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練兵請戰鼓（1 / 1）
老艾德又補充道：“大巫師現在就是羅剎女王，明日出行務必佩戴此項圈，羅剎人有幸存者，必定望風來投！”
“我何愛女王？”景寧道，“苟能救一人，雖死何妨？”
老艾德復泣涕，道：“我觀大巫師親衛稀少，請選羅剎之青健者為親衛，即可安羅剎人之心，又可壯大巫師之聲威。”
景寧知道被老艾德看破行藏，笑道：“出雪山，待我歸者以萬計。雖然，羅剎不知禮法，我當教化之，就選十個人吧！”
大巫師高深莫測，老艾德自是畏服。
老艾德辦事麻利，第二天早上十個羅剎青年已經到帳前聽令，個個矯健，都是羅剎精英。羅剎青年見大巫師與阿新攜手而行，對景寧是又敬又畏。施禮呼女王！
景寧點頭而已，於是攜阿新並騎出發，果有來歸者，至中午，升鷹翼鹿角旗，歸著益眾。
竟然遇到瓦加，傷痕宛然，如何死裡逃生，他自己也是說不明白，活著就是好，瓦加歸隊！
三日過洪水區，七日出雪山。有眾一千，二百金雕，八百羅剎，是為羅剎衛。景寧身邊的羅剎親衛也增加到八十人，由鳥蛋統率。
即出雪山，不免人心浮動，在老艾德的建議下，舉行大祭，戰舞以愉神，尤卡、瓦加等先後上場，羅剎不能敵，鳥蛋亦出場，天籟傷數人，遂無人登場。
何雲天最後出場，長刀起而蒼鷹落，莫不畏服。升七星北斗旗，遂南行。
景寧回望雪山，感慨良多，神山已毀，神還活著嗎？
有金雕起，盤旋三匝而去，小金鳴唳不已，追蹤而去。
景寧道：“是大金嗎？”
鳥蛋道：“是，他屬於雪山。”
景寧道：“小金也走了？”
鳥蛋道：“她跟著大金更好！”
“那還等著幹什麼？走了！”景寧策鹿南行。
鳴唳之聲不絕，小金卻是回來了，落在鹿角杖上，景寧喜道：“還是女兒好，兒子長大就跑了。”
懷中的阿新道：“這個還沒長大，長大也要跑掉的。”
“就你多嘴！”景寧罵道。
這阿新跟著景寧時日漸長，話語也多了起來，聰明伶俐的樣子。只是有兩個怪癖：腰上掛罈子，晚上睡皮子，就是鳥蛋包裹她的那個鯤皮，說什麼也不換。
北海倒灌雪山，動物多有靈性，南逃出雪山者甚多。大隊行進，沿途射獵，所得甚豐。在雪山中生存，無論是羅剎人還是莫褐，冬天餓死人是常事。自從跟了大巫師不再餓肚子，雪山眾人更多了許多希冀。
何雲天更是藉著圍獵的機會，以兵法教訓各部，漸漸有了些模樣。景寧看出，晚上聚會議事之時不免誇獎幾句。
何雲天道：“猶未也。接下來要建旗設鼓，以旗鼓佈列，靠口喊終究是不行的。”
景寧道：“是軍旅之事，寧也無知。唯將軍之命是聽，寧也無它物，有龜甲鯤鵬鼓一面，以贈將軍！”
何雲天是知道鯤鵬號上有一面大鼓的，正在惦記，聞言大喜，道：“如此，卻之不恭！”
景寧也笑，道：“我那一船寶物，將軍原來是看不上的，現在可不要都惦記上了。”
何雲天老臉便有些發紅。
景寧繼續道：“那船上無有私物，但凡將軍所需，任憑取用。”
何雲天變色道：“公主所言，何某愧不敢當。若不能助公主迴歸大素，必令死者復生，生者不慚！”
何雲天走後，景寧向鳥蛋道：“也沒跟你說，就把東西送人了！”
鳥蛋道：“都送了才好，留著都是死物，毫無用處。”
景寧道：“何雲天也豪傑，很難馴服的。”
鳥蛋道：“他一直只說故土，今天終於說了大素，終究是認了你這個公主，不枉你一番苦心。”
景寧伏**子，將頭枕在鳥蛋的腿上，道：“都是你教的我啊！”
鳥蛋道：“哪有？”
景寧道：“你還記不記得死了太子，父皇押你上刑場的時候，我當時就想你真是個傻子，人家都跑了，就你一個不跑，還讓那個龍跑！天下沒有比你更傻的了！”
鳥蛋道：“我當時小，不懂事！”
景寧道：“你現在長大了，還是傻啊，一次一次救我，我對你有什麼好，拼了命救我！”
鳥蛋道：“那我就不是鳥蛋，是個傻蛋啦！還跟我學？”
景寧道：“可是你這個傻蛋捧在手裡，讓人暖和，不忍放下。這個世界太冷了，只有你鳥蛋活著，才有一點希望。我跟你學一學，給別人一點溫暖，把大家心裡的火都點起來，才有希望了啊！”
鳥蛋道：“我可沒有想到那麼多，怎麼想就怎麼做了！”
何雲天離了景寧便去找尤卡要那戰鼓，尤卡那是萬分捨不得，卻是不能不給。叫上幾個金雕衛，將那戰鼓抬下鯤鵬號，撫摸再三。
何雲天見他捨不得，便說道：“這鼓留在你們這裡也是無用，給我之後，教訓各部，日後疆場雷鳴，勝過在這裡蒙塵。”
尤卡道：“將軍，你有所不知。我們只是感念大巫師的恩德。想我們大巫師神通造化，百獸率服，如有困境乘雕而走，無人能奈何！偏偏我們這些不知道死活的千里迢迢趕到北海，拖累了大巫師。大巫師不肯棄我們獨走。假意說什麼北海搏浪，我們當時還信了。七日造船，三日航海，鼓聲如雷，天地震動，乘風而起，順流而歸，說到底只是為了救我們一命！”
何雲天道：“你說的是景寧大巫師？”
尤卡道：“不，是鳥蛋大巫師。”
何雲天道：“不可能！”
尤卡道：“我們莫褐人是化外蠻夷，不是傻子！”
何雲天變色，道：“如此，則神鼓也，何某不敢取。”
尤卡道：“景寧大巫師已經許諾，你說的也對，這是鼓不能放在這裡蒙塵。我們只是希望你不要辱沒這鼓，我們大巫師管這叫戰鼓，威震北海，鯤鵬奮翼的戰鼓。”
何雲天屈膝下拜，道：“諾！”
何雲天本是百戰名將，年少成名，傲視群雄，自遭挫折，難免心灰意冷，跟隨景寧南歸本也不報什麼希望。今即許下重誓，又得鯤鵬戰鼓，也不不免心腸澎湃，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