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我(1 / 1)
竹西繼續說道:“她知道治病需要很多錢,她的家庭已然被拖垮,所以她不想拖累梅葉。一旦陳緣把自己的病情告訴他,以梅葉對她的感情,他一定會選擇不顧一切去找到她,也會用各種方式籌錢為她治病,這並不是陳緣想看到的。”
沈周聯想到梅葉說過的話,他說陳緣開學後的半個月裡還和往常一樣和他聊天,後來慢慢變少是因為她正在接受治療,不能太多使用電子裝置。之後她經常性的消失,再次出現也只是寥寥幾句,這個時候,她的病情已經很重了,她只有在一段療程後的短暫時間裡,和梅葉說幾句話,她沒有力氣做更多了。直到最後,她在梅葉生日那天,用盡全力來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正常人,她說的那句生日快樂,既是祝福,也是告別。
她真的堅持不住了。
陳緣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對梅葉說句話,話裡藏著對他無盡的眷戀,只有她自己知道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可能她已經不在了吧。”
說到底,這些都是猜測,真相是什麼,只能等時間來告訴他們了。
竹西也為他們有始無終的感情感到惋惜,她緩了一會兒,道:“梅葉現在怎麼樣了?”
他平時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沒想到確實把心事深藏,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受。
“表面看上去沒什麼事,但他從沒放棄過尋找陳緣,哪怕對方只是單純的想放棄他,梅葉也要找她問個清楚,他不想死的糊塗。”
“我們能不能幫他?”竹西問完,卻是一聲輕嘆,世界這麼大,又能去哪裡找呢?
沈周攤攤手錶示無能為力:“除非陳緣主動出現,要不然沒人找得到。”
竹西沒再接話,安靜恬淡的容顏下思緒如翻騰雲海。
“去國外有一天我消失了,沈小小會不顧一切地去找我嗎?”
竹西想著想著,突然就笑了起來:“當然不會,我怎麼捨得離開他呢?”
“你笑什麼?”沈周有些奇怪,剛討論完一些沉重的話題,這時候的笑有些不合時宜。
“沒什麼……”竹西伸伸懶腰,紅裙下的妖嬈身姿盡顯,“要不要把我們的推測告訴梅葉?”
沈周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畢竟只是我們的猜測,還不確定的資訊就先別告訴他了,免得影響他自己的判斷。”
“對了,你知道陳緣的家庭資訊嗎?”
“問這個做什麼?”沈周是知道一些的,當初梅葉追求她,沈周也跟著出了不少力,雖然和陳緣的交流不多,不過經常從梅葉口中聽到她的訊息,聽到得多了,自然也就記著一些。
“我爸爸是做生意的,天南海北也認識不少人,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雖然機會渺茫,但不試試誰知道結果呢?
“我瞭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陳緣家在冬城的一個小鎮上,小鎮的名字好像叫梅……哦對,叫梅花鎮。據說是因為小鎮冬天的時候,到處都是梅花,因此才有了這個名字。”這也是聽梅葉偶然提到的,他說梅花鎮和他有緣,一個梅花,一個梅葉,他天生就該屬於那裡,因而也認為他和陳緣是天作之合。
竹西皺了皺鼻子,道:“我沒去過這個地方,還是回去問問我爸爸好了,但願他們知道。”
沈周揉揉她的腦袋,髮絲柔軟順滑,他有些愛不釋手。
“不用強求,本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的。”
竹西嗯了一聲,小貓一樣,用腦袋頂了頂沈周的溫暖的掌心。
“FBI,openthedoor!”
淮左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剛好看到了兩人親密的一幕。
沈周看著他兩根手指比作槍,半蹲著的滑稽樣子,嘲諷了一番,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太君,我們都是大大滴良民!”沈周舉起雙手。
“呦西,你滴給我搬個凳子滴乾活……”淮左學起了小鬼子的樣子,又衝竹西說道:“呦西,花姑娘滴乾活!”
竹西看死人一樣盯著沉浸在表演之中的淮左,心道這愚蠢的弟弟又欠收拾了,骨折還是腦震盪呢?
沈周警覺,感覺到身旁躁動的殺意,一個激靈,連忙跑去隔壁超市借凳子。
“給我滾過來!”
“八嘎呀路!”敢和太君這麼說話,活的不耐煩了是嗎!
竹西扭扭手腕,扭扭脖子,一步一步靠近尚未察覺到危險的淮左。
她伸出手拉住淮左的胳膊,後者被拽得一個踉蹌,緊接著,竹西伸腳擋在他腿後,胳膊箍著他的脖子,一使勁,淮左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摔在地板上。
“八嘎!你滴死啦死啦滴!”
