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當初的小恩（1 / 1）
王勝堰嘆了一口氣，對於趙海清的話也是一陣同情。
此時王勝堰，看到張瑞鴻之後，也是有點不敢相信，這位老者就是前國相。
當然，他沒有見過，可是他覺得，周易不可能在這件事上作假，又有什麼目的呢。
第一次和周易商量事情的時候，從周易嘴裡聽說這個名字，他是不敢相信的。因為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非常的熟悉。
畢竟張瑞鴻，也算是有史以來的名相之一了。作為勵志想要走仕途，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勝堰來說，如果不知道的這個名字，那麼恐怕就說不過去了。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活著，看起來還是很健朗。
最後向周易求證，周易點頭之後，他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幾天王勝堰也在思考，皇黨的依仗到底是什麼。現在看來，應該是這位前國相了。
沒錯，王勝堰誤會了，還以為皇黨是張瑞鴻建立的，這裡就是周易的根據地之一，也是皇黨的根據地之一。
他也一直覺得，皇黨不是周易建立的，而且周易在皇宮裡，能有什麼接觸這種事情，條例也非常的完善。
當初王勝堰還在猜測，周易是去北境的，為何周易沒有去。現在他想來，周易去北境可能只是一個幌子，他的目的其實就是這裡。
那麼一切都想得通了，周易的身後，果然是有一支力量支援，他現在見到了這些，算是成了周易的心腹嗎？
“陛下讓人帶來了訊息，王先生的大名，老夫也是聽說過的，今日一見，果然是國之棟樑。”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周圍都是武將，張瑞鴻也沒有什麼興趣。現在來了一個會說話的王勝堰，張瑞鴻還是非常欣慰的，至少又多了一個說話的人。
張瑞鴻表示，自己只是多了一個說話的人，所以才會感覺到高興。可不是因為對方說話好聽。
在心裡暗暗的告訴自己。
張瓊等人為什麼接觸張瑞鴻的機會少，就是因為張瑞鴻有點不太樂意和他們說話。就像是一個秀才，願意和一個大字不識的老農談什麼之乎者也嗎？
所以張瑞鴻喜歡和周易說話，周易是皇帝，還一口一個老大人。即使他“努力”的拒絕，但是周易卻就是不改。
這種品格不錯，堅持到底是一種習慣，而且還是一種好習慣。
同時也說明了，周易陣營確實缺少文人。張瑞鴻連尋找人，和一起談論學術觀點的都沒有，只能整天和周易在一起。
畢竟在他看來，周易雖然年齡不大，但是思想倒是很成熟，而且還非常具有前瞻性，用一個詞語形容，那就是早慧。
“哪裡，國相大人抬舉王某了，相比較起來，老大人才是前輩，是王某應該學習的物件。而且老大人老當益壯，老而彌堅，更是大乾的福分。”
張瑞鴻斜眼看了一下趙海清，這就是文化人和沒文化人的差別。
“王先生客氣了，現在看來，王先生確實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迂腐的文人了，懂得變通是一件好事。”
這次讓王勝堰奇怪了，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客氣一下。聽現在的意思，對方好像知道自己。可是自己當上狀元，張瑞鴻已經離開了朝廷。
雙方根本就沒有見面的機會，王勝堰也可以肯定，他要是真的見過張瑞鴻，絕對不會忘記的，畢竟這麼一個名相見自己，怎麼可能會忘了。
就像是你對於一些外國人的印象都不深刻，但是如果你去某一個國家，結果首相或者總統接見過你，你絕對印象深刻，畢竟這就是排面。
而王勝堰不記得，以前有這麼排面的事情。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會記得的，不可能忘記。
“國相大人以前見過王某？”
張瑞鴻搖了搖頭，“老夫雖然沒有見過王先生，但是卻見過王先生的文章，所以對於王先生，自然也有了一些印象。
不過這個印象，不是表面的形象，而是一種文人印象，王先生可明白？”
王勝堰點了點頭，就是透過一些文章，或者說一些事蹟，大概的對一些人，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認為這個人會是怎麼樣怎麼樣的，有可能是刻板，也有可能是好大，也有可能是那種嚴肅，也有可能是那種和藹。
就像周易，他沒見過吳尚雲。但是吳尚雲的事蹟聽多了，他就覺得吳尚雲應該是那種高大威猛，而且公正無私一樣。
但是他透過吳欣兒瞭解到，其實吳尚雲外表並不是多麼高大，可能非常的愛國，但是卻並不忠誠。
因為他的國是指天下百姓，並不指某一個家族，雖然這個家族是皇室。
“你以前科舉考試的時候，其實已經可以成為進士了，但是老夫覺得，你並不適合當官，所以就自作主張把你的名字劃去了。
因為你太迂腐了，不懂得變通。文章老舊，只懂得崇古，而不懂得如何改變，而且說的太直白了，簡直是迂腐之極，不過寫的也確實好。
老夫覺得，你如果成為官吏，去了地方的話，一年都很難活下來。不是被人冤枉貶職，就是有可能被世家門閥陷害抄家滅族。
如果不改變，留在京都的話。一輩子也就七品閒官，沒有任何的前途可言。所以你不適合當官，就把你的名字，還有一些其他的幾個人給劃去了。
其中有一個姓楚的，他同樣非常的優秀，比你是有過之而不及。
不過他膽子比你大，竟然強調民生，認為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基礎，世家門閥以及貴族，都是在吸百姓的血，這就是在破壞國家的根基。
認為大乾應該對貴族出手，廢除貴族免稅等一切特權，這樣國家才能夠有希望。
幸虧第一個看到這的是老夫，按照文采來說，足以進入前三。但是前三文章都需要公示的，其他的大人們也是要看一遍的。
所以老夫就自作主張給刪除了。你可能還沒事，他不是說進士的問題，而是性命的問題。
沒有想到，老夫剛剛辭去國相，你就成為了狀元，比當初還更進一步，真是造化弄人，你還是走上了官場。”
周易還是第一次知道，張瑞鴻和王勝堰之間，竟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他沒有詢問過，畢竟誰閒著沒事，會見到一個人，就詢問你和某某某有沒有什麼事情。
而且他也是知道的，王勝堰考上狀元的時候，那時候國相，早已經換人了，所以周易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兩人之間，竟然還存在關聯。
這次王勝堰不再是拱手行禮了，而是直接跪拜了下來，恭恭敬敬的給張瑞鴻跪拜了下來。
如果一開始，張瑞鴻就告訴王勝堰這件事的話，恐怕王勝堰會憤恨對方，畢竟他比較迂腐刻板，覺得張瑞鴻這個國相有點名不副實。
畢竟張瑞鴻劃掉了他的名字，那就是毀了他王勝堰的仕途。
斷人仕途，如同殺人父母。他肯定會非常怨恨的，這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但是當他成就狀元之後，冷板凳一坐就是好多年，他才知道，自己讀的聖賢書沒用，如果不發生陳虎入京的事情，恐怕他也就這樣坐下去了。
或者說分配到地方，最後再被排擠掉。因此他此時才能夠體會到，張瑞鴻當初的做法，也算是救了自己。
這一拜，就是感謝張瑞鴻當初的救命之恩，感謝對方劃掉了自己的名字。只不過自己以後，還是踏入了官場，一直到陳虎出現，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