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立威殺巫師（1 / 1）
第二天就升座，嚴申軍法再三，道是令行禁止，違令則斬。眾人皆唯唯而退。
景寧側坐見何雲天今日做派，不同往日，心中暗自納罕。
眾人已退，何雲天向鳥蛋道：“明日殺人，借刀一用。”
鳥蛋道：“諾！”
景寧道：“你們說什麼？”
“明日便知！”何雲天道，然後轉身走了。
景寧道：“何雲天這是怎麼啦？”
鳥蛋道：“他今日再三申明軍法，明天自然要殺人立威。”
景寧道：“可不要殺到自己人頭上，你給我當心點。”
鳥蛋道：“我自然要小心，明天我不殺人，何雲天就要殺我！”
景寧道：“什麼？”
鳥蛋道：“這刀難道是白借的嗎？”
景寧道：“通知金雕衛，還有羅剎衛，都給我小心點。”
鳥蛋道：“今天他們都聽到了。”
景寧道：“不行，再說一遍！”
鳥蛋不得已讓尤卡再通知一遍。
第二天鼓聲震天，營地一片混亂，匆匆忙忙集合，鳥蛋自是第一個到場挺立不動。
何雲天于軍中有威，多數人都準時集合，姍姍來遲者也為數不少，最後一個來的竟然是薩丹巫師。
何雲天厲聲道：“卯時點兵，你等眾人姍姍來遲，軍法當盡斬。軍法非兒戲，然我不能盡殺汝等，來呀，把這最後一個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鳥蛋更不說話，將薩丹巫師拉到一邊，準備斬殺。
景寧本來不想看殺人，聽到風聲，飛一般的跑來，卻是被羅剎衛擋在外面。景寧破口大罵，讓何雲天放人。
何雲天作色道：“你雖是主，軍令在我。立刻斬首！”
景寧即破口大罵鳥蛋，老孃如何如何。
鳥蛋稍有遲疑，何雲天變色道：“你是斬，還是不斬？”
跪在地上的薩丹巫師低聲道：“我是自作自受，讓我給部落做最後做一點犧牲吧！”
鳥蛋手起刀落斬殺了薩丹，鮮血噴出老遠。
事已至此，無可挽回。景寧恨恨而走。
何雲天乃言道：“我主軍令一天，就要一天執行軍法。明日有違令者殺十人！”
眾皆驚懼，莫敢仰視。
何雲天就去見景寧，道是交回軍令。
景寧咬牙切齒，道：“殺個別人不行嗎？”
何雲天道：“我已寬仁，僅殺一人！”
景寧道：“軍令就是這樣的嗎？”
何雲天道：“大戰之際，抽十殺五也是有的。”
景寧無奈道：“是我之錯，軍中事務，寧再不敢言！”
何雲天交回軍令也就是說說，景寧認輸，他也就走了。
半晌景寧問尤卡：“你們恨我嗎？”
尤卡道：“豈敢！大巫師已經再三警示。昨天我們還說不知道是那個倒黴蛋，薩丹巫師說軍法當前一視同仁。我們還笑他，說指定不會殺他。他說我也一樣。不曾想——”
景寧道：“你說——他是故意的？”
尤卡道：“我從北海回來，幾次聽薩丹巫師講他老了，不能再拖累大家，要為部落做一點犧牲！”
景寧渾身發抖，道：“這個傻瓜！”
於是，景寧收薩丹屍，設巫師祭，為神羽衣，舞神之舞，鼓神之鼓，曲盡其哀，厚葬薩丹！
何雲天自是不以為然，而莫褐人尊崇景寧無比。
薩丹是莫褐人的巫師，又與大巫師有師生之誼，大巫師到場也不能阻止，何雲天登時言出法隨，號令森然，莫敢不從。殺一人而軍威立，也是值了！
於是，何雲天整軍，設立十夫長、隊長、百夫長，能者居之，一如大素之制。除了鳥蛋指揮的一百親衛，剔除老弱，淨得八百人，分別由八個百夫長率領。於是廣佈遊騎，兵鋒南指。
那些老弱畢竟是劫後餘生之人，不能隨便丟棄，何雲天不想費心，就都給了鳥蛋。鳥蛋看這些人，倒是傷病居多。妥善治療，恢復有望。只是手中傷藥缺缺。
鳥蛋就將這些人編成輔叢營，負責押運糧草物資，減少軍事訓練，兼職加工靈材，有了靈粉，鳥蛋迴旋的餘地就多了。輔叢營也就有了起色。
這一天羅剎遊騎來報，說是救了兩個人回來。
何雲天道：“那就帶來見我！”
不多時，遊騎捆綁來兩人，一男一女，這兩個人掙扎不斷。何雲天道：“你這是救人？”
遊騎也是委屈，道：“救了他們，他們又打又鬧，只好捆起來。”
“趕緊放開！”何雲天下令。
羅剎遊騎鬆開二人，二人滿身泥土，狼狽不堪，目視何雲天，神情緊張。雙方對視之下，都是一愣。
“何師父？”那青年跪倒道，“趙翔見過師父？”
這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開陽部的趙翔，女的是天璣部的託婭，託婭不認識何雲天。
何雲天浪跡大漠的時候卻是到過開陽，傳授過趙翔刀法，雖然不是正式的師徒關係，卻是有半師之誼。
“起來！”何雲天起身，拉起趙翔，“坐下說話。”
趙翔起來，將託婭介紹給何雲天，託婭也趕緊給何雲天施禮。於是雙方落座。
何雲天不慌不慌讓人送上水來，二人也是渴極了，仰頭狂飲。何雲天微笑看著。
然後，何雲天道：“你們這是怎麼啦？”
“一言難盡。師父，您怎麼跟羅剎人在一起？”趙翔先謹慎的反問何雲天。
何雲天道：“無他。日前天地變異，北海倒懸，水淹雪域，生靈滅絕。羅剎人歸順，供我驅策。”他這話說的不清不楚，所蘊含的資訊量卻是無比巨大。
趙翔聞言大驚：“有這等事？前些日子地動山搖，竟然是北海倒懸導致的嗎？”
何雲天從容道：“也沒什麼。不過是漲了點水，倒了幾座山而已。”
趙翔道：“那師父您——”
何雲天淡淡的道：“適逢其會而已。”
託婭旁邊聽見，未免露出不信之色。
“師父，真是蓋世之雄也！”趙翔道，“我們這裡本來自從師父離開後也無事，只是去年——發生一場大戰。不瞞師父你——”
託婭隱蔽的拉了一下趙翔的手肘，何雲天看在眼中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