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卷一 中南初見 青山風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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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樓,當然美,雲臺美景不是人間應有。

李玄緩緩道:“二層樓,很美,但若你在,便美不勝收!”

他說的極誠懇,聲音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此等盛景,還是因為看到了身邊的人。

少女輕輕依偎在他的身旁,幽幽道:“你在猶疑什麼?”

他沉默了,誰的青梅,又是誰的竹馬,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又算是什麼。

“誰從來都不是誰的,沒有過天長地久的許諾,每個人都應該只是他自己的。”少女溫柔說著,捻起茶盞放在李玄的手心裡。

“不見面不代表就不想念,不去看不代表就置身事外。”少女又倒了一盞茶說道:“天下樓一層問志,要看一人志向是否堅定,眼光是否長遠。”

“二層問心,雲海幻境可見心中所想。”

溫熱的茶盞放在手心,卻彷彿忽然給李玄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從昨夜開始飄搖無定的那顆心安靜了下來。

“雲臺煮茶問心,你問一問自己,終究怎樣才是真的你。”少女舉起茶盞,淺淺飲著,又道:“爹爹給你登樓的機會,便是要問一問你,一心想要修行,你可知道來去的方向。”

“若心不堅,若志不定,你又憑什麼拜入他的座下?”

李玄忽然一凜。

“我大師兄只一回長安,便亂了你的方寸,你可有想過許多事不過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亂想?你可有想過,來小樓當面問一問我?”

“躲起來的,從來都是外殼堅硬的烏龜,那是你的做派嗎?”

“我聽聞你敢去三月樓給陳宴曦解圍,更敢當著養浩然的面拍死他的狗,怎麼見了我大師兄你就變成了一隻鵪鶉?”

少女的連環問題,彷彿一拳又一拳,打在李玄的心臟上,如果語言有力量,他此刻已被打的體無完膚,訥訥無法言語。

“從始至終,我都未曾看輕過你,不要自己,看輕了自己。”葉芸兒說完這句,輕輕放下茶杯,離開少年的臂膀,便要離去。

她今天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問一問這些問題,看一看他的志與心。

一懷紅袖漸漸抽離,便似當頭一棒,驚醒了夢中之人。印象中的葉芸兒,一直都是精靈古怪、嬌憨可人的,他卻從未見過她如此洞悉分明的一面,一襲紅衣,並不火熱,卻有三分冷厲,三分疏離。

李玄伸了伸手,想要拉住她,但少女問的乾脆,去的堅決,衣袂帶風已然走了,只留下幾個問題,問他的志問他的心更問他的情。

雲海翻滾,他回過頭來,淡淡清香猶在鼻端,但伊人已去,只留下案几上仍舊溫熱的茶壺和已然空了的茶盞。

……

……

大唐建平五年六月十三,天下樓透過大唐皇室正式昭告天下,將於十日後在青山之巔舉行祭告大典,屆時天下樓本代樓主葉通天將會在許多候選者中擇一收入座下,為關門弟子,請大荒七大宗門、天下修者同仁代表、大唐皇家、大唐軍方代表等觀禮。

訊息一出,席捲大荒。

天下七國七宗,都是雄踞一方的巨擘,一言一行都影響深遠,一代宗師昭告天下將最後一次收徒,不但代表著許多年內這一方登天之路的關閉,更代表著某種衣缽傳承的確定。

大唐為大荒宗主國,是七國之首,天下樓便同樣是世間修者的領袖,天下頂尖修者只那麼幾個人,這其中說話分量最重的之一宣佈了這樣一個訊息,同樣引動了整個修者界的風雲。

一時之間,大荒無數修者聞聲而動,隆中那間茅廬差點給人踏破了門檻,北地縱橫絕地裡那座幽閣也不再清幽,多少門派原本籍籍無名,卻忽然間冒了出來,或奔走相告,或四處活動,原本極為少見的修者們,忽然公然出現在許多地方,結伴而動。

如果將視角拉遠,就會看到此刻世間正有無數道線條,以大唐長安為目標,向這裡匯聚而來。

六月十五,天下樓大師兄曲天歌發出邀請,於三月樓頭擺了一桌酒宴,具體何人赴宴,世人不知,只知席間去了不過寥寥十幾人。

六月二十,七國使團於同一天到達長安,大唐禮部負責接待,卻極其奇怪地沒有安排使團居於會館,而是稍後由以天下樓大師兄為首的人員接手了接待工作,將七國使團之人安排在青山居住。

六月二十一,天下樓主葉通天悄然歸來,坐於青山之巔焚香敬歷代祖師,然後隱於天下樓中靜待時辰。

同時大唐禮部無數人員進駐青山,以極為高效的效率運作起來,搭建大典場所、佈置禮器祭器,更有大唐軍部、禮部、民間團體、修者界同仁各自推薦百名候選者入駐青山,以待葉通天最後遴選。

帝國的機器開始為了葉通天的這一件事,全力運轉起來。

六月二十二,小院。

李玄靜靜坐在桌邊,門外是一個漂亮地不像話的年輕男子,長髮披散著,絕美地容顏彷彿令此間的花樹也自慚形穢了起來。

曲天歌站在門外,並不肯踏入屋中一步,只是負手站在那裡,便似有風雲相隨。

“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用你的真本事說話,我還是要勸你一下,這幾天每餐你都親自下廚做好了著人送到師父那裡,你只知道他貪戀口腹之慾,卻不知他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隨意做出抉擇。”

“我希望你把自己的那點小聰明都用在即將到來的遴選中,而不是這些無謂的事情上。”

他說的居高臨下,彷彿是長者教訓自家不成器的小輩,他也確實有這樣的資歷和實力。

李玄啜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緩緩道:“天歌少主,最近來了這許多客人,看來你的接待工作並不怎麼忙。”

並沒有在意李玄話語中的暗諷,曲天歌微微笑道:“不要把無知當做無畏,你要知道這件事我可以對師父產生極大地影響,挑釁我並不能讓你擁有更多機會,反而會讓你本來就不多的優勢變得更小。”

“那我應該謝謝少主的提醒了?”李玄看著桌面上的木紋,好像能看出一朵花來,卻並沒有看一眼門外那個漂亮地天妒人怨的男人。

“只不過是讓你好自為之而已。”曲天歌負手說著:“我不排斥你拜入天下樓,但是你在我看來實在還不夠優秀,最主要的是,你似乎不懂得什麼時候順從,什麼時候硬氣,我不是很看好你。”

李玄冷冷笑了一下道:“受教了,不過在下命太硬,人生至此還沒學會過順從這兩個字的寫法。”

“你以後會學會的。”曲天歌揚了揚手,不願再浪費口舌,說罷化作一陣清風,自去忙他的了。

李玄一個人坐在屋中,沉默了許久,拿出那枚烏沉沉地登樓鑑看著,微微嘆道:“這青山上起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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