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查駕照(1 / 1)
傍晚,西方的天空燃燒起來,火焰色的雲霞投下餘暉,整個世界就成了紅色的海洋。
淮左臉上敷著冰袋,他被竹西揍得鼻青臉腫,不趕緊恢復的話,明天見清清家長時就該丟人了。
“連自己媳婦兒都管不住,還好意思讓我喊你姐夫?”淮左一肚子氣沒地撒,只好埋怨見死不救的沈周。
沈周訓誡道:“竹西是誰啊,你怎麼敢招惹她的,就連我平時都得讓她三分。”
淮左正色道:“那你挺丟人的,我壓根不讓她。”
怪不得你捱打,活該啊。
“冰袋夠用不?讓西西去醫務室再給你拿一個?”
“再拿倆,左邊臉還沒敷呢!”
沈周嗯了一聲,衝竹西使了個眼色,後者不情不願地跑去拿。
沒一會兒,竹西拎著塑膠袋回來了。
“這是什麼?”淮左扒拉著塑膠袋的東西,道:“不是讓你拿冰袋嗎?你拿冰棒幹什麼?”
竹西挑了一個,撕開包裝袋,咬上一口,道:“都是涼的,效果差不多,湊合用吧。”
醫務室太遠,懶得跑一趟,隔壁超市就有現成的冰棒,這多方便。
淮左敢怒不敢言,吃一個,敷一個。
秋露街上已經沒有學生走動了,他們這個時間應該都在教室裡老老實實上自習,把假期沒動過的作業都補上。
小吃車也少了很多,只有少部分還在等著學生們下課。
隔壁超市的老闆娘吃過飯後就在門口支起了麻將桌,又抓來理髮店的老闆娘,街對面精品店的兩口子還在吃飯就被拉過去了。她學了一段時間的麻將技巧,感覺已經到了瓶頸,急需在實戰中得到突破。
小樂沒來看漫畫,他的作業沒寫完,被老媽揍了一頓,現在估計在哭著寫作業。
寧靜的黃昏是這條街最輕鬆的時候,忙碌了一天的人們,成群結隊,或聊天或散步,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感慨日復一日的生活。
竹西看著門外來往的行人,感慨道:“現在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
每天和喜歡的人,一日三餐,風雨同歸。
“是啊,我很喜歡現在這樣。”
淮左破壞氣氛:“我才不喜歡,天天被你們欺壓,我可頂不住。”
“你可以讓清清來幫你報仇啊。”
“你們欺負我就算了,欺負清清沒門兒!”
還挺護犢子的,沈周道:“你說明天清清見到你滿臉傷,會不會覺得你沒用?”
淮左冷笑,語氣不屑,道:“有用沒用可不是靠嘴皮子說說,有本事床上見真章。”
“………”
旁邊還有女生,而且是你姐,你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說騷話,難道不怕舊傷添新痛?
沈周往旁邊一看,竹西果然在摩拳擦掌。
“某些人說話最好注意點,上一個口無遮攔的人已經進醫院了。”
淮左撇撇嘴,不再言語。
沈周樂得看他吃癟,調侃了幾句,突然想起竹西的衣服還在他家裡,便說道:“西西,你的衣服已經幹了,晚上回去的時候別忘了帶走。”
竹西無所謂地說道:“先放你家裡吧,說不定哪天就用到了。”
沈周頷首,一旁的淮左卻驚訝道:“老姐你的衣服怎麼在他家?難道你們……”
淮左和清清在春城另有住處,因而並不知曉竹西夜不歸宿的事情。
“沒什麼,就在我家住了一晚而已。”
竹西也點頭,表示沈周的話沒問題。
可在淮左耳朵裡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乾柴烈火的不得把鄰居們都烤熟了?
“姐夫,你是好樣的。”淮左豎起大拇指,能把竹西拿下的男人,又豈是一般人。
沈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多了,一個開多了車的老司機,總是能隨時隨地上車。
“別想太多,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淮左給他一個曖昧的眼神,道:“我是過來人,我懂的。”
你懂個屁!我們是清白的,而你是青腫的。
沈周不想跟著他上車,換了個話題:“你和清清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戀愛長跑七年,明天見過家長,應該就要定下婚期了吧。
“我和清清已經在商量領證的時間了。其實明天就是走個形式,我們倆早就見過對方的家長了,明天應該是要商量結婚的事吧……”
“那你這屬於英年早婚啊,早婚如同早逝,你得注意了。”
竹西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你是什麼意思?”
