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不可能之能（1 / 1）
尤卡等人更是馬不停蹄，不計後果，晝夜北行，如此三個月時間到了北海邊上，卻是在千仞冰崖上被阻，望北海而興嘆！彷徨之際，就聽到北海鼓聲陣陣，料想大巫師在此，正在用鼓聲召喚自己。眾人激情澎湃，脫了皮袍，切割成條，系在一起，不顧生死的墜了下來，到了最後，長度還是不夠，就抱頭滾下，幸得不死！終於見到景寧大巫師。
金雕衛千里來歸，忠勇可嘉，鳥蛋即射大魚，犒賞金雕衛。金雕衛繞著篝火載歌載舞，猶是舊時風貌。
景寧向鳥蛋道：“我這金雕衛如何？想不想聽聽太祖興國第二謀，約法收奇兵？”
鳥蛋道：“有其名，無其實！”
景寧怒：“什麼意思？”
鳥蛋道：“又不能飛，叫什麼金雕衛。本來我和你一起乘坐大金，想走就走，現在多了二十個，卻是沒有辦法了，總不能見死不救！”
景寧道：“你把話說明白點！”
鳥蛋道：“他們走了三個月到北海，長風已起，現在是六月份了。鯤要飛了，擊水三千里！”
景寧道：“書中寫的誇大之詞，不足為憑——”
鳥蛋道：“冰壁裡面那些魚呢？怎麼封在裡面的？”
“也許——也許——”景寧支吾半天，“就算是，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我們越過冰壁，不就沒事了！”
鳥蛋摸摸景寧的小腦袋瓜子，道：“一入雪山就見魚骨，一路行來，經常可以見到冰山雪谷中冰凍的魚蝦，還有神山中的那鯨魚的骸骨，越接近北海個頭越大，數量越多，你不會認為是這些魚蝦自己跑過去的吧！雪山之勢，北險而南緩，都是什麼道理？”
景寧道：“你是說——這不可能！”
鳥蛋道：“我們一路行來，事實俱在！”
景寧道：“等鯤來了，我問問他！”
鳥蛋道：“也許不會來了！”
景寧道：“那怎麼辦？”
鳥蛋道：“除了飛，我還沒有想到其他辦法！”
景寧道：“多抓幾隻金雕，不然讓大金去找幾個狐朋狗友來，天天出去打架，總認識幾個雕！”
鳥蛋道：“緩不濟急，來不及啦。你確信要救他們？”
景寧雙手握拳，神色凝重道：“救，一定要救！他們千里而來投奔我，我絕不能棄他們而去獨自逃生，否則我一輩子也饒不了我自己！”
鳥蛋道：“也許救不了他們，白白搭上你我的性命！畢竟在鯤的面前我們都渺小如同螻蟻。”
景寧呆了，道：“鳥蛋——你如此沒有信心？”
鳥蛋道：“這和信心無關，我要你知道你可能付出的代價！”
景寧長吸一口氣，挺起胸膛，道：“我知道了，我，大素皇帝陛下第十七皇女長安公主景寧對天發誓，縱然身死北海，葬身魚腹，絕不棄金雕衛獨自逃生。”
鳥蛋道：“這我就知道了，那就開始準備靈液吧！”
景寧跳起來，道：“我馬上去扒魚皮！”
鳥蛋道：“不用了，我當以身為符！”
人多畢竟力量大，金雕衛新來，更是幹勁十足，小金降落之處，一窩蜂的衝過去，你爭我奪，爭不到的，也拽著一堆東西回來。
一時間靈材大備，鳥蛋準備了十個桌子大小的貝殼為臼，鯨魚骨為杵，分別放入十中不同的靈材，令金雕衛二人一組，搗制靈材。
這搗制的活本來枯燥乏味，但是莫褐人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載歌載舞，邊搗邊踏，到是形成了一派歡樂的勞動場面。
景寧看了道：“鳥蛋，你一定要成功啊，不要讓他們枉死。”
鳥蛋道：“我一定會成功，不然死的人中，還有你和我！”
搗制需要時日，鳥蛋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搗藥杵臼，先研磨了十種靈材樣本，和以萬年冰水，開始配製靈液。
景寧知道是緊要關頭，獨自仗劍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時間即久，景寧不免焦躁，卻是強自忍耐。
忽然之間金雕衛一陣喧譁，紛紛丟下鯨骨，跑向海邊，就連尤卡也是指著海邊跑過去。景寧的位置不好，被冰山阻隔，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百爪撓心之下，提了昆吾也向海邊奔去。遼闊的大海之上，有一條魚像冰山一樣高，像雪一樣白，只能看到他的頭，看不到他的尾。
金雕衛為他的巍峨莊嚴所傾倒，紛紛拜服在地。
景寧走道海邊，久久注視，道：“你是鯤嗎？”
鯤的聲音在景寧的心裡響起：“我是鯤，我蛻了皮，三十天蛻一次。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蛻皮了。”
景寧道：“你要飛了？”
鯤道：“是啊，等到長風浩浩之時，我就會起飛。左擊水，右博浪，乘風而起，直上碧空。”
景寧道：“我能在這裡，看你飛上碧空嗎？”
鯤道：“不，你不能。我起飛的時候，大海興波，驚濤千里，就連山脈也會崩塌，天地也會晦暗不明，那些冰壁中掙扎死去的魚，不過是我偶爾發怒的結果。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你要快快離開！這是我剛剛蛻下的一片魚皮給你，作為我們分別的禮物。”
鯤搖了一下，大海生濤，金雕衛轉身就跑，都被拍倒在沙灘上，景寧挺立不動，任由潮水打溼了神之羽衣。接著一片黑色魚皮覆蓋了整座冰山。
景寧道：“謝謝你的禮物，我可以請求你晚些時日起飛嗎？我想帶著我的這些朋友一起離開！”
“我不能，我已經長出了翅膀，不能再作為魚生活在北海里，天空是我的歸宿！”鯤伸展開他如雲的羽翼，遮蔽了天邊的太陽，天地都變得灰暗，直到鯤收回羽翼，“我只能等到浩浩長風起時，到那時候再走就太晚了！”
景寧道：“那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似乎到了分別時，鯤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景寧道：“鯤，我能為你做什麼？”
鯤道：“其實，我希望在我擊水起飛的時候，能夠聽到戰鼓之聲，但是我想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們留下，會害死你們！”
景寧笑了，讓天邊的金陽失去了顏色，道：“鯤，小寧向你保證你一定能聽到戰鼓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