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只能活一個(1 / 1)
陰陽二使向來霸道,
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置人於死地!
如今悍然出手,更是做實了自己暗中搗鬼,
一時間,
屋餘下的魔頭紛紛警惕。
“諸位!這陰陽二使趁此機會殺了魔天化,必定有所圖,我們若是不能團結起來,必定要被他們一一殺個乾淨!”
黑衣老者裂帛躲開紅絲,大怒道。
“說得對!”
背生雙翅的鷹嘴妖怪立刻響應黑衣老者,隱隱以其為首!
有一人響應,餘下之人莫不從之,瞬間合於一處,冷眼看向陰陽二使。
“你們這些不入流的雜碎,一個都別想走!”
陰使者長達三十釐米的舌頭伸出來,含在嘴裡,說出來的話有些含糊不清,可紅色眼睛裡在滴血,十分詭異。
手中紅絲射出,
一條射向黑衣老者,另外的便射向餘下魔頭。
“全力出手!殺了他們!”
隨著黑衣老者高聲喝道,
身後十幾強悍氣息一起爆發開來,
紅絲洶湧,破開氣機,竟然直直鑽進各人血肉當中。
頃刻間,
痛苦尖叫連天,魔頭們,妖怪們在空中翻滾,面目猙獰。
隱約間,
可以看到他們的面部出現了紅色的絲帶,麵皮掙開,鮮血淋漓,
場面著實血腥恐怖!
唯一躲開的只有那黑衣老者,
此人乃是煉神巔峰境界,氣息散開,紅絲入侵不得。
然而,
他此時的臉面卻顯出恐懼,結結巴巴說道,“半步地仙!!”
“我早應該想到,能操控天劫的,唯有地仙!而你們,半步地仙勉強也可以做到!”
老者距離地面千米,話音不高,
可卻被街道上的項薄聽了個清楚,“半步地仙?還有這種境界?”
獨孤田可是從煉神巔峰直接進入了地仙,並沒有經歷所謂半步一說,項薄迅速看向那陰陽二使。
兩人一陰一陽,境界相當,陰使者一條紅絲便可以斬殺煉神後期強者。
黑衣老者雖然避開,也從表情裡不難看出,他定然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通幽!”
雙眼頓時如火如炬,將陰陽二使看了個通透。
但見,
二人體內陰陽之力交融,且有天道之力纏繞五臟六腑,
只是,
這天道之力極其微弱,稍有不慎,就會湮滅。
“就這點?”
如果說項薄體內的天道如浩瀚**,那這陰陽二使的天道之力則弱小不堪,宛如螢火之光,不值一提。
微微搖頭,
他大約明白,所謂半步地仙應該指的是那些可以透過某種手段駕馭一星半點天道之力的煉神巔峰。
他們的修為還在煉神,可是實力因為天道加持,已然完全超越巔峰境界。
畢竟,
天道之力對於修煉者的剋制還是很明顯的,尤其黑衣老者這一種,天生魔頭,最怕至陽天道!
小小的一絲紅線穿過,夾雜了天道,那黑衣老者全身的修為與之撐拒,卻赫然發現,自身的防禦千瘡百孔,瞬間崩塌!
“既然知道我們的境界,就該有必死的覺悟,魔天化那老東西不知怎麼居然失算了,看來這易水城當中還有其他人!”
陽使說完,掃射街道,房屋,很顯然,他說的那人正是項薄。
青年就站在街道之上,位置明顯,可身形被天道規則遮蔽,能看得到陰陽二使,它們卻看不到他。
“咦,奇怪?”
在陰使對付其他人的時候,陽使掃視整個易水城,反反覆覆看過之後,不住搖頭,“居然沒人?”
陰使忽然說道,“也許那人在隱藏……”
“能避開我的感知,這人至少也要是半步地仙,和你我一樣的境界。”
“你我二人聯手,半步地仙又如何?”
轟!
