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南歸路茫茫（1 / 1）
北宮酉聞聽哈哈大笑，跑出了穹廬，大喊：“天璇南歸！天璇南歸！”
北宮甲微笑道：“我這個弟弟就是這個急性子。”
鳥蛋道：“司馬深明大義，我代公主，南歸六部，謝謝司馬！”
北宮甲道：“份所應當，不必客套。”
鳥蛋即起身，取出一物，道：“天璇既然南歸，司馬功莫大焉，當為天璇將軍，請接將軍令！”
北宮甲起身接過將軍令，道：“這個東西——北海龜甲所制，難得！”
這將軍令是景寧因為何雲天提起，才知道將軍是要憑證，所謂虎符之類。急切之間也難周全，幸好鳥蛋北海搜刮的靈材尚有不少，就選了這龜甲做將軍令，巴掌大小，一面上書“將軍”，一面寫的是七星之名，字是景寧寫，火是鳥蛋噴，端的是古香古韻，不同一般。這次尋找天璇部，也特意準備一塊，道是南歸則封，不歸不提。
別人也還罷了，這北宮甲不關心官職名稱，倒是一眼看出是北海龜甲，倒是與眾不同。
鳥蛋道：“將軍好眼力，莫不是也曾暢遊北海？”
北宮甲道：“北海，沒，沒有，偶然見到過。”
瑣屑之事，鳥蛋也不深究，當下與北宮甲約定三日後，天璇南歸，就告辭出來。
出門見到雙姝，雙姝皆有喜色，蒙妹道：“大師兄真是厲害，一下子就辦成了。”
鳥蛋也是高興，只是搖搖頭道：“就是太順利了！”
卯紅道：“順利比不順利好！”
鳥蛋道：“對！”
果然是順利比不順利好，三日後，天璇部大集，三千餘人，牛羊過萬，北宮酉和鳥蛋並騎在前直入戈壁，向南而行。
按照與景寧之前的約定，景寧是在艾杭山等七天，鳥蛋出來已經超過半個月，再趕回去是拍馬也趕不上。所以就決定徑直南行，希望在漠南趕上景寧的大隊。
鳥蛋也曾經和景寧橫穿戈壁，鳥蛋所謂徒手搏狼，茹毛飲血之輩，就連景寧跟他混久了，也能噬鷹飲血，不皺眉頭，是以二人一騎也不覺得如何辛苦。
大隊行進卻是大大不同，牛羊所需草料極多，行走速度也慢，更重要的是需要水源，大隊行進沒有水源，任你英雄豪傑，也只有死路一條。戈壁深處，天璇部路也沒有幾個人走過。反正是向南就是了！
幸好有了蒙妹繪製的尋夫圖，雙姝一年多的時間遍嘗艱辛，將瀚海戈壁，從西到東跑了個遍，畫出了一副關山萬里的大漠地圖，其中的意義當時是誰也想不到的。
走了三四天，這地圖的意義就顯示出來，北宮酉說東南十里有水源，蒙妹指著地圖道西南五里，大家不免爭執。驗證下來，北宮酉說的地方乾涸沒有水，蒙妹說的地方潮溼，掘地出水。
如是者三，北宮酉歎服，不斷地問：“這地圖怎麼來的，從黃狄大汗的金帳裡面偷出來的？不然怎麼這麼詳細？”
蒙妹微笑而已，不答。
這天夜晚，鳥蛋坐在氈帳之內，捧著地圖沉吟不語，蒙妹依偎過來道：“大師兄，想什麼呢？”
卯紅道：“自然是想那個丫頭片子了。”
鳥蛋笑，放下地圖，將卯紅拉過來，道：“我天天就想你。”
卯紅道：“來呀！”
鳥蛋拍了一下卯紅道：“先得說一個事兒。這個地圖看來非常重要，這幾天全靠這個地圖，才沒有錯過水源。不然現在大隊可能已經陷入困境。”
蒙妹道：“然後呢？”
卯紅道：“然後丫頭片子沒有地圖，已經迷路了，可能已經渴死了，餓死了。”
蒙妹道：“別瞎說，卯紅。大師兄，你是要把地圖送給——景寧嗎？”
鳥蛋還沒有說話，卯紅道：“絕對不行，我一步步跑出來的，就這麼拿出去送人，我死也不答應。”
蒙妹道：“卯紅——”
鳥蛋道：“這地圖是無比珍貴，不是你們兩個大巫師，絕不能有這份地圖。我不會拿她去送人！”
“算你有良心！”卯紅親了鳥蛋一口，“我也不是小氣之人，你摹寫一份送去吧！”
蒙妹聞聽卻是不樂，道：“大師兄又要離開我們嗎？”
鳥蛋道：“如果順利，往返也就一二十天。”
卯紅道：“不用，我們跟他一起走。順便見識見識那個丫頭片子，一眼不舒服，立刻下蠱！”
蒙妹剛露出喜色，又皺起眉頭，道：“卯紅，你行不行啊？”
鳥蛋道：“我也捨不得你們，只是我們一起離開，我擔心北宮甲疑慮，按說我是使者，應當我留在這裡，只是——”
卯紅道：“也成，你留在這，我去送地圖。給你們兩個人機會。”
“卯紅——”蒙妹狠狠拍了一下卯紅。
卯紅道：“拍我幹什麼，要不你去？”
蒙妹撅起了嘴。
鳥蛋道：“還是我去，你們兩個留下，你們兩個在一起，我比較放心，這裡的人除了北宮酉，其實我以前都不認識，我總是擔心。”
卯紅撇了撇嘴，道：“走了幾萬裡也不是白走的，這是修行之路，要不是你投機取巧，用什麼鯤皮符，難道我會輸給你！”
鳥蛋將卯紅掀翻在地，道：“再打一次，你贏了我去送，你輸了我去送！”
卯紅道：“來呀！”
鳥蛋連戰連捷，事後卯紅道：“早點回來！”
鳥蛋：“嗯！”
蒙妹道：“我想你！”
鳥蛋道：“我知道。”
次日，鳥蛋向北宮甲辭行，道是大隊行進順利，回去向公主報告訊息。兩位師妹留在這裡，協助大隊前行。
北宮甲是聽說了地圖的事兒，這兩位留下，也就心安。同意鳥蛋回去報信。還送了一面天璇七星旗給鳥蛋，表示南歸之意。
鳥蛋就上馬持旗，攜帶者蒙妹給摹寫的地圖，向著東南而去。雙姝縱馬送出好遠，方才依依惜別。
鳥蛋心中急切，縱馬疾馳，夜晚不休，白天也休息的時間很短，連行三日忽然遇到大風，飛沙走石，煙塵蔽日。鳥蛋就下馬，臥馬於地，收旗，蜷縮在馬腹部之下躲避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