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遺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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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客棧位置很特殊,它的左側是一望無邊際的沙漠以及零零散散的戈壁。

右側,有些綠植,它們遠遠看去,靠的很近。可當你走到它們之中的時候,又會發現他們離得很遠。

天空之中有幾縷煙飄過,像是在這孤單而寂寞,甚至有些自我放逐的地方舔了些許迷幻的氛圍。

當慕容命再次路過那個帶著驢和雞蛋的女人身旁之時,他依舊沒有去搭理她。

那個女人也聽到了馬蹄聲,同樣沒有抬頭,只是低頭數著籃子裡的雞蛋,一遍又一遍。

跟在兩人身後的海心遠在女人身邊停了下來,從懷中拿出一張麵餅。

餅裡沒有肉,但是有些青菜,看起來雖然不是很好吃,但能填飽肚子。

餅被放到籃子裡,與它一起的,還有海心遠的水壺。

“抱歉,今天回來晚了。”

說完之後,海心遠跟上了慕容命兩人,而這時,那女人才抬頭,就這樣盯著海心遠離去的背影。

這一幕,被依靠在視窗的客棧老闆看在眼裡。

當慕容命進到客棧後,和老闆打了一聲招呼,便上樓了。

客棧的房間之內,張慕思和慕容命對視一眼,最後慕容命開口了。

“我們想讓你一起進入無間獄,與我們結伴,爭奪令牌,獲得武王傳承。”

話出口後,慕容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因為海心遠進了房間後,便站到了視窗旁,看著窗外不言不語。

見狀,慕容命起身同樣來到了窗邊,終於知道了海心遠看什麼。

他在看客棧門外的那名女子,那女子正在一口,一口地啃著麵餅。

“你很在乎她?”

“她是個可憐人,我也是個可憐人,不過是在互相為對方照顧傷口罷了。”

聽到海心遠這麼說,慕容命有些不明所以,“那你為什麼不去幫他?”

“我拿什麼幫她?”

這時,起風了。

風聲似乎將二人的話語帶到了女子的耳邊,她抬頭看向兩人所在的視窗。

慕容命正想微笑揮手示意,卻看到海心遠將窗戶關了起來。

這令慕容命很是錯愕,他還沒問,就聽到海心遠開口了:“雖然你們幫過我,但是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們。”

說完,沒等慕容命和張慕思回話,他便匆匆趕下樓。

房間內的兩人面面相覷,自從靠近了這個客棧,他們便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

“你有沒有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張慕思盯著慕容命道。

“慕容蘇。”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了慕容蘇的名字。

風吹得越來越大,風聲透過客棧的縫隙闖進來,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慕容命皺起眉頭,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用力推開窗戶,看到海心遠頂著風跑了出去,拉著女子進了客棧。

女子沒有抗拒,也沒有順從,與其說是海心遠拉他進客棧。

倒不如說是她被風吹進了客棧。

可憐的驢,在外面忍受著風吹。

合上了窗戶,張慕思和慕容命再次對視,隨後一嘆。

想要找個隊友,比他們想象的要困難許多。如果要拉海心遠入隊,那麼他們一定要解開海心遠的心結。

“我們的時間不多,兵分兩路。我去找客棧老闆問問,你去找那個女人。半個時辰後,我們回到這裡。”

慕容命從納戒之中拿出一罈酒,一罈讓他露出心疼表情的酒。

張慕思看著這壇酒,輕聲道:“如果可以,留一點,我們今晚喝好嗎?”

慕容命點頭,提著酒就下了樓。

咚咚咚

下樓的聲音在嗚嗚的風聲之中,顯得很是無力。

來到一樓,慕容命便看到剛剛關了所有窗戶的老闆,他顯然也注意到了慕容命,以及他手上的酒。

不知道為什麼,慕容命覺得此刻最好不要說話。

他走到一張桌子前,把酒擺了上去,坐了下來。

那老闆看了一眼酒,又看了一眼慕容命,頷首離開了慕容命的視線。

當他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些下酒菜,以及兩個酒碗。

兩人對坐,慕容命將手搭在酒罈之上徐徐撫摸著,就好像這是他的愛人一般。

“這酒,叫做‘如夢似幻’,是霞州最難得的一種酒。用的,是百年份的材料。沒人知道它是誰製成的,也沒人知道它到底怎麼製成的。但每次它出現之時,都會引起眾人的追捧。”

“就像帶著金子的美人。”

“對,就像帶著金子的美人。”

聽到老闆這樣比喻,慕容命也是莞爾一笑,“據說這酒,喝了會讓人沉溺在迷幻的世界裡,天翻地覆,虛實難分。最後,漸漸忘記自己。”

聞言,客棧老闆低頭看了一眼擺在自己眼前的兩個酒碗,伸手將其中一個推到了慕容命的面前。

慕容命輕笑一聲,開啟酒罈,瞬間酒香四溢。

有趣的是,酒中竟然散發出大量煙霧,將客棧一樓給佔據了。

起身給老闆倒了一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慕容命這才繼續開口,“我叫慕容命,你呢。”

“宇文,宇文風。”

老闆的話很簡短,似乎不願多說。

“聽起來不像一個人的名字。”

“名字只不過是代號,那麼在乎做什麼?”

“確實如此,可天下姓宇文的,只有那麼幾百號人。”

話音剛落,狂風驟起,門口傳來女人的聲音:“我要去救我的驢!”

“我去,張姑娘勞煩你照看一下她。”

海心遠的聲音傳來,隨後便是大風吹進門的聲音。

而這一切,都和一樓喝酒的兩人無關。

“慕容錦運,他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大哥。”

“他曾經,也是我的大哥。”

說完,宇文風一口喝掉了碗中酒。

“曾經?”

慕容命追問,但是宇文風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他碗中的酒不語。

他明白了,於是他也一口飲盡了碗中酒。

美酒入喉,何其暢快。

但為什麼,他有那些許的悲傷呢。

“你來找我,應該不是問我過去的事。你不是該聽我故事的人,那個人,也許還沒出現。但他,不會是你。”

聽到宇文風這麼說,慕容命自嘲一笑,又倒滿了兩人的碗。

這時,大門再度開啟,驢的聲音和風聲一齊湧入了客棧之中。

門口很吵雜,但是喝酒的兩人卻不為所動。

“我想知道海心遠的過去還有他的心結。”

聽到這句話的宇文風搖頭嗤笑一聲,也不知道他是在嘲笑慕容命,還是嘲笑海心遠,亦或是兩者都有。

“他來自南海,在南海,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兩人相伴許久,約定好二十歲那年便成婚。就在他二十歲那年,他的青梅竹馬和另外一個人走了。她沒有赴和海心遠的成婚之約,而是跟著別人走了。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之中···”

後來,宇文風對慕容命說了很多話,但沒有一句關於他的過去。

宇文風和慕容命一口一口喝著碗中的酒,神色變得越來越迷離。

“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越是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她就越看不起你。可你要是越無情無義地玩弄她,她就越痴迷於你。”

慕容命無法回答宇文風的話,只知道他越來越醉了,此時慕容命已經無法分辨宇文風是在和誰說話了。

他起身拿起酒坦,一步一步拖著自己的身軀回到客棧。

他感覺自己的心很壓抑,這讓他很難受,很想逃離這個客棧。

在上樓的時候,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但一個人扶住了他,這個人便是張慕思。

“我···”

“先回去吧。”

兩人回到了房間內,慕容命坐在椅子上慢慢講述著從宇文風那聽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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