竹西黑著臉,這才幾天沒打他,又皮癢了。
“讓你學小鬼子說話!讓你在我面前皮!錘死你個小兔崽子!”
拳頭雨點般落下,淮左的哀嚎聲越來越大。
沈周倚著門,一臉驚奇地看著正在打鬥的兩人,哦不對,是淮左單方面捱揍。
不愧是親姐弟,下手也太狠了,淮左的鼻子怎麼歪了?
身邊人不停在竹西面前吃癟,沈周就越得意:看吧,竹西只寵我一個人!
三分鐘後,竹西終於收手,而淮左已然鼻青臉腫。
“憑什麼打我!我什麼都沒幹,你就打我,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淮左很男人地沒哭。
竹西冷笑,道:“老孃就是王法!看你不爽,打你一頓有問題嗎?誰敢不服?”
淮左心裡不服,但淮左不敢說。
他瞪了沈周一眼,責怪後者偷偷跑路不救他,沒有一點兄弟情義可言。
沈周回他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我還不想陪你去死……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竹西回到櫃檯前做好,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道:“你來幹什麼?”
淮左撓撓頭:“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竹西這才想起來,她讓淮左把自己房間裡整理打包好的幾個紙箱送過來。
“我當然知道!把東西搬進來吧。”
淮左乖乖哦了一聲,旋即瞪了沈周一眼:“你跟我一起搬!”
眼看著我被打而不管不顧,就該讓你多幹點體力活!
竹西不耐煩道:“讓你搬你就搬,喊他幹什麼?”
敢指使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淮左哪裡還敢多嘴,只好乖乖去幹活,他可不想再被打一頓。
沈周則是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忙忙碌碌,又衝竹西豎起大拇指:把弟弟管教得真好!果然最心疼我的人還是你。
竹西紅著臉嘿嘿一笑,小女兒家的模樣,和剛才的冷麵女王大相徑庭,完全兩副面孔。
一共四個箱子,搬完之後,淮左氣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以手撫腰坐長嘆。
沈周圍著他轉了一圈,揶揄道:“小小年紀,身體不行啊,才搬了這麼點東西就腰痠背疼,以後怎麼給清清性福。”
淮左沒好氣地說道:“你搬你也酸!我身體好著呢,堅硬如鐵!”
“哦?足下豈不聞鐵杵磨成繡花針的典故?”
“聞個屁!老子比你行,少操心了你!”
沈周嘖嘖稱讚,道:“你還有聞屁的愛好?什麼時候養成的,我怎地不知?”
淮左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個小王八蛋,等我休息好了,讓你在傑難逃!”
沈周還沒說話,就聽一邊竹西喝道:“怎麼說話呢!敢動他一下試試,不打得你親媽都認不出來,就算我跆拳道黑帶是染的!”
淮左立馬蔫了,他跟誰橫,也不敢在竹西面前橫,這玩意兒是真打啊!
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道:“老姐,我覺得你有問題,不對,是你們倆有問題!”
“我們能有什麼問題?”
“你今天一直都在護著他,替他說話。”
竹西哼了一聲,道:“我哪天不是護著他,現在才發現也真是夠蠢的。”
淮左不去看,也知道沈周必定在趾高氣揚地笑,狗仗人勢的樣子真欠揍!
“西西是向著我的,以後在她面前跟我說話客氣點,小心捱揍。”
淮左怒道:“你小子閉嘴,改天沒人的時候再收拾你!”
竹西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道:“讓你說話客氣點,聽不懂嗎?”
淮左快哭了:“不帶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實不相瞞,我和你姐已經在一起了,以後請稱呼我姐夫。”沈周拉起竹西的手,十指相扣,杵到淮左面前。
淮左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到老姐紅著小臉,小鳥依人地靠在沈周身上,腦海中一聲春雷轟然炸響。
“你們倆……啥時候搞一起的?”淮左自然對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瞭如指掌,也知道他們雖然一直都沒在一起,卻始終心繫彼此,今天雖然捱了揍,可知道他們終於修成正果時,驚訝之餘,更多的是為他們高興。
“昨天上午。本來西西想在聚會的時候告訴大家的,不過一不小心忘記了。”
“唉……”
“嘆什麼氣?”
“為你們感到高興。”
“你就是這樣高興的?”
“是啊,我明天都要見家長了,你們才剛剛在一起,以後我兒子就能欺負你們兒子了,我簡直開心死了!”
“………”
“姐……姐!好好說話別動手!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啊!”
“姐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