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撞滿一懷春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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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把他們帶走?”陳宴曦一邊因為燙的厲害,嘴裡囫圇不清的說著,一邊卻又伸出筷子,趕緊在鍋中撈了一塊薄薄的肉片,蘸了些醬汁調料,彷彿有人要搶他的一樣,再次放進了嘴裡。

李玄撥出一口白氣,看著院子中赤膊在雪中翻滾練習的呂氏兄弟,喝了一口春風釀舒服地嘆了口氣才道:“有他們兩個在你身邊護著你,不是很好嗎?”

瞪了李玄一眼,陳宴曦再次伸出筷子,用極快地速度在鍋中撈起了兩片羊肉,行雲流水般蘸了調料塞進嘴裡,這才一邊燙的直吸溜,一邊呵著白氣道:“感情不用你養著,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有多能吃?”

看了看鍋中所剩無幾的羊肉片,又抬眼看了看眼前明顯圓潤了一圈的陳宴曦,李玄從一旁的雪窩中又拿出一盤羊肉,笑道:“還能比你能吃?”

“你這說的什麼話?”陳宴曦吸溜著嘴,眼神卻止不住地瞟向李玄手中的肉盤,辯解道:“我只是愛吃美食,讀書人的事,那能叫貪吃嗎?”

李玄笑著將盤中肉片都倒入鍋中,又用一支精緻地小鏟子捅了捅火鍋下面的炭塊,好讓火更旺些,這才道:“敢情你們這些酸腐書生貪吃就不叫貪吃了,那你說說看,你這算是什麼?”

伸出筷子,有些猴急地在飄滿紅油的火鍋中攪了攪,陳宴曦戀戀不捨地吸溜著筷子上的湯汁道:“不與你扯了,算我辯不過你。”

伸手夾起一塊冰糖大蒜,滿足地整個放入口中,陳宴曦眯著眼睛忽然嚴肅道:“我現在越來越佩服你了。”

李玄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隨意道:“三月樓同意了?”

“豈止是同意!”陳宴曦掰著指頭道:“還比我去談時提出的條件多給了三成!”

點點頭,李玄摩挲著手中的茶碟道:“果然三月樓的掌櫃是個會做事的,看出我給他留下了空間,卻不肯吃獨食,硬是讓出三成來。”

陳宴曦緊緊盯著火鍋中隨著湯汁翻滾的肉片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來找我?”

“因為從你在三月樓第一次擺宴請我那天,我就給他們下了釣餌。”李玄淡淡的說著,又道:“不過他們能忍這許久才來找你還是讓我有點意外,本來我以為會早許多的。”

“你是說……”陳宴曦一邊問著,一邊夾起厚厚一疊肉片,便要往自己的食碟裡放。

李玄“啪”地一下打掉他筷子夾起的一疊肉片道:“還夾生的,你就恁地貪吃,不怕鬧肚子?”

而今這位一臉饞涎欲滴模樣,毫沒長安四公子之相的小陳公子,賠笑著撓了撓頭道:“你說,你說。”

緩緩攪動著湯汁,看著食材在紅油濃湯中翻滾著,李玄幽幽道:“第一次去,我便出言指點了大廚東三道菜式的做法,後來在集市上採買食材我碰到過他,卻故意避開沒有見面,再後來等養浩然擺宴那天,那位三月樓的大廚已然明白了我指點的好處,嚐到了甜頭怎麼能不再想,所以他終究還是會來找你,只要等他來找你你就能夠獅子大開口,提出一個讓我們滿意的數字。”

陳宴曦撓了撓頭道:“既然你有這麼一手,何不找上門去直接提出要求?想那三月樓的掌櫃定然不會拒絕。”

夾了一塊熟透的羊肉片放在陳宴曦的碟中,李玄道:“找上門的買賣不值錢,只有等他來找咱們,才值錢。”

以最快的速度趕緊吃了那片羊肉,陳宴曦細細品味,悠然道:“你說的這些倒也有些妙處,只不過你如今是尊貴的天下樓六公子,你還缺這點錢,非得去賺三月樓的分紅嗎?”

說到這個話題,李玄臉上的肌肉止不住抽動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葉芸兒滿屋琳琅的女商之物,恨不能剁掉自己的右手,但是卻也知道,隔著三五天不花那些錢,現今自己反倒不舒服了。

可能,這就是男人的賤吧。

在心裡哀嘆了一聲,他默不作聲地揭過了這個話題,開口道:“你要是真的嫌棄這兩個小子吃得多,多出來的三成分紅,我勻給你,畢竟也不能讓你憑白跑腿。”

而今圓潤了許多的陳宴曦聽到他這麼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撥出一口白氣笑道:“果然當初三月樓我的決定沒有錯。”

兩個好友坐在堂前一邊吃著李玄特製的紅油醬湯火鍋,一邊東拉西扯地聊著,好不自在。

院中雪地上,呂氏兄弟完成了今日的功課,在雪中打了個滾便光著膀子一起走到堂前,腆著臉看著兩人桌上的火鍋,饞涎都快流到腳面上了。

李玄笑看著他們兩個問道:“而今練的如何了?”

