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杯酒論詩並無其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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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跌,跌了個正好,該觸的該挨著的,便都沾著了,李玄青衫不動,面帶笑意,笑得很有深意。

紅姑娘卻捂著額頭,似是這一下轉暈了,貼在李玄的懷裡,吐氣如蘭。

陳宴曦給潑了一頭一臉的酒,待提起袖子擦個乾淨,一睜眼就看到如此旖旎的一幕,當即差點跳了起來。

說好的兄弟兩個逛青樓,說好的你要辦正事,怎麼我擦了個臉,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李玄毫沒理會一旁幽怨到快要檸檬成精的陳宴曦,淡淡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紅姑娘輕輕**一聲,嬌聲帶喘,陳宴曦聽著了,只覺整個人都酥了,看李玄時,只見他摟得滿懷卻並沒有什麼異常神色。

“姑娘?”再次探問,李玄抬眼看了看陳宴曦略有些迷亂的神色,挑了挑眉毛。

“啊……對不住……對不住兩位公子,是我的錯。”紅姑娘似是剛剛反應過來,媚眼如絲望著李玄的臉,一抹紅霞飛上面龐,掙扎著似要起身,奈何斜靠在李玄的臂彎當中,敏感之處一動便觸到男子的胸膛,屋中暖和,她只著貼身薄衫,觸感似有似無,實在是撩人心絃。

李玄並沒有趁機揩油,手臂用力,助她穩穩站起,十分和善道:“姑娘敬酒好意,意外失足,算不上什麼錯處,沒傷到便好,不必多禮。”

紅姑娘一張臉紅的便像熟透的桃子,許是適才兩人貼身摩挲,竟觸動了這位紅倌人異樣的情緒,一時間她神色微妙,倒不似名頭在外的名妓,反而看起來盡是初見情郎的小娘子模樣。

這番神態落入陳宴曦眼中,瞧的眼也直了,口水險些就流了出來,他作為長安名流,出入風月場所本是常態,也算見多識廣,各色女子閱歷無數,但這位紅姑娘在當今這一行裡地位特殊,他確實沒有機會一親芳澤,今天第一次見到,這般自然流露的小女兒神色,實在也算是頭一遭,忍不住心頭奇癢難耐,整個人都痴了。

紅姑娘轉過眼神,看到陳宴曦給灑了一頭一臉的酒水,萬分歉意,連連陪著不是,香風撲面便貼了過來,拿出帕子替他細細擦淨。

陳宴曦只覺整個人都被一股暖洋洋地香氣環繞著,一顆心都快化了,眼前日思夜想的紅倌人就這般貼在身邊,實在是此生從所未有的美妙經歷,忍不住微嘆一聲,整個人幸福的微微顫抖。

輕拍他的肩膀,李玄忽然笑道:“小陳,你失態了!”

這一聲便如兜頭一盆涼水,忽然一股透骨涼意自上而下冰透了陳宴曦的一顆心,他只覺那涼意順著自己的脊椎骨一路下行,生生將他本已興起的人事都澆熄了。

如此透骨冰心,讓他止不住一個激靈,自然而然地便將紅姑娘推了開去。

“李兄,你這是……”陳宴曦心頭一凜,疑惑看向李玄,卻見對方神色嚴肅,恍然間想起李玄說是要來辦些正事,並不是狎妓而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無意間已然迷情亂性,險些就要在好兄弟面前出醜了。

紅姑娘被一把推開,神色有些委屈,陪著小心道:“兩位公子這是嫌棄小女子笨手笨腳麼?”

