”
景寧道：“這個都看不清楚了。”
薩丹有些尷尬的道：“這個——就是學會一部分，也是威力無窮！”
“這個我決定不了！”景寧喊，“鳥蛋！”
鳥蛋裹著鹿皮進來了，坐在景寧旁邊。
景寧指著那鹿皮圖道：“鳥蛋，巫師讓我學什麼神舞！”
鳥蛋注目觀看，薩丹滿心不願意鳥蛋看，這可是巫師秘傳，等閒是不能看的，但是景大巫師讓看的，也不好不讓看。
鳥蛋一看半天，末了道：“以身為符，北海的傳承果然與眾不同。”
景寧道：“我學不學？我可是長安。”那意思是本公主豈能學這種跳舞的事情，那不是教坊司歌姬的事兒嗎？
鳥蛋道：“當然學，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景寧不樂意，道：“都看不清了，怎麼學？”
“無妨！巫之傳承怎能斷絕。”鳥蛋從薩丹手中硬拿過鹿皮圖，張口就是光明焰，鹿皮熊熊燃燒。
薩丹大叫一聲，伸手就來搶，鳥蛋擋開薩丹的手。薩丹搶不到，伏地痛哭。
須臾火熄，鳥蛋將鹿皮鋪到地面上，道：“這回行啦！”
薩丹再看時，見那鹿皮已經煥然一新，上面排列的圖案一個個新鮮整齊，彷彿剛剛繪製完成，那晦暗的人形現在已經是斑斕的顏色，頭戴羽冠，身著綵衣，衣帶飄飛，躍然其上。
“這——這——”薩丹看罷多時，淚如泉湧，“巫之威力，竟至於斯！”
然後，薩丹撲通給景寧跪倒，道：“大巫師，收下我這個老不中用的徒弟吧！求求您啦，大發慈悲！”
薩丹現在是腦袋一根筋，鳥蛋如此厲害，這個景大巫師還不得高過天去，匍匐在地，遂不能起。
景寧好歹拉起薩丹道：“這神之舞我學就是，徒弟什麼的再也不要提。”
薩丹也知道不可能，連忙道：“是，是！”
景寧又道：“弄了半天是被你騙到山上來，神宮什麼的都是騙人的吧？”
“不不！”薩丹道，“現在我們就出去，神宮就在眼前！”
三個人走出冰洞，仰望星空，藍的、紅的、綠的、紫的顏色如紗似夢橫亙天際，浩渺無際，那絢麗的色彩，時不時的流轉，讓周天都變得夢幻迷離。
景寧緊緊抓住鳥蛋的手腕，道：“真的有神宮！”
鳥蛋道：“真的有！”
二人攜手佇立久之，戀戀不捨，直到神宮消逝；接下來幾日，日日晚上兩個人都在雪山之上看美輪美奐的神宮
景寧不喜歡學跳舞，但是無疑有跳舞的天份，薩丹那老胳膊老腿的不能給景寧任何幫助，只能出口指點而已。
七天，景寧已經曲盡神舞之妙，景寧也越來越喜愛神之舞，越跳越有勁兒，因為自己跳舞的時候，鳥蛋一直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自己。
當然鳥蛋也不能只待著看景寧跳舞，時不時的跟著出去打獵。部落中頗有對鳥蛋不服氣的，道是鳥蛋憑藉一把天籟刀，鋒利無比打獵佔便宜。鳥蛋聽不懂他們的話，意思也是知道的。
剛好路遇狼群，這邊七八個人，那邊三四十頭，眾人意思避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