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若水（1 / 1）
雖然未曾看見，更不敢開啟神庭慧眼窺視，但少年滾燙顫抖的雙手終究還是會掠過那些美好曼妙的曲線，他強行壓制著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但柔軟的觸感卻不斷挑逗著他的神經。
少女的身軀便似一汪無盡溫柔的春水，只是擁入懷中便令人無限沉醉，何況此刻抬手一件件褪去她的衣衫？
若非李玄心性堅定如鐵，只怕早已經把持不住。
葉芸兒渾身冰冷，體內靈池漸漸凍為堅冰，這一次寒劫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猛烈，不容半刻喘息。
她剛才還會低聲**，但此刻渾身血液也似要冰結，整個人不僅不能動彈半個手指，甚至就連發聲也做不到，縱使她心性跳脫歡快，在這等即死的大恐怖面前，也覺驚駭難言。
索性李玄還在身邊。
見他心急如焚的模樣，葉芸兒雖不能言，但神志尚存，能看能聽，被少年擁入懷中，感受到的只是無盡關懷和焦急，雖然災劫尚存，卻也不再那樣害怕，心中微甜。
接下來眼看寒劫發作神速，李玄情急之下不得不從權冒犯，少女雖心中有他，亦深情蒂固，但畢竟還是閨中女兒家，哪裡經受得住這般動作。
但她一來動不得，二來說不得，只能看著少年蒙了雙眼，兩手微顫，任他施為。
那雙滾燙的手掌掠過她的嬌軀，就算是寒劫臨體，也令她呼吸不禁一陣急促，似有一股火焰在身體內燃燒起來。
明知是為了救自己，但葉芸兒終究還是滾落下兩行淚來。
感受到淚滴垂落在手背上，李玄笨拙的雙手一僵，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心痛，訥訥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但手上動作卻更快了。
寒劫不等人，他等不起，葉芸兒更加等不起。
所以即便再難，李玄依舊用強大的意志控制著自己不要停下來。
解下最後一件貼身小衣，少女無暇的身體在微暗的帳篷中展露無餘，隔著蒙在眼上的布條，李玄亦能想象那神賜的完美。
但他無暇陷入遐思，棉被撐起，裹住少女，反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衫，然後一手毫無遮攔地環繞在少女的腰肢上，讓她與自己無遮緊靠，另一隻手瞬間握起一個極為複雜的術訣。
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貼，若說這種滋味，怕是李玄此生從未想象過的美妙。
但少女因此卻更加淚如泉湧，羞憤卻又無從怪罪的矛盾，折磨著葉芸兒的內心，令她只想放聲大哭一場，可現下她也只能默默流淚。
淚水滾落在李玄的胸膛之上，令他的思緒再度清明瞭幾分。
但見他揮手間佈下一個強大的“瞞天障”，掌中術訣變化，再起一個“絕靈界”，雙重隔絕之下以防他人誤闖。
做好了萬全的保障，李玄術訣變化，驟然間靈池中一眼幽泉顫動不已，洪流般的無盡靈息噴薄而出，頃刻而成無垠之海。
此刻有龐大的靈息作為支撐，李玄雙手環在少女身後，合訣於一處，握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術訣，看他皺起的眉頭便可想見，此術必定要消耗海量的靈息。
果然只見他雙手再度分開，似撐起了一個絕強的壁壘，就算幽暗中的微光也被這最後的壁壘隔絕開來，絕不容外人進入或窺視。
此術原本是李玄為了殺陸道夫準備的，但當時他以一手神箭之術已經完全掌控了戰鬥，也就再無必要施展如此龐大且艱深的術訣，此時用來保障少女的安全與聲名，卻是最好的選擇。
施術完畢，他額頭微微見汗，畢竟術修一道他與眼前的少女天賦尚有差距，這般複雜龐大的術訣以往他也是用來艱難，今日事情緊急、心情激盪，竟讓他有了些超常的發揮。
可他也無暇為此欣喜，雙手收回，攬住少女的身軀，與自己緊緊相貼，胸膛相觸，令他不禁一陣熱血沸騰。
葉芸兒此刻無法自主，走到這一步心神激盪已然有些麻木了，鼻端聞到李玄身上的男子氣息，只覺人生境遇如夢似幻，雖然仍舊羞憤之極，但卻有些意外的安心。
