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可避免（1 / 1）
“那麼其他世界的禁制也會隨之破碎。”周環補充道，它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有些憂愁。
“禁制破碎的後果，是什麼？”
聞言，兩神一妖，徐徐長嘆。一股悲涼之意，從談的身上瀰漫而出，慕容蘇能清楚的感知到這一情緒。
“不可避免的崩壞，要開始了。”
這對慕容蘇來說，並不是什麼好訊息。所謂的崩壞，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一切都陷入了虛無之中，那對他來說也是一場重大的打擊。
“如果我繼續打破意志禁制，那崩壞便會越來越嚴重？”慕容蘇聲音低沉，雙手交叉放於面前，雙眼眯起。
“不錯，在你打破第一道意志禁制的同時，我們的力量會迴歸。而修煉者也會變得更強，對天地的限制也會更弱更少。”
“他們分走你們的意志之力，難道你們不會變弱嗎？”慕容蘇道。
“流落在外的水，最終都會歸於大海。”源牛開口，慕容蘇看得出來，那是它自己的話語。
“我明白了。”慕容蘇點頭，“你方才說是不可逆的，那麼能否再佈下禁制？”
“不能。”洛神得很乾脆，“當初佈下禁制是以我們巔峰狀態，以全意志之力佈下的。”
“但如今的我們，並不能做到。”
聽完，慕容蘇雙手放到臉上揉了揉眉心，有些憂愁道：“你們給我好好形容一下，所謂的崩壞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來說吧。”洛神出聲，它看向圓桌中心，雙手伸出，一道宇宙的縮影便出現在圓桌上當。
這片宇宙是什麼形狀？不方不圓，沒有形狀。
“這是我們所處的宇宙，”它右手一揮，三道顏色不同的光流動於宇宙縮影之中，“這是三大意志之力。”
接著它左手再揮，一道灰暗虛無的氣息傳來，但慕容蘇看不到。
“用你的本真之力看。”洛神提醒道。
聞言慕容蘇雙眼再迸發出暗金色的光芒，這一次，他看到了那一股力量。
那一股崩壞的力量，讓慕容蘇體內的力量竟然有些蠢蠢欲動。
那並不是想要吞噬的感覺，而是一種同類之間的的排斥。
“你身上的力量本源，你應該是知道什麼。”周環看向慕容蘇，“你們都是不可避免的宇宙結局，但結局只能有一種。”
“所以…”
“所以我們之間就會互相吸引。”慕容蘇雙眼的光芒閃爍著，他的臉上逐漸出現明悟的神色。
“難怪我在永恆之森會感知到一股特別吸引我的氣息，原來就是它。”
這時，慕容蘇露出笑容，整個人躺了回去。
永恆之森，那是一個不死者靈魂所在之地。處於諸天宇宙的交界之地，在那裡沒有時間流動，一切都是靜止的。
在那裡，有著通往諸天萬界的道路。而慕容蘇，就是從那裡來到這片宇宙的。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這股氣息。本以為藏在星球之中，但沒想到竟然就在宇宙之中。
知道真相之後，慕容蘇緊繃的眉頭舒緩了下來，整個人身子放鬆了許多。
“我明白了，那你讓我打破意志禁制。是為了什麼？”
“天道需要發展，需要前進。但意志禁制讓一切陷入停滯，所以我才會去打破禁制。”
“但我沒想到…背後有這種原因。”
洛神沒有表情，聲音也是沒有什麼波動。
它本就不該有。
“那現在該如何？你們有什麼打算？”慕容蘇看向它們，此時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叫你來，正是為了此事。”周環開口，源牛同樣點頭。
“唉…”慕容蘇嘆了一聲，白髮褪去，“罷了，來都來了，我就幫你一把。”
聞言，在座的兩神一妖瞬間激動了起來。
“好！”
“那麼接下來，我便向你好好講述一下何為崩壞。”洛神開始娓娓道來。
在意志之力誕生的時候，秉承這穩固宇宙的使命。那時，沒有修煉者，什麼都沒有。只有意志之力以及從中誕生而出的意志之靈。
在誕生之初，它們便開始了與崩壞之力的鬥爭。
所謂的崩壞，並不是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崩壞。那是一種消磨一切力量的存在，更準確的來說，是一個磨盤。
這種力量，會將一切存在都抹去。
“如果它將一切都抹除，那麼最後抹除的，就會是虛無本身。”
這是一種毀滅一切，包括自己的力量。
它並非會是像天邊飛來的隕石一樣，砸毀一切。崩壞之力在出現的那一刻，便是已經包裹了整個宇宙。它會隱藏在宇宙的內部，流動著，磨滅著一切。
這個宇宙越是活躍，越是抵抗，那崩壞的速度就會越快。
那麼何為“崩壞”呢？這二字，只是意志之靈對其的總結。而它真正的表面方式，卻又有很多種。
腐敗，瘟疫，消融等等都是它的表現形式之一。
即便是三神也說不上到底有多少種表現形式，但它們可以肯定，在意志鎖鏈斷開的那一刻開始，崩壞之力便隨之解開了。
“有沒有辦法對抗崩壞之力。”慕容蘇看向它們，期望它們能給出一個回答。
周環抿嘴，源牛神色黯淡，唯有洛神回答了慕容蘇：“沒有任何辦法，能對抗崩壞之力的，只有和它同等的力量。”
“即便使我們意志之力，能做到的，只有保全自己。或者，拖延躲避。”
這個答案，慕容蘇並不滿意。
“那你們期待我如何做。”他問。
“保住這個宇宙，無論以什麼方式。”周環開口道。
話音一落，慕容蘇陷入了沉思。崩壞之力的存在，是他來這個宇宙的原因。所以保下這個宇宙，只是順手而為。
他真正的目的，是瞭解這個“不可避免的崩壞”。
“這件事並不簡單，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慕容蘇搖搖頭，他所知道的資訊太少，就算能制定出計劃，也未必會起效。
在這之前，他必須要先了解清楚這崩壞之力的本質。只有掌握了足夠的資訊，慕容蘇才能制定出最完美的計劃。
“你還有時間，但有一點我必須得告訴你。”周環回答道，“在第一道意志鎖鏈崩壞之後，往後的兩條鎖鏈也會逐漸崩壞，因為崩壞之力一直在侵蝕意志禁制。”
“可有辦法阻止？”
“沒有，”洛神搶答，“那崩壞，是不可避免的。”
“無論你用什麼手段，意志鎖鏈都會破掉。”源牛解釋道，眼中金光亮起。
“如果意志鎖鏈都破開，你們是否有辦法拖延崩壞之力？”慕容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屆時，所有的意志之力都會迴歸，再加上你的汙染之力，我們能延緩崩壞。但...並不能長久，如果按照你所知道的時間來算。最多能只能延緩，一萬年。”
“而且，我們也只能阻擋大崩壞，但小崩壞依舊會持續影響宇宙。”
洛神繼續解釋，它體內的星光閃爍，慕容蘇看著有些入迷。他對洛神所說的汙染之力並不陌生，而且他對洛神知道自己被汙染這件事毫不意外。
“大崩壞，作用於星辰，宇宙法則。而小崩壞，影響的是小世界的法則。當所有的小世界因為小崩壞而化為虛無之時，那麼大崩壞就會到來。”一旁的周環繼續開口補充，它神色有些煩躁。
聽完這些話語，慕容蘇感覺到一陣頭大，原本還算輕鬆的心瞬間又被懸在了懸崖之上。
這段時間，他所接受的事情是在是太多了。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而這些事，一件比一件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