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南來是非多（1 / 1）
趙翔繼續道：“我們所謂黑狄，其實是素人血統，這個師父應該也是知道的，跟這土生的狄人有矛盾。去年大素來了一位公主。竟然隻身深入漠北，勸說我們這些黑狄南歸大素。當時黑狄各部議論紛紛，不知道怎麼走漏了訊息，黃狄大舉來襲。鳳凰澤畔一場血戰，黑狄各部都打散了。狄人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只是抓到了我父親趙南。我父親不知道怎麼的耳軟心活，竟然接受黃狄的封賞，當了什麼白鳥可汗。反過來到處追殺黑狄各部，說來真是慚愧！”
託婭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或者別有緣故。”
趙翔道：“你不用替他說話，我這個兒子真是沒臉見人。我幾次勸說我父親，都被他又打又罵。這次他又偷襲天璣部，被我事先得了訊息，總算及時示警，救了託婭出來。接著就被他一路追殺，我們不得已北逃，卻又被師父的手下羅剎給抓了。”
何雲天道：“竟有這等事，我在開陽，你父親待我不薄，怎麼會——”
趙翔也自搖頭道：“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哪有自己人殺自己人的道理。”
何雲天道：“那你接下來是怎麼打算的呢？”
趙翔道：“鳳凰澤大戰，黑狄各部只有搖光未到，也就最是完整，我計劃北上找到搖光部，一是提醒他們小心，我父親早晚找上他們，二是看看搖光部能不能舉旗，號召各部南歸。”
何雲天道：“你這是跟自己的父親作對啊！”
趙翔起身道：“好男兒志在四方，生當人傑，死亦鬼雄，豈能為黃狄走狗，縱死無言見先祖於地下。我跟他勢不兩立。”
何雲天長嘆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當年傳授你一招刀法，也就沒有枉費我的心血。”
託婭道：“何師父，你這裡多少人啊？又要到哪裡去呢？”
“羅剎人失了雪山，生存艱難，我打算帶他們到鳳凰澤去，那裡水草豐茂！”何雲天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道，“這個數？”
託婭道：“這是一百人？還是一千人？”
趙翔道：“自然是一百人啦，一百個羅剎，等閒的部落都不好對付。不過，師父，現如今我父親駐紮在鳳凰澤，有數千之眾，羅剎雖然兇蠻，也絕不是對手，不要去了，另尋他處吧！”
何雲天道：“那去哪裡？”
趙翔道：“讓我想想！”
何雲天道：“不急，咱們慢慢談，來啊，上肉！”
擺上肉來，邊吃邊談，何雲天不過個把時辰，就將漠北的情況瞭解的七七八八。至於黃狄、大素的情況，趙翔不知道多少，也就無從瞭解了。
聊到後來，趙翔道：“師父，南行不便，不如您帶著羅剎跟我一起去找搖光部，大家畢竟是同一血脈，這羅剎畢竟是異族。您帶著他們遲早生亂啊！”
何雲天道：“這個卻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託婭道：“難道這裡還有主事之人？”
“正是！”何雲天起身道，“擊鼓，升帳，恭迎我家主人——大素公主，雪山大巫師，羅剎女王殿下。”
趙翔、託婭聽了面面相覷。
已而鼓聲如雷，羅剎衛盡出，鹿衣骨刀，佇列森然，不稍動；繼而景寧盛裝出，鳥蛋侍立於後，金雕衛持鯨鬚矛，雁翅排開。
趙翔、託婭均大驚。
景寧展顏一笑，道：“趙翔、託婭真信人也，鳳凰澤一別，至今不忘南歸之約。猶記得景寧否？”
趙翔、託婭對視一眼，屈伸下拜，景寧上前一把拉起，道：“自家人，免了吧！妹子，你可是越來越俊了呢！趙翔倒是更加威武了呢，有男人氣概！賜座！”
景寧落座，氣氛森嚴，趙翔、託婭卻是不敢坐。
景寧也不強求，道：“我已經得報，你二人深明大義，不忘故國。寧也無他，願得二位相助，聚齊七部，舉旗南歸。你們可願意？”
趙翔、託婭一起施禮道：“唯公主之命是聽！”
景寧微微一笑，向著何雲天道：“何將軍，沒我什麼事了吧！”
何雲天道：“公主一言，勝過何某千言萬語！”
“還是你會說！”景寧向託婭招手道，“妹子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剩下的事兒交給男人去辦。都散了吧！”
景寧拉走了託婭，何雲天遣散大隊，大隊解散之時也是鴉雀無聲。趙翔一向是野路子打仗，見了是震驚不已。
趙翔道：“何將軍，師父您是將軍？”
雖然是一刀之師，趙翔對於何雲天實在是也不瞭解什麼。
何雲天道：“虛名而已！”
趙翔道：“羅剎人兇蠻不知禮數，您訓練了他們多長時間？”
何雲天道：“十天！”
趙翔撲通跪倒道：“師父將軍，教教我吧！”
何雲天微微一笑，道：“這有何難？我這軍中賞罰分明，只要你立下功勞，自然教你！”
趙翔道：“師父將軍，你說吧，要我幹什麼？”
何雲天道：“無它，抓了你爹！”
趙翔道：“啊——”
這一日，白鳥可汗趙南正與黃狄的監軍穆斯塔在穹廬內宴飲，穀日勒在旁邊喝著悶酒。
穆斯塔調侃穀日勒：“你有什麼愁的？等你女兒落到我手裡，你才要擔心！哈——哈——”
穀日勒悶不做聲。
趙南道：“穀日勒，穆斯塔監軍看上你的女兒，是你的造化，還不趕快敬酒!”
穀日勒猛地站起來。
穆斯塔道：“你看他受不了啦——”
有衛士入報告：“可汗，趙翔回來了！”
趙南大怒道：“讓他滾，回來幹什麼？”
“一個人回來的？”穆斯塔道，“託婭那個小妞呢？”
衛士道：“只有趙翔一個人，還受了傷！”
穆斯塔道：“帶他進來見我！”
趙翔一瘸一拐，手臂裹著進了穹廬，下跪道：“父親，我回來了！”
趙南道：“給我拉出去打！”
穆斯塔道：“慢著。趙翔，你這是怎麼受的傷啊？”
趙翔道：“遇到了搖光部的宮北風，他——他把託婭搶走了，還把我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