此刻李玄一身靈息在他刻意引導之下沸騰起來，若有人能內視到他的靈池，便可見其內真如焚天煮海一般，龐大的靈息氤氳蒸騰而起，一股由內而發的霸道火熱烘烤出來，悠遠而綿長。
焚身以火，只為換你無恙！
李玄強忍靈息沸騰焚身之苦，抬手與少女十指緊扣，體內霸道如海嘯般的靈息，頃刻間衝入了少女的經絡之中。
“別抵抗，一切都交給我。”
他在少女耳邊悄聲細語，聲音因為靈息沸騰的灼燒而乾澀之極。
葉芸兒雖不能動亦不能言，但眼前少年為了自己做了些什麼，她卻都看得到、聽得到。
心中百轉千回，一時感動、一時羞憤、一時喪亂、一時迷惘。
那一塊由神鏡內本源命器而生的堅冰，在李玄這口洪爐之中，一觸便化，便似少女此刻的心境一般，有再多紛亂的線頭，但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之上，也都流淌若春深靜水。
以身為爐，以霸道靈息強行貫通少女的經絡，李玄沒有太多時間思考和驗證這方法的正確與否，他一門心思只是在做自己能作的最好選擇。
兩人此刻靈息貫通，皆可互相內視，李玄的一切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女的靈池之內，盯著那些堅冰漸漸化作春水，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鬆。
而堅冰漸除，少女似乎已經慢慢恢復了些許行動力，可她卻輕柔地貼在李玄的身上，既不說話，也不動一下，十指相扣，蘭息輕吐，吹在他的頸子旁，卻感覺不到剛才那般的冰寒了。
少女的淚水悄然滑落，順著他的肩膀流淌到胸前。
感受到少女此刻的異樣，李玄終於有暇抽回神意，便發現少女的注意力正浮沉在自己體內那片從未被看到過的遼闊海洋麵前。
怒濤排天，靈息燃燒沸騰，仿若這裡就是煉獄，而隨時都會無端崩塌。
少女的神意不知為何竟然化作了她的形體，輕輕踏足在這片大海的沙灘之旁，環視一週看到中天之上的一輪耀陽，再看看沸騰的海面和那座翠峰般巨大的黑色神鏡。
她輕輕抬手，靈息碧浪竟然無端為她所召喚，湧起一個人形，正如之前存在於李玄靈池之內葉芸兒的靈息幻象一般，面目靈動，便與她本人無二。
目光所致，靈息幻象似與她心靈相通，幾個起落便落於神鏡之頂，輕輕側臥。
少女神意形成的形體，雙手張開站在李玄的靈池之內，忽然開口說話。
這些話語並不訴諸於聲音，倒更像是心靈間直接的交流。
“李小玄，你且記得了，今生今生，來生來世，生生世世，自此之後，無論你身在天涯海角、九天十界，無論你是生是死，你都不可負我，我亦絕不負你！”
“我不怕你會喜歡上其他女子，但你此後，絕不可以對我說‘不愛’兩字，若有那一日，你我一起，永墮無盡劫獄，灰飛煙滅！”
這是何等慘烈的決心，又是何等勇敢的宣誓！
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更清楚李玄的心，所以即便羞憤欲死垂淚半晌，卻沒有一句責怪。
在她看來，她對李玄日漸愛之愈深，不能自拔，終究她會是他的人，只是這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刻來的提早了許久，但早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的一顆心就已經系在少年的身上再也解不開了，所以也許會有責怪，但更多的卻是安心。
什麼大師兄，什麼青梅亦或竹馬，她比任何女子都明白自己此刻或者以後想要的是什麼。
所以當她看到少年體內沸騰的靈息之海，為自己焚身以火的勇氣便是對她心中的勇氣最大的肯定，如此，她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帶著幾分堅定、帶著幾分潑辣、帶著幾分九死不悔，卻終究化作他胸膛中流淌的若春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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