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不戰亦破敵（1 / 1）
朝魯躺在氈塌上，脖子上纏著繃帶，身上也裹著繃帶，猶是滲血。見景寧進來，朝魯掙扎要起來，景寧道：“躺著吧！”
朝魯道：“捱了兩刀，不過沒事兒，我是鐵打的，幾天就好！”
景寧到了氈塌前，道：“黃狄都殺光了？”
朝魯道：“殺光了，一個不剩！”
景寧四顧。
朝魯道：“都出去！”
達耶和醫官都退出。
朝魯道：“公主你真美，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景寧微笑，道：“將來你如何打算？”
朝魯道：“殺了黃狄監軍，黃狄早晚要來報復。如果你同意，我要跟你走，一起南歸！”
景寧道：“全體乞合部？”
朝魯道：“這——大部分吧！”
景寧道：“還有人不同意？”
朝魯道：“我的兄弟在外面，他可能不同意，但是就是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也跟你一起走！”
景寧道：“這樣你就不是大汗了！”
朝魯掙扎著笑，道：“我早就不想當這個大汗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景寧道：“好——等你的傷養好了，一起走。”
朝魯開心的笑了，道：“你真是善解人意，天下最美的姑娘。還有我知道天璇部的下落，七部中的天璇部，我知道在哪裡。”
景寧道：“在哪裡？”
朝魯道：“在西邊，等我的傷好了，我帶你去找！”
“哦——那好吧！”景寧說著，四顧張望，
朝魯道：“長安，你是不是恨我？”
景寧繼續看著門口，道：“為什麼這麼說？”
朝魯道：“你從進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你不在乎我。”
景寧笑道：“你在乎過我嗎？從龍首關開始。”
朝魯道：“我是對不起你，可是——”
“不要說了，等你傷好了，我會再來看你。”景寧說著向門口走去。
朝魯掙扎著要起來，道：“我還沒有說——”
一直在穹廬內轉來轉去的阿新一下按倒朝魯，道：“大叔，養好傷再說吧。”鯨鬚隱蔽的刺入朝魯的脖頸。
朝魯掙扎著說不出話來。
景寧走道門口，回頭道：“阿新走了。”
阿新道：“知道了。”
景寧走出穹廬，達耶迎上來，景寧道：“等傷養好了，我再來。”
達耶道：“大汗，他——”
阿新道：“他睡著了。”
景寧輕車出大營，率部返回。
夜，達耶又至，泣涕道：“大汗死，乞合部亂，將來攻，速走！”
景寧驚起，道：“怎麼死啦？”
達耶支吾道：“公主走後不久，就發現大汗賓天，有人說是公主殺的。”
景寧道：“我殺的，呸——”
達耶道：“小人之言，自不可信。只是大汗的兄弟們打了起來，有的就要來攻打公主，說是為大汗報仇。現在不是講理的時候。公主快走吧！”
何雲天道：“不急，你跟我說說，大汗幾個兄弟，哪個要來攻打？上茶，慢慢講！”
達耶絮絮叨叨講完。
何雲天向景寧道：“達耶是忠貞之士，夤夜報信，不是奉命，再讓他回去，只怕丟了性命，就讓他暫且留在軍中吧。”
景寧道：“達耶你可願意？”
達耶道：“這——”
景寧道：“我是和親的公主，就是大汗的妻子，你侍奉我，就如同侍奉賓天的大汗一樣。”
達耶道：“如此，臣願意留下侍奉公主。”
安頓了達耶，何雲天道：“據達耶所言，大汗的幾個親兄弟堂兄弟，都不甚了得，不足畏。縱然來襲，我軍都可以擊而走之。我意嚴加防範即可，若不出我之所料，三日內紅狄必亂，或有來歸者。宜可接納。”
肖珂道：“這些人是紅狄——”
何雲天道：“公主恩威兼天下，羅剎、莫褐尚且歸附，何況紅狄！”
於是，均無異議，嚴加防範而已。
諸將去後，景寧語何雲天道：“大汗是怎麼死的？”
何雲天笑，道：“我可不是神，是非我所知。”
景寧道：“你不會認為是我殺的吧？”
何雲天道：“公主所謂敢作敢當者也，殺就殺了，不會忸怩作態！”
景寧一拍條案，道：“恨我當不了皇帝，不然一定冊封你為大將軍王。”
何雲天道；“我現在不就是嗎？只是缺了一塊將軍令！”
景寧笑道：“是我疏失了，立刻為將軍準備。”
何雲天道：“不必拘泥。過了艾杭山，就是瀚海戈壁，千里無人煙。我料無大仗，只是走路辛苦些，要早做準備了。”
景寧道：“我知道了——朝魯說天璇部在西邊，具體在什麼地方卻不肯說。”
何雲天道：“天璇部嗎？有個幾千人吧，不值得費力氣。”
景寧道：“不管嗎？七部缺此一部，未免遺憾。”
何雲天道：“不是不管，只是大軍行動不能受此牽扯，派人去找就可以啦！”
景寧道：“派誰去？”
何雲天道：“千夫長可。”
景寧不想鳥蛋去，就道：“那個千夫長？”
何雲天道：“鳳凰兒神通廣大，找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景寧不說話。
何雲天道：“大行不顧細謹，因私廢公，不是公主南歸之計。”
景寧道：“本宮沒有私心。”
何雲天道：“那就讓鳳凰兒去吧。”
景寧勉強道：“好。”
鳥蛋得了將令，料想找人不易，不敢耽擱。當下收拾妥當，一人一騎向西而來。
鳥蛋身負千月之術，明月照耀之下，所見極遠，是以往往晝伏夜出，在月光下行進。儘管如此漠北荒蕪，人煙稀少，一連走了十幾天也是全無結果。
食水耗盡，急需補充，夜見遠處似乎有一湖泊，天明也不停徑直趕來。
眼見一道沙梁橫亙，料想湖泊就在沙梁之後，快馬加鞭賓士而來。賓士之間那馬忽然人立而起，嘶鳴不已，幾乎將鳥蛋掀下馬去。卻是沙梁之上跳出一隻斑斕猛虎，猛虎長嘯，凜凜生威。
那馬嘶鳴不已，步步倒退，幾乎就要癱倒。鳥蛋取鹿角弓，抽鯨鬚箭，引弓將射，猛虎怒嘯，聲震大漠，嘯聲中似乎有無窮的憤怒和不甘。
鳥蛋心頭陣痛，鯨鬚箭飛向了天際。那馬摔倒，將鳥蛋壓在了下面，猛虎一躍跳下沙梁，踩在馬身上，虎頭前伸，圓睜虎目，惡狠狠的盯著鳥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