“咳……眾所周知結婚之後的女人比較喜歡抓壯丁,時間一久,淮左就危險了。”
“什麼意思?”
淮左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
“對了西西,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新買的投影儀到了,想請你來我家看個電影,午夜十二點……”
淮左冷笑道:“呵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好啊,當然沒問題!”
淮左:Σ⊙▃⊙川!
“老姐,他半夜喊你看電影,明顯沒安好心,此等猥瑣行徑,快報警!”
竹西瞪了他一眼,道:“要你多嘴!你以為沈周和你一樣整天想些沒用的!”
“姐!你別以為他是正經人,那都是表面,其實他是個超級變態!”
沈周指著他,道:“你別血口噴人,小心我告你誹謗。”
“哼哼,你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了。”
竹西已經有些相信淮左的話了。她平時簡單的沈周都是溫和的謙謙君子,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給人一種正直的感覺。可她卻無意中發現了沈周平板電腦裡存的幾十個g的學習資料,這就有點不像正經人乾的事了。
“那個……我覺得看電影還是得趁早,畢竟投影儀也是要休息的。”
沈周哭笑不得,他說午夜十二點,其實只是玩笑話,並不是真要對她做點什麼。
“那時間你來定吧,我配合你。”
竹西想了想,道:“那就先一起吃晚飯吧,吃完再看電影!”
“沒問題。”
又隨便聊了一會兒,淮左起身辭行:“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沈周和竹西目送他驅車而去,夜色漸漸鋪開,路燈開始營業。
“要出去走走嗎?”
“去秋露公園吧,高中畢業後就沒去過了,不知道變化大不大。”
沈周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很多樹長得更高了。”
“你居然還去過?”
“我離得近嘛。”秋露公園正是之前他和秋子去的那個地方,只是不能讓竹西知道這件事。
竹西點點頭,道:“你騎車載我。”
沈周的交通工具就是小綿羊,這是他畢業後買的一輛白色電動車,跑起來有勁兒,坐上去瀟灑。
現在小綿羊的後座已經成了竹西獨有,女孩喜歡坐在後邊環著沈周的腰,貼在他後背上的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當她調皮地做一些小動作,心跳就會變快,她的臉也被燙得更紅一些。
小綿羊賣力地跑著,路過一盞一盞路燈,街道兩旁的商店落在身後,直到消失不見。
不過一首歌的時間,小綿羊穩穩停在秋露公園的停車點,鎖好車,沈周牽著她的手,沿著公園入口的小路一步一踱地往裡面走。
夜幕織成網,把滿天星斗和一彎銀月困在頭頂,大地便染上了銀輝。
蟬鳴微弱,少數喝了假酒正亢奮的蟬還在聲嘶力竭著。
小路曲折蜿蜒,灰色大理石板每隔三四十公分放置一個,竹西就在石板上跳來跳去,一如暮色中躍動的精靈。
小路盡頭放著一排圓球狀石墩,再往裡就是寬闊的瀝青大路,一直通往公園的另一面。
大路左邊是大片大片的灌木叢,灌木叢中間是彩色的月季花,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眼熟卻叫不上名字的花叢。
右邊是秋露湖,雖然比春湖要小很多,但景觀卻並不遜色。
湖中靠近岸邊的區域長著蘆葦和香蒲,沈周對這兩種植物很是熟悉,小時候在奶奶家門口的池塘裡就有它們的身影。
蘆葦還是嫩葉的時候,趁它不注意,把它頭頂最嫩的,一層一層包裹著的嫩葉抽出來,去掉中間的部分,只留最外一層,放在嘴裡用力一吹,就可以發出或嘹亮,或低沉的聲音,這是他在鄉下是很喜歡的小玩意兒。沈周一直覺得聲音的不同是和它的粗細有關,只可惜還沒找到答案。
奶奶說香蒲可以止血,所以她家裡常年都存著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沈周不這麼覺得,每次他的手受傷流血,就把傷口部位放到嘴裡吸一會兒就好了,完全不浪費。比起止血,香蒲的可玩性更重要。成熟的香蒲,用手一揪,就能扯下一團毛茸茸的蒲黃,和蒲公英一樣吹一下就能飛起來。
水面上飄著層層的青草,這是花匠修理草叢時清理出來的,用來餵魚再合適不過了。
沈周伸手扯下一根蘆葦,三下兩下就做好了童年回憶裡的樂器。
他碰了碰竹西的胳膊,道:“吹一下。”
“在這兒?不好吧,附近有人的……你要實在需要的話,晚上我去你家。”
“喵喵喵?”
下車查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