李玄展顏一笑,看了看悚然而驚冒出冷汗的陳宴曦,轉而道:“姑娘何必無端自怨自艾,我倆都是初到,見姑娘這般天人姿容,血氣方剛難以自持,差點獻醜了,倒應該請姑娘不要嫌棄才是。”

眼波流轉,微羞望著李玄,紅姑娘掩嘴微微一笑,似是被誇讚了有些竊喜一般,緩緩道:“六公子說笑了,小女子今夜能服侍二位,才是天大地殊榮,又怎麼敢嫌棄。”

“服侍談不上,在下聽聞姑娘琴棋書畫棋舞詩詞樣樣精絕,故此才慕名而來,今夜良辰美景,咱們有緣同座,不喝那些酒水也罷,倒是想著跟姑娘交流一番,也不失為一件雅事。”李玄溫聲笑語,似乎果真並沒有介意什麼。

然而剛才一時情意迷亂的陳宴曦,卻不似李玄這樣鎮定,微微低垂眼簾,並不敢再那麼肆意地望著眼前的女子。

他貫是風月場中流連的才子,這些年頂著個長安四公子的名頭,確實並沒有少出入過風月場所,所以各色女子也都見得多了,但即便也沒少荒唐過,卻從來沒有如今日這般,意亂神迷難以自持過。

此刻再想起剛才李玄頗有深意的眼神和意有所指的話語,他悚然而驚,終於想到這件事的蹊蹺之處。

李玄淡淡望著眼前千嬌百媚無一時一刻不在引人遐思的嬌媚人兒,抬手坐了一個“請”的手勢,溫聲道:“姑娘何不彈奏一曲,也讓李某人這俗人的耳朵被你高雅的絲竹聲洗滌一番?”

“敢不從命?”紅姑娘嬌羞笑著,微微一福,蓮步輕移便回到了琴旁,柔荑輕探,按住了琴絃,叮叮咚咚地彈奏了起來。

隨手將一杯熱茶放在陳宴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李玄又道:“嘗聞姑娘詩詞絕代,我這位好兄弟也是長安有名的才子,若不嫌棄,讓他且吟兩首新作,咱們一起鑑賞一番如何?”

紅姑娘微笑著點頭道:“善也,小陳公子素有才名,小女子也是早有耳聞,能夠聆聽大作,實在是三生有幸。”

陳宴曦聽著兩人對話,一直不敢抬眼看那位紅姑娘,此刻提到自己,這事李玄卻並未事先跟他說過這一出,所以有些疑惑地看向後者。

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李玄示意他隨意吟一首詩再說。

這一場旖旎曖昧的春景,忽然間轉換成了吟詩誦詞聽琴飲茶,陳宴曦有些跟不上屋中這對男女的節奏,但出於對李玄的絕對信任和支援,略微眯眼思考了三息時間,便在胸中擬定了一首打油詩。

“層雲染黛媚了秋,

西風亂剪東牆柳,

高閣輕揮浮雲袖,

江湖一杯渾濁酒;

青葉未枯隨波流,

未老頭白人空瘦,

來日方長事何休,

人如風燭燈如豆。”

陳宴曦輕擊掌心,作為節拍,緩緩誦出一首七言,這詩原名《秋思》,乃是他去年秋日坐在三月樓頭抒發不能從仕的鬱悶心緒所作,雖然稍顯造作,卻也有他真實的情感蘊含,此刻微微改動念了出來,配合一下李玄的要求。

李玄不通文墨,也聽不出個好壞,只不過大約能領會到其中的一點點不得意,隨即對紅姑娘道:“姑娘雅緻,覺得這首如何?”

紅姑娘神色認真,一邊輕撫琴絃,彈奏著一首舒緩柔和的琴曲,一邊略微思索後道:“小陳公子看來倒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詩中愁緒纏絲,卻不失對這個世界的愛憐之情,雖然人生多有不得意,卻並不是怨天尤人之輩,只是世事無奈,只得感嘆。”

“這麼說來,小陳公子卻是個溫柔細心的妙人呢。”

一邊評判著詩句,一邊眼神微微觸碰,紅姑娘似乎十分欣賞這首詩,幾句話便說的陳宴曦一顆心,復又癢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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