大哥呂大春這次一反常態搶著道:“老大,你果然厲害,隨隨便便教給我們一套方法,我們練了這許久,原本根本感知不到開鏡的門口,如今卻都快要摸到門檻啦。”

弟弟呂三秋點了點頭,憨實道:“大哥沒騙人,老大你真不愧是老大啊。”

這兩個兄弟,語言實在匱乏的有些質樸,雖然確實是發自內心的歡喜,但這拍馬屁的話翻來覆去說出來,就顯得有些可笑。

拍了拍陳宴曦,李玄使了個眼色,又從堂下腳邊的雪窩中取了兩盤羊肉片倒入鍋中,李玄笑道:“那就好,既然你們勤練不輟,也不枉了我的一番心意,來,吃肉!”

兩個兄弟早已經饞了半晌,終於得了他的首肯,連椅子都不坐了,便入得堂來,一人捧著一個大碗,蹲在桌邊呼嚕嚕吃得高興。

陳宴曦看著這二位凶神惡煞般的吃相,擠眉弄眼地跟李玄抗議,可李玄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裝作沒看到的樣子,這可把陳宴曦氣的不輕。

飯罷,陳宴曦披著厚實的外衣,李玄仍只一席青衫,兩人繞著院子踩著雪走著。

“春滿樓,你沒少去過吧?”李玄走著走著,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陳宴曦砸吧著嘴,仍舊意猶未盡中,隨口道:“哪裡能去過許多次,樓裡頭的紅倌人摸一把都是白花花地銀子,我可不是你,有這種生錢的手段,每月只能支用我爹爹給的月例,頂多半個月一個月才能去過一次癮。”

這話說完,他驟然一怔,捂著嘴道:“不對,你聽我解釋……”

李玄抬手製止了他,笑道:“果然,你們讀書人的事,好了你不要說了,我懂!”

陳宴曦無意中被他問出了自己常常去逛高階青樓的事情,又羞又氣,但又百口莫辯,支支吾吾了許久,憋出一句話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玄神秘一笑:“問青樓,自然是想要去逛逛了,還能怎樣?”

停住步伐,陳宴曦站定不動,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李玄,半晌才道:“你他媽又在逗老子玩?”

不等李玄解釋,陳宴曦語速極快,但聲音極低道:“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每天懷裡抱著個千嬌百媚地天上仙子,你還要逛青樓?李玄我真是看不透你啊,你小子身體是真的不錯!”

抬手給了他一個暴慄,李玄斥道:“你胡說些什麼,我說你怎麼當不了官,看看你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

捂著腦袋,陳宴曦委屈道:“我的好大哥,難不成你想逛青樓還是為了什麼正事?”

李玄微微一笑道:“正事自然是正事,你給我安排一下沒問題吧?”

“……”

“到底行不行啊,你不會沒去過春滿樓吧,剛才跟我吹牛來著?”

“誰他媽沒去過春滿樓?安排,現在就安排,你敢不敢去?”

“怎麼不敢,誰不去誰是孫子!”

“好!不過說好了,賬你自己結,我的也得算你請,能做長安四公子之一的老大,你可不能不出血!”

……

……

半個時辰之後,春滿樓的一個雅間裡,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眼前正在調弄琴絃的藍衣女子,陳宴曦合上了張得老大的一張嘴,驚奇地看著一旁的李玄,低聲道:“你真是第一次來?”

李玄靜靜品著杯中的香茗,眼光並沒有在女子身上那些美妙地曲線上亂瞟,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陳宴曦回頭看看面前身材絕妙的女子,像個見到了無數金條的窮鬼般低聲道:“憑什麼你頭一回來就能排上紅姑娘的號?”

“嗯?”李玄眉梢一挑。

“春滿樓兩大頭牌,一紅一白,白姑娘是城北陸左參的相好,這半年來早就不怎麼接客了,指不定哪天就會贖身,所以現在最紅的紅倌人,也是咱們長安城風月行裡頭一位的,就是你眼前這位紅姑娘,多少人排了半年的號都見不到她一面,憑什麼你一來就能見到?”

陳宴曦就像見鬼了一樣看著李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李玄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因為咱們兩個是一起來的,這個事你自己品。”

“啊?”陳宴曦撓了撓頭,一時間有些轉不過思路,正在這時,那位調琴的紅姑娘起身倒了兩杯果酒,捧到了兩人眼前,柔聲細氣地道:“小女子敬兩位公子一杯。”

陳宴曦心中喜不自勝,便要伸手去接酒杯,心中還幻想著趁機要在這位紅姑娘的手上摸上一把,誰知道這位紅姑娘居然一個沒站穩,忽然踉蹌了一下,直跌倒了下去,那杯酒猛然失控,跌飛出去潑灑了陳宴曦一頭一臉。

紅姑娘“哎呦”一聲,在空中無力翻轉了一圈,直向著李玄這邊倒了下去,李玄微微眯了眯眼,順勢伸手一扶,便見這位嬌滴滴地紅姑娘,居然一下子跌到了他懷裡,兩人一個柔弱無骨地靠著,一個伸手嚴絲合縫地摟著,該凸的該翹的都落在了他的臂彎裡,一屋子的春色,竟然就這般,撞了李玄一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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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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