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寒江帳暖(1 / 1)

加入書籤

李玄靜靜躺在帳篷中,黑暗中卻睜著雙眼思考推演著剛剛切磋中的細節。

他臨時起意射出的“霸道一箭”可謂妙手偶得。

想到去到蜀地後,身為天下樓傳人,難免要遇到挑戰,或有出手機會,那麼這一招便是震懾眾人的好手段,若還有不長眼的,那麼亮出箭陣之威,當可揚名立萬,不墮天下樓的威名了。

不過無用神鋒如今他卻依舊只是初涉,越是研究,越覺得這一招似有無數變化,更有無數可能,以後若能不斷開發,只怕會成為一個極可怕的殺招。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覺帳篷輕響,一陣香風帶著些許寒氣吹了進來。

不用去看,便知道應是葉芸兒進來了。

他剛要起身,便覺一個輕輕柔柔的身軀落在身側,葉芸兒在昏暗的帳篷中笑眯眯將赤著的雙腳插入他的棉被中,便搭在他的胸腹處,悄聲道:“別做聲,小心他們聽到了。”

少女心性,一如既往。

他不由得無奈笑笑,探手在被中,輕輕握住了少女的玉足,入手微涼且柔滑,令人不禁心中一蕩。

“你不跟小米睡著,怎麼又大半夜跑來找我?”

少女笑眯眯任他與自己肌膚相觸,低聲道:“小米那個沒心沒肺的死丫頭,坐了一天車,剛才又興奮過了頭,一回帳篷倒頭便睡,叫都叫不醒。”

“那你就這麼跑來,也不怕給那些軍士看到?”李玄聽聞小米睡熟了,轉念又道:“傳出去可不好。”

帳中昏暗,但兩人都是修者,眼力早已不受微光所限制,少女聞言微羞,頓了一頓才道:“這裡除了你又有誰能發現的了,夜這麼深,他們早都睡啦。”

不畏世俗,不涉情慾,少女對他的情意,乾淨且勇敢,李玄手中握著她的小腳,心中忽然一陣感動,又一陣慚愧,血氣方剛的少年心中剛隱隱升起的一股激情卻讓自己感覺到自慚形穢。

她便若千年方才盛開的神曇,我便似她腳下的泥沼。

“李小玄。”

“嗯。”

“李小玄。”

“我在。”

“李小玄。”

“怎麼?”

“不怎麼,我就想叫你的名字。”

一個人若連著喚你名字三次,若非是恨,便是愛。

李玄忽然想到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這一句話,微微一怔,卻聽少女道:“爹爹總在無人的時候,輕輕喚我孃的名字。”

“師母她……”李玄從未見過葉芸兒的母親,這位青山天下樓的夫人便似不曾存在一般,從來很少聽人提起。

“我娘……她早就走啦。”提起自己的母親,葉芸兒神色微黯,有些苦澀道:“生產那天,因為難產,她……”

“所以我從來都不喜歡過生日,那是我的生日,卻是她的忌日。”

言笑不拘、從來都百變嬌媚的少女,說起這段往事,竟露出從未有過的哀傷,想來自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母親,她這許多年雖然似驕縱任性,卻意外地懂事不說,只是將一切都埋藏在心中罷了。

“爹爹他……”葉芸兒欲言又止,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我在說什麼。”

見她這般,李玄不由心中疼惜,他曾親眼見證父母的離去,所以才會為這無法化解的一段緣由自雪原中、自黑松林中、自邊城一路走到長安來,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也要踏入那間樓臺,寧可在通往二層樓的階梯上被神光透體,險些身死,也不願意放棄哪怕一絲成為修者的機會。

便如此,他更能體會這種感覺。

他是從粘稠的遍地鮮血中爬出來的一條雪原孤狼,從前是,現在仍未有太多改變,但她卻從來都不曾經歷過那許多磋磨,也難為這些事壓在心中這些年。

少女縮了縮雙腳,似乎不願在他面前繼續這般,似要起身離去,但李玄此刻卻不知道要怎麼說,口舌一時有些笨拙,訥訥不能言語。

兩人距離這般近,恰在此時一股熟悉卻危險的靈息波動淡淡升起,葉芸兒本欲起身離開,身子卻不由得一僵。

而李玄也瞬間起身,眼神忽然凝重起來。

帳篷扎的很嚴實,裡面還點著無煙的暖爐,雖然金蘭江畔冬夜裡的風寒冷且潮溼,但卻並沒有吹進帳篷來。

可帳篷中卻開始瀰漫起一種似有若無的冰寒氣息。

許久沒有動靜,已然漸漸被淡忘的寒劫,卻在少女切磋中過度使用虛空界大耗靈息之後,趁虛而入!

寒劫臨體,這一次連李玄都能感覺到其淡淡冰寒的波動,可見來勢之猛烈!

葉芸兒身子只僵了一下,便不由自主,低聲痛苦**了起來。

寒劫侵入迅速,只眨眼之間,便已冰結了她的靈池。

修者靈池納神意,性命交關。

冰結的靈池,下一刻冰結的便會是軀體。

感受到她赤足上原本尚有微溫,此刻卻急速冰冷下去,李玄驚怒莫名,心中焦急,兩手都不由顫抖起來。

這是一次前所未見的寒劫,果然如葉通天意料的一般,九九寒劫只能一次猛烈過一次,一次強大過一次。

被壓制了許久的寒劫,忽然來臨,就這般洶湧且無情。

李玄深知其可怕,此刻顧不得其他,救人要緊,抬手掀起棉被,將少女已然僵硬無法動作的身體攬入懷中,用棉被緊緊裹在自己胸前,便似生死間忘情的戀人,緊緊相擁。

少女身軀入懷如冰,前幾次寒劫雖能感受到她身體冰冷,卻從來不曾這樣誇張,那嬌小的身體此刻便如從刺骨寒風中取回的冰冷鐵柱一般,透著一股子不似生人應有的幽冷。

若如此下去,不消多久,只怕少女一身生氣便要被強行凍結。

李玄顧不得懷中人觸之冰冷難當,只覺心急如焚,一咬牙低聲道:“芸兒,救你要緊,莫怪我!”

言罷抬手扯下一截袖子,撕成布條,蒙在自己的眼睛上。

接著雙手便顫抖摸索著探入了少女的衣袖中。

隔著數層衣衫,自己的體溫只怕已經無法溫暖少女,所以情急之下,他只能選擇褪去雙方的衣衫,肌膚相親,以自身靈息化作烘爐,熔鍊少女一身致命的冰寒。

【作者題外話】:準備衝一下四輪推薦,求收藏,求銀票!求追讀銀票!今日繼續萬字更新,第二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