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遵從大乾法令(1 / 1)
張瑞鴻走了出來之後,大家立刻安靜了下來。
張瓊這邊是希望出現一個能做主的人。而村民這邊,大家比較信任張瑞鴻,畢竟張瑞鴻的威望太高了。
到目前為止,這些村民依舊不知道張瑞鴻以前的身份。他們都覺得,張瑞鴻是一個大人物,只不過老了回來養老的而已。但是到底大到什麼程度,恐怕就沒有人清楚了。
在很多百姓的眼裡,皇帝是最大的那一個。但是皇帝之下的體系,很少有百姓清楚的,在他們的眼裡,可能國相和刺史都是一樣的,他們見到都是要磕頭的。
畢竟只有一些當官的,或者說文人,才能夠把朝廷的官員體系,分析的一清二楚,其他的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都是差不多的。
“拜見各位官爺,小老兒張瑞鴻,添為山圖村鎮的村正一職,不知道各位官爺所屬何部,又是奉了哪一位將軍的命令而來。”
百姓因為分不清楚各種官職,看衣服也不懂大小。所以對於當官的,一般都是以大老爺,大人相稱呼。
對於官兵,一般都是將軍或者官爺相稱,反正就相當於首長了,只不過這是民間的叫法。
這一點在全國各地倒是非常的統一,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稱呼。無論你官職為何,這樣稱呼準沒有錯誤。
“張瑞鴻?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張瓊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感覺熟悉,但是就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把這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拋去了。畢竟天下人那麼多,有一兩個重名重姓的,也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他只當做以前聽過,沒什麼大不了的。而對方竟然也姓張,說起來也算是本家了,這讓張瓊不自覺的,稍微輕鬆了一點點,可能是同姓,稍微有那麼一點好感。
雖然看起來是一位老者,也是穿著粗麻破衣,但是看起來氣質不凡。而且面對他們這些士兵的時候,也是從容不迫。
這讓他底氣稍顯不足。
畢竟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欺軟怕硬,如果張瑞鴻表現的非常害怕畏懼,甚至說話都不利索的話,那麼張瓊可能會更有底氣一些。
這樣的小老百姓,只需要稍微恐嚇一下,對方就會乖乖的屈服,然後接下來談條件,也會更好的掌握主動權。
如果是一般的潰兵,恐怕早就上去搶奪了,誰還跟你談條件之類的。但是張瓊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他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那麼做,所以才會主動談條件的。
然而他不知道,就因為他的話,讓張瑞鴻分析出了很多的東西。也知道對方不是那種土匪一樣計程車兵,而是那種真正有紀律計程車兵。
這也就給了張瑞鴻底氣,他害怕的也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亂兵,所以才會讓周易先離開的。既然不是的話,那麼張瑞鴻還有什麼好怕的。
所以他的底氣很足,沒有立刻同意對方的條件,而是打探對方的出處。張瑞鴻想要試試,不經過大動干戈,看看能不能把這些人給說走了。
而且張瑞鴻表現的也沒有什麼太大異常,身份放的很低。稱呼他們為官爺,就是說自己只是小老百姓而已。
張瑞鴻的表現,讓張瓊甚至以為,對方是不是有什麼依仗,這讓他有點拿不定主意。畢竟收稅可不是說所有人都有特權的,就連刺史都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大乾興盛的時候,也只有朝廷可以收稅。為了方便四大鎮國將軍鎮守國門,四大鎮國將軍也可以調動一些各地的物資,但是卻不能自作主張收稅的。
不過自從陳虎佔據京都之後,各地刺史聽調不聽宣。只是三年多的時間而已,各地就開始慢慢的破壞了法令。
不僅各地鎮國將軍收稅,像一地守將,刺史等等,也都開始私自收稅。畢竟沒有稅收,哪來的錢財養兵,又如何擁兵自重。
就像佛國這種民間組織,他們也是不停的徵收稅負,畢竟沒有稅收,他們根本就養不活自己的勢力。
按照以前大乾天下的法令,差不多是十養一的原則。就是十戶人,養一個士兵。這樣一來的話,就是一個不錯的發展方式。
可以保證充足的兵源,也不會破壞國家的正常運轉。畢竟不僅軍隊裡需要青年,農事上也需要青壯勞力。
現如今社會生產效率,收益根本就不高。一般十戶人家,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還要服農事,交稅負等等,本身就非常的艱難。
可是他們還要擠出來一個人當兵,並且負責他們的生活,畢竟這個當兵的人,對於他們沒有什麼直接的幫助。可是不這樣做又不行,畢竟國家不安全的話,誰來保證你的安全。
所以百姓的生活就十分的艱難,一直都是這樣的。
然而亂世之後,生活就變得更加困難。所有勢力都在招兵買馬,因此這個比例還在不停的縮小,變成了五戶養一兵,或者說三戶養一兵。
如此一來的話,百姓家庭的壓力就更大了。平均下來,三戶人家,很難養活一名兵的,而且還因為天災,糧食歉收,那就更不可能維持三戶養一兵的機率了。
這還是那些勢力內部的情況,像山圖村鎮這樣的,處於三不管地帶,分別受佛國,北境以及京都三方管理。
所以在山圖村鎮這裡,表現的就更加過分了,平均下來,可能就是一戶出一兵,甚至一戶出兩兵。直接的表現就是出三份稅收,養三個勢力計程車兵。
出不了稅收的話,那麼就只能拉壯丁頂數了。所以山圖村鎮的青壯年很少,大概也只有兩層左右,其他的都是老弱婦孺而已。
到目前為止,三個勢力都已經來強行徵稅過了,有的甚至還不止來了一次。京都大變,以為可以喘口氣,沒有想到才安穩了沒多久,徵稅的人又來了。
要說張瑞鴻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像這種情況持續下去,肯定會搞得民不聊生,這就是在挖國家的根基,而那些勢力的老大,都會成為中原的罪人。
可是不願意又能怎麼樣,該忍還是要忍的。除非他希望這剩下的人,也被這些人屠殺。不過好一點的是,這到來的人,相比較其他的來徵稅的,要更講規矩而已。
即使如此,張瑞鴻也要問清楚了,這還有完沒完了。
張瑞鴻一副追根究底的模樣,讓張瓊知道,自己這麼多人,還有官軍的衣服,並沒有把對方唬住。
他的想法,就是隨便南充一個勢力。然而他又不懂這其中的規矩,也不知道這裡向哪股勢力交稅。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借用以前大乾的名義去收稅好了。如果他們不認大乾的名義,那麼逼不得已的話,他們只能強行動手了。
因此他停頓了一下,開口解釋道:“我們並不是奉哪個將軍的命令而來,我們是勤王的隊伍。奉大元帥的命令抵抗佛國。
現如今聯軍潰敗,我們也不得已選擇了逃跑,路過這裡,徵收一些糧食用做軍糧。
因為按照當初的聖旨要求,勤王軍隊的糧草自己想辦法,所以我們擁有一定的徵收糧草的權利。
只要徵收的糧草用於勤王軍隊,就不違反朝廷的規定。
現如今我們路過貴村鎮,特向你們徵收軍糧。如果真的說遵從誰的法令,那就告訴你們,我們遵從的是大乾的法令行事。”
“哦!”
張瑞鴻聽後,詫異的很,這個時候,竟然還真的有忠誠於大乾的人,因此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向旁邊的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