隨著紅線炸開,黑衣老者,鷹嘴魔頭一個個全都身體炸開。
唯獨剩下一個,
這妖怪有兩個腦袋,三條胳膊,四條腿,正是項薄控制的那一個。
它沒有自身的意識,聽命於項薄,此刻顯得茫然。
紅絲在體內在衝突,它的氣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仍舊執行平穩。
“是你!”
初看這妖怪,陽使覺得哪裡不對勁,“分明只是煉神中期左右的實力,怎麼有能力抵抗天道?”
陰使同樣困惑,手中紅線再次射出!
被穿透身體,
兩個腦袋的妖怪也只是本能悶哼一聲,再無其他反應,一臉茫然。
隨著空中落下這個魔頭屍體,陰陽二使面前就只剩下這一個妖怪。
兩人顯然不相信這人就是從中作梗,弄死魔天化之人。
“眼睛無神,意識剝奪,想來應該是被人奪舍了。但宿主並不在他體內。”
陽使終於明白,冷冷掃視下方,“此人就在城中!”
“既然不出來,那就逼出來!你我二人合力,先將這劍陣破了!”
陽使大喝一聲,
卻聽的陰使連連搖頭,“八卦嶺陣法殘破,憑你我二人,怕是難……”
“這不是有現成的天劫和引子麼?”
目光看向頭頂,天劫還未完全消失,陰使恍然,連連點頭。
轟隆!
在雷電即將退去之際,紅線將空中多臂妖怪牢牢捆綁,拋了出去。
像是鯊魚聞到了血腥,
天道雷劫轟然落下,
那妖怪眼看著被炸開,身子忽然被拉了下來,
天道也隨之落下,
正中劍陣!
咔嚓!
碎裂聲響起,
項薄留下的劍陣到底沒有撐住,開始破碎。
空中,
陰陽二使對視一笑,目光轉而落下。
空靜的街道,
終於顯出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青年,約莫二十來歲,面白無鬚,臉面俊朗剛毅。
不是項薄是誰?
“你是誰?”
陰使渾身黑衣烈烈,面色陰沉,目光如血。
“我?我是造這座劍陣的人!你們兩個,便是魔業教的陰陽二使吧?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青年笑吟吟的說道,方才看了一場自相殘殺的好戲,心裡痛快。
魔業教,
這個已經上了他黑名單的門派,早晚要連根拔除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門派分部眾多,一一找到有些難度。
但,
若是能斬殺所有高層,想來這魔業教也就土崩瓦解了。
“魔天化是你弄死的?”陰使看來有些不信,畢竟項薄表現出來的實際年齡也就二十來歲。
這個年紀的半步地仙,
聞所未聞!
“我乃正道,斬殺魔頭理所當然!倒是你們,連自己的同門都不放過!呵呵。”
方才的那些人裡面,
有幾個乃是魔業教的護法,只因為和黑衣老者站在了一起,也被他們斬殺,一個不留!
能夠隨意斬殺自家護法,可見這陰陽二使地位超然!
陽使哈哈大笑,滿臉嘲諷,“什麼同門?他們一個個早就想要弄死我們,好藉機上位,以為我們不知道?我二人之所以有今天,便是靠著殺伐果斷一路殺上來的。”
“不然,就只能像那魔天化,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青年莞爾一笑,指著兩人說道,“這麼說來,你們兩個真是很慶幸,至少知道自己會是怎麼死的?你們放心,我會下手慢一點,讓你們好好體驗一番!”
宛如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那陰使前仰後合,笑得合不攏嘴,下一刻,驀然冷臉,“我會將你的神魂剝離出來,日夜用神火炙烤,永生永世受此煎熬!”
顯然,
青年的話惱怒了他!
“殺!”
不再多說廢話,
空中的陰使勃然大怒,手中紅線無數,齊齊射出。
這紅線帶著一點天道之力,項薄沒有大意,手腕轉動,斬妖劍悍然拔出!
“也罷!就陪你們玩玩。”
項薄可沒想著直接弄死這倆傢伙,他還要靠他們找到魔業教的大本營呢!
是時候將這邪教連根拔起了!
長劍揮動,瞬間和紅絲碰撞在一起,爆炸響起。
青年手裡的劍很快被紅絲纏繞,他用力掙了掙,沒有成功,
這一幕看的陰使更是狂妄大笑,“原來只有這點修為,還敢大言不慚!”
方才他也只用了七分,青年已經狼狽不堪,遑論還有一個沒出手的陽使!
而此刻的項薄佯裝吃力,心裡卻在盤算,怎麼才能將這兩人給引下來?
面對面殺人不難,只怕這兩人知道自己的真實修為,拼了命的逃走。
那項薄可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他只能做出勉強抵抗的姿態,
心裡卻在想著,“你倒是下來啊!”
千百紅絲纏繞斬妖劍,
項薄苦苦支撐,
稍有不慎,一條紅絲悍然衝進體內,令他面色一白,好似十分痛苦,一口鮮血噴出。
青年很是拼命的飆演技,眼角微不可查的瞥向空中。
那陰陽二使著實謹慎,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們居然還不下來?
“不對!”
項薄恍然大悟,“我表現的和一隻弱雞一般,這倆人肯定以為在原地就能弄死我,鐵定不會下來!”
“不行!我得表現的強勢一些!”
想到這裡,
青年滿臉通紅,渾身氣機爆發,體內的紅絲一根根被逼出體外!
這給了那陰使一種強勢反擊的錯覺,兩人同時微微皺眉,驚咦一聲。
“果然是半步地仙!你我同時出手,別走了這人!”
兩人當即默契想法一致,立刻衝出。
在陽使手中,
一根根白絲衝出,至陽霸道的力量洶湧而來,和諸多紅絲合於一處。
陰陽協調,
天道本命!
這紅白氣機纏繞,瞬間引爆,直奔青年!
這力量比天雷也不遑多讓,
項薄面色一白,
身形下蹲,好似已經用盡全力來阻擋這攻擊。
唯有他知道,自己不過用了半分力氣罷了!
可是在陰陽二使眼裡,
青年已經是強弩之末,只需要再加一把勁,必定立刻崩潰!
“來了!”
項薄分出心神,看著兩道身形逐漸靠近,心中竊喜。
紅白氣機當中,
陰陽二使緩緩落下,兩人並未放鬆警惕,
畢竟,
青年也是半步地仙,滅殺這樣的人,必須全力以赴!
“三千紅絲!”
“三千白絲!”
幾乎同時,
隨著陰陽二使落地,密密麻麻的紅白二先瘋狂糾纏,齊刷刷猛地衝向青年。
這是最後一擊,
勢必要斬殺青年,兩人相當自信!
轟隆!
隨著青年被打中,兩人同時心安,
穩了!
易水城街道掀起巨大轟炸,可有一點奇怪,
這轟炸不下於雷劫,威力無比,可氣機充斥之處,
周圍的房屋紋絲不動!
“哈哈!如此天才,就此隕落真是可惜!不過,我最喜歡的,就是滅殺天才!這感覺,真爽!”
陰使狂放大笑,笑聲充斥整個易水城,聽到之人莫不心驚。
一座座房屋當中,
百姓們戰戰兢兢,各自祈禱,他們很清楚,
一旦青年死亡,易水城即將再度落入魔爪。
諸多房屋當中,
唯有丁家大門大開,
裡面的僕人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各自打掃房屋,洗衣做飯。
丁墨蘭坐在房間裡,神色淡定,三叔丁三爺坐在一旁,面色愁緒,
“侄女,真的不打緊麼?”
易水城已經站在風口浪尖,
如今這麼多的魔頭來臨,這要是吃定易水城了,丁三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怎能看不出來如今的情形?
可侄女從一開始都很是鎮定,讓人困惑。
“有他在,沒事的。”
無論丁三爺怎麼問,
墨蘭都只是淡淡的一句話,手裡的書卷都沒有放下。
“可……”
丁三爺還想再說些什麼,侄女放下手裡的書卷,“三叔,你放心吧!那人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說完,
她看向窗外,神色如常。
…………
易水城街道,
項薄斬妖劍苦苦支撐,神色當中有些慌張,
彷彿陰陽二使的靠近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我來收了他的命!”
陰使率先衝出,五指變爪,朝著青年的脖子扼去。
眼看著大局已定,
陰使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處置項薄神魂的方法,
可,
異變突生。
原本落後一個身位的陽使突然迅速衝向青年。
“你要幹什麼?不是說好了這人由我來處理麼?”陰使怎麼也沒有想到,朝夕相處的同伴這一刻居然會和自己爭搶!
而那陽使卻投過來慌張的眼神,“不是我!我是被……”
他是被項薄抓過來的,
但見青年伸出一隻右手,隱約間有天道吸力,將那陽使拖拽過來。
陰使尚未反應過來,忽然也感受到一股強悍吸力,整個人頓時胸膛挺起,頭和腳步向後,猶如拉開的弓箭。
“過來!”
隨著青年呵斥,
兩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下一刻,
已經被青年扼住了脖子,雙腳離地!
形式轉換就是如此之快,
快的讓陰陽二使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
項薄的斬妖劍什麼時候回到後背,又什麼時候伸出了兩隻手。
這一切的一切,
就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眼前的項薄要比他們兩個強大的多!
陰陽二使臉面通紅,心中各自泛起驚濤駭浪,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躍上心頭,兩人頓時陷入絕望。
“陰陽二使,早有耳聞,原來長這個模樣。”
仔細看來,
這陰陽二使長的和前世的黑白無常有些類似,
“你……你是什麼人?”
陰使脖子被扼住,臉面通紅,手腳想要掙扎,可根本使不上勁,只能強行說出一句。
聽到他這樣問,
項薄反倒是愣住了,“還要自我介紹?”
本能的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
可隨即一想,
“我憑啥要告訴你啊,你們兩個魔頭,殺了也就殺了!”
旋即,
兩手猛地用力,只聽到兩聲,
咔嚓!咔嚓!
畢竟是半步地仙,
即便脖子捏斷了,仍然吊著一口氣,
兩人驚恐的瞳孔漲裂,因發現自己的神魂開始一點點消失。
項薄的手心有著天道之力,可以消磨神魂,
而倆人又沒有死透,只能絕望的看著自身神魂一點點消失。
沒有了神魂,意味著轉世的機會也沒了,何等的絕望!
作為魔業教頂層人物,陰陽二使滅殺過無數神魂,
如今以同樣手段被對待,心中惶恐至極,終於體驗到了死亡的恐怖!
項薄微微皺眉,想了一下,“算了!還是先給你們個機會,告訴我,魔業教本部在哪裡?”
陽使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立刻發聲,“在芒碭山……”
“住嘴!你說了,咱們可就真的沒救了!”陰使爆喝一聲,衝著陽使嚷嚷。
“你放開我們!我們就說!”
自以為看清了形勢的陰使者迅速談判,紅色眼睛看向青年。
項薄咦了一聲,“給你們機會,你反倒是以為我好說話?我突然想起來,我只需要留下一個人來告訴我魔業教的訊息就好了。”
“那麼,我應該先留下哪一個呢?”
青年撇撇嘴,有些為難。
一時間,
場面陷入沉寂,
青年靜靜等待,等著陰陽二使做出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
兩人都沒有開口,既沒有要求自己活著,也沒有要求項薄殺死對方。
緊接著,
項薄看到了兩個人各自投過來的眼神,微微一笑。
“這倆人都想活著,可又不明說,精明的很。”
看著倆人不停的使眼神,模樣有些滑稽,項薄不由得搖搖頭,“算了,我隨便選一個吧!”
而後,
陰陽二使就看到青年嘴角上翹,努著嘴,點著頭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最後,
項薄的目光落在了陰使身上,略微詫異,“你運氣不錯……”
話音剛落,
右手猛地用力,陽使當即斷氣,神魂消散!
啪!
左手邊的陰使落在地面,渾身癱軟,大口大口吸氣!
“你也只是暫時活著而已……”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陰使如墜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