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鏗鏘刀劍坦然相見(1 / 1)
“啪啪啪啪。”李玄擊掌笑著,十分快意道:“我這位兄弟確是個妙人,但姑娘你卻更是個妙人。”
紅姑娘得到李玄的誇讚,微羞低頭,風情萬種的輕笑一聲道:“六公子你再這般誇讚小女子,倒讓小女子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你當得的。”李玄很快就介面道:“在下不才,也有一首詩,想請姑娘品鑑一番,只不過我才疏學淺,還望姑娘不要笑話才是。”
抬眼望著李玄那張乾淨清癯的面龐,紅姑娘道:“公子請,小女子洗耳恭聽。”
“好!”李玄搓了搓手道:“這首還是夏日時候淋著一場大雨有感而發。”
隨即他便張口唸道:
“烏幕橫天八萬裡,
玄雲西來若崩山;
狂嵐四起沙如箭,
萬綠折腰盡連綿;
倏而電蛇落雲端,
豪雨乍落海倒懸;
雷龍盤滾風雲浪,
千軍萬馬始歸田。”
一首詩念罷,紅姑娘原本笑意盈盈的臉漸漸冷了下來,她按在琴絃上的手也不覺緩慢了許多,忽然“錚”地一聲,卻是猛地斷了一根琴絃。
“六公子,好重的煞氣。”紅姑娘終於不見了媚眼如絲,也沒有了萬千魅惑,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語聲清冷,緩緩站起身來。
李玄端坐未動,然而左手之間似有水藍色的光華閃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驟然成型現世似的,仍舊笑容不改,淡淡問道:“姑娘這說的哪裡話,李某人的詩句就這般不堪一品嗎?”
曖昧旖旎的氛圍,在兩人意有所指的對話間漸漸淡去,明明是兩兄弟相約賞美的風流事,此刻屋中卻漸漸多了些肅殺氣氛。
陳宴曦察覺到氣氛的轉變,一顆火熱的心好容易才冷了下來,心知李玄真是來對了,此時看來,這個紅姑娘絕非只是個簡單的紅倌人了。
“你最好坐下,繼續彈琴,既然你叫得出‘六公子’三個字,就應該知道我一向為人並不怎麼和善。”李玄左手中,水藍色的光線交織,一種只有修者才能感受到的強大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紅姑娘驟然臉色青白,有些僵硬地邁出一步,卻渾身微微顫抖,怎麼也邁不出第二步去了。
為李玄威勢所懾,終究紅姑娘還是坐了回去,但這次她俏臉發白,咬著嘴唇,似是給人欺負了一般,好不楚楚可憐。
“紅姑娘。”李玄敲了敲桌子,淡淡道:“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回首看了一眼陳宴曦,李玄冷冷道:“自從我們兄弟兩個走進春滿樓開始,你就在準備,這薰香、這琴曲、這水酒還有你這個人。”
他起身負手於後,慢慢踱著步子,一邊說道:“長安城春滿樓當今的頭牌,風月行數一數二的紅倌人,與在下素不相識,卻認人認得好準,張口便叫出個‘六公子’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乖乖將手放在膝上,紅姑娘這次坐的端正了許多,一張俏臉依舊煞白,似乎在與什麼東西對抗一般,等了許久才緩緩道:“原來是一個稱撥出了錯漏,六公子現在你想對小女子做什麼,我也都沒有了反抗之力,看來也只能任你擺佈了。”
李玄“嗤”地笑了出來,道:“這個時候還是不忘了暗示我,紅姑娘你是不是在明珠通天塔裡面修行修壞了腦袋?真的以為那些粗淺的合歡媚術對我有用嗎?”
聽到李玄驟然點出明珠通天塔,紅姑娘咬著嘴唇,渾身顫抖著,就像是寒風中被扒光了衣服的少女般,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本來我今天來,還有別的事,誰知道你卻偏偏要撞到我懷裡。”李玄走到紅姑娘身邊,手指劃過她精緻的臉頰,挑起她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神色。
“堂堂粵國聖宗的門下弟子,委身在我大唐國都的青樓妓館之中,我是該說你真捨得自己呢,還是該指責你的師門太過無情?”
李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淡淡道:“你猜我要是把這個訊息告訴軍部,那些一貫在沙場上喝夠了人血的傢伙,會怎麼對付你?”
紅姑娘的神色越發絕望起來,幾次想要張口,但還是忍了下來。
轉過身,李玄挨著這位千嬌百媚,曾令多少男人魂牽夢繞地尤物坐下,語聲有些輕佻地說道:“不管是把你直接押回去關在黑牢裡,間或讓那些酷吏們來照顧照顧你,還是踏破這春滿樓的門檻,讓那些粗鄙漢子們在你這裡找足了樂子,我覺得對你來說似乎都不太美妙。”
話語中所暗示的那些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讓紅姑娘越發抖的厲害了些,她咬著嘴唇,眼簾低垂著,終究無助地搖了搖頭。
李玄拿起她手邊的酒壺,緩緩將裡面的美酒傾瀉在地面上,酒香四溢,流淌在地板上的卻是紅姑娘越來越禁不住按捺的心緒。
“我以為你這樣在長安城貴胄間長袖善舞,怎麼也是個厲害角色,卻不想這就把你嚇住了。”
將已然空掉的酒壺扔在一邊,李玄抬手又開啟了屋中那隻華美的薰香爐子,看了看裡面依然在緩慢燃燒的粉色香塊,又說道:“你如此幼稚笨拙,卻是怎麼在長安城裡混出這老大的名聲來的,以至於那些男子為了能做你的入幕之賓,不惜傾家蕩產?”
紅姑娘低著頭,整個人這時已然再無一絲幻想,更無半點倔強,似是已然被李玄擊潰了心防,幽幽道:“他們都是些知書達禮的,雖然饞著我,卻知道循序漸進,哪像你這般蠻不講理了,再說也沒人用這等下作手段。”
將香爐裡的香灰和未燒盡的香塊都從後窗倒了出去,李玄笑道:“下作?紅姑娘,你的酒水、薰香、琴曲就不下作?”
指了指陳宴曦,李玄又道:“看看我這位好兄弟給你迷成什麼樣子了,險些便醜態盡露,那你的手段便不下作了?”
陳宴曦尷尬的吞了一口口水,衝著李玄翻了一個白眼,但被說道痛處,卻無法反駁。
將頭埋得更低了些,紅姑娘的聲音也更低了一些:“可我只是個女孩子,若想做些什麼,也便只能這般。”
李玄將手放在了那張古琴上,手掌下的琴絃莫名地開始一根接著一根崩斷,他看著紅姑娘的側顏道:“說到這裡了,那就好好說說你到底想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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