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文人的小心眼(1 / 1)
在北境被陰霾籠罩的時候,一名身穿單衣,骨瘦如柴的老者,忍不住掐算了一下,可惜的說道:“時也,命也!”
對於嘀嘀咕咕的老人,眾人都忍不住繞開一點,擔心別碰到了神經病。
……
對於大乾來說,這個真光二年,也是最為悲傷的一年。
這一年兩位梟雄離去,天下動盪,百姓流離失所,以至於三國分立,皇室銷聲匿跡,彷彿亂世該有的東西,現如今都具備了。
周易冒雪行路的第四天,隊伍終於趕了回去。
原本打算幾天,取了盔甲裝備就回來的。但是沒有想到,前後用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大大的出乎周易的預料之外。
雖然大雪紛飛,但是對於大家的熱情,卻沒有任何的消減。走了這麼久的路,終於到目的地了,大家還是非常興奮的。
而對於本地的百姓來說,皇上還是回來呢。只要他回來了,一切都是好的,大家不在意周易離開了多久。
張瑞鴻和張瓊,以及李長騰,王岩石等人,率眾過來迎接。
看著周易那長長的隊伍,以及那群盔甲明亮計程車兵,眾人是徹底的服氣了,而且還是心服口服的那種。
他們以前對周易服氣,一方面是因為周易的身份,還有就是周易的獎勵。現如今看到周易只是出去了十幾天快二十天了,就帶回了那麼多人,此時自然是心服口服。
“拜見皇上!”
“吾皇萬歲!”
……
周易跳下馬車,趕緊把張瑞鴻扶起。畢竟按照資歷,按照經驗之類的,張瑞鴻都是前輩,王勝堰年齡也不小了,但是在張瑞鴻面前,依舊是新人。
“拜見國相大人!”
王勝堰跟在周易身後,立刻執晚輩禮,向張瑞鴻行禮。
張瑞鴻笑著點了點頭,盯著王勝堰看了一會,看的王勝堰都不好意思了,才擺了擺手。
“什麼國相不國相的,現如今只是山野一閒夫,稱不上大人。”
“哪裡!誰都知道,老大人是國之擎柱,是我等學習的楷範。”
人雖然年齡大了,而且也不做官了。但是張瑞鴻聽到王勝堰的誇獎,依舊是滿臉笑容,心情十分的不錯。
經過王勝堰這麼一提醒,張瓊也突然開竅了。
他一開始也有點印象,但是想不起來,而且也就不怎麼在意了。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打聽過張瑞鴻的身份。
畢竟張瑞鴻已經離開朝堂太久了,而且以當初其他人的地位,也不可能接觸到國相的層次,根本就不可能天天提起之類的。
所以大家並不清楚,也不熟悉這個名字好正常。
同時,當張瓊知道了這位和自己是本家的,竟然是前國相,立刻驚訝的不行,幸虧因為對方是周易身邊人,他一直都十分的恭敬。
所以沒有什麼冒犯的,不是說他害怕什麼,主要是擔心得罪這位老大人,某個時候別被坑了也不知道。
在大乾朝廷當中,同等級之下,一般文人是高於武將的。
不要說他驚訝了,譚雲同,李長騰,王岩石等人,同樣驚訝的合不攏嘴。畢竟他們都是接觸過張瑞鴻的。
最大的感受,那就是沒有什麼感受。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可是不知道為何,突然知道了這位身份,怎麼站在旁邊,就感覺到有點不自在了呢。
而且再看看張瑞鴻的慈祥表情,越來越顯得威嚴,以前為何就沒有發現呢。
趙海清和魏宏,想法就簡單了很多。更多的就是驚訝,倒沒有什麼太多的拘束。畢竟他們也只是第一次見到,以前沒什麼接觸。
魏宏完全就是意識不到對方的身份,畢竟一直是小人物,對於官位的感受和認知,都不是太充足。
“義父曾經提到過你,說如果你還在的話,大乾起碼還可以存續五年,再過五年他都不敢入京都,也不敢進入京都為質。
而且義父也說了,如果不是你的存在,大乾恐怕在五年前就已經亂了,恐怕也等不到他入京都,結束大乾統治。”
趙海清是陳虎的義子,他最佩服的人就是陳虎。能夠讓陳虎說不敢入京都,所以趙海清對於張瑞鴻,還是非常佩服的。
不過他這個佩服,只是兩相比較的情況下,而他自己其實沒有太大感受的,也看不出張瑞鴻有什麼特別的。
他不是拍馬屁,只是實事實說,把義父曾經的話,又說了出來而已。
能夠讓陳虎都忌憚的人,魏宏等人,又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還是那句話,評價一個人,除了其名聲之外,還是要看比較的。
陳虎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天下皆知。於是就習慣性把他當成了一個標準。只不過這個標準有點高,能夠達到的卻不多。
張瑞鴻看了看趙海清,“你就是十二小虎之一?陳虎年輕時我見過,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不過能力還是有的。
你看起來雖然還行,但是你相比較陳虎年輕的時候,還是遜色太多了。
他傲氣是因為自負,也有這個資格。其實就是太直了,不懂得掩飾。
而你就不一樣了,你的傲氣只學習到了你義父的表面,卻沒有學習到精髓。因為你的傲氣,是來源你比較莽。”
趙海清愣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因為趙海清也知道的自己的性格,其實就是比較魯莽。義父跟他說了很多次,但是他都沒有辦法改掉。
此時張瑞鴻說的算是實話,不算是貶低他。
而且把他和自己的義父比較,其實也不過分。要不然義父怎麼會是他的偶像,因為他最佩服的人就是義父。
說自己不如自己的義父,趙海清應該也不生氣才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話連在一起說,再加上那個語氣。讓趙海清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勁,好像是在罵自己一樣。
說白了,不就是罵自己沒有腦子嗎?雖然趙海清不太清楚怎麼罵了,但是感覺有點像,而他又不好發作。
難不成自己和對方爭辯,說義父不如自己。如果真的這樣爭辯的話,那還不如罵自己好了。
至於稱作他們為小虎,其實也沒有什麼過分的。畢竟十二太保都是陳虎的義子,有著小虎的稱呼,但是總感覺張瑞鴻不懷好意,但是又找不到證據的感覺。
文人就是這點惹人煩,罵你你還無話反駁,怎麼聽都覺得有道理。
倒是張瓊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詞:果然!
他有點慶幸,一直沒有得罪過張瑞鴻,果然文人都是小心眼。雖然有時候大是大非上沒問題,但是總喜歡在小事上含沙射影一番,感覺有點斤斤計較,沒有武將那麼爽快。
此時的張瓊也聽出來了,就是在說趙海清沒有腦子,而趙海清竟然還沒有聽明白,果然是一介武夫。
純粹的武夫,根本不可能走的太遠,註定了一輩子都衝鋒陷陣了,不可能成為那種陳虎,吳尚雲類似的名將。
與此同時,張瑞鴻把視線投過來,張瓊立刻拋棄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
而此時,張瑞鴻也確實在心裡不停的吐槽,可能真的被張瓊說對了,文人都是小心眼,得罪誰都別得罪讀書人,心眼不大。
“艹,老夫為官那麼多年,需要你義父來當做標準嗎?還說老夫繼續為官,只能堅持五年,你看不起誰呢?
若不是老夫厭倦了,起碼還能讓大乾,多出二十年的底蘊來,活活的熬死你這個西蠻子,果然武夫都不怎麼會說話,你看看人家王勝堰,人又有才,說